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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院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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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一阵阴风扇来，他蹲下一个扫堂腿将来人打到在地，顺着地上的呻吟声，赶紧再补上几脚，不然...
“哎哟喂，溪少爷，你在地上躺着干什么？”
啧，还没多踩几脚，可惜了。
简栖迟早在门开的一瞬间就收回腿，虽然看不清但还是关切的睁大双眼看着地面关切的说：“弟弟？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小偷。”
地上的简晟溪捂着腿，气得一把推开前来扶他的陈姨。
听见陈姨吃痛的抽气声，简栖迟微微抬眉寻着声音向前走了两步，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使劲碾了碾。
“手！我的手！你瞎啊！”
听见简晟溪的呼喊声，简栖迟连忙退后，面带愧意：“不好意思，我现在...看不见。”
简晟溪顾不得手脚疼痛连忙爬起来，怕他再来上几下：“谁信你！一打一个准！你别不是装瞎吧！”下手这么重不用想肯定青紫了。
陈姨捂着腰站起来，疑惑的问：“溪少爷，您来医院干什么。”
简家都知道这两人不对付，或者说简晟溪单方面不对付。
“哼，我来看看他怎么样啊，怎么我不能来吗？”简晟溪眼睛一瞪，“陈姨你是我母亲的佣人，不是这个杂种的！别一天天搞清楚主次！你以为你是我母亲...”
简栖迟打断他的话：“我没什么事，谢谢弟弟来看我。”
简晟溪最烦的就是他叫弟弟，这下也不怼陈姨了，心想这人出车祸怎么就没直接死了但转念一想现在这样子没死好啊，半残不残的瞎子，活着可比死了难受，至于恢复，短暂的弄成长期的还不简单吗？简晟溪一边嘴角微微上提，想笑出声，但手脚的疼痛他面目扭曲。
简栖迟被陈姨扶到床边坐好，耳边传来简晟溪的低语：“我在家好好等你回来，我的哥哥。”
不懂这些人为什么都喜欢在人耳边说话，他是瞎了不是聋了，不用想简晟溪现在应该一脸他标志邪魅一笑的表情，可惜配着略显刻薄的长相，有点滑稽，我的弟弟。
等简晟溪离开病房，陈姨皱着眉：“我一会给小姐说。”
“没事，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唐姨了。”简栖迟摇了摇头，“您腰没事吧。”
“也就你惦记。”陈姨笑了笑，见他脸色疲惫，将被子掀开扶着他躺回床上，“累了吧，多休息才能好得快，这里吃清淡的估计你也吃腻了，等回家给你□□吃的仔姜鸭。”
简栖迟听话乖乖躺下，意识下沉，落入梦中。
又是雪白一片，梦还带连续剧的吗？
思索片刻他干脆利落的坐下，不打算想上次那样漫无目的的寻找边界。
没过一会那脚步声又规律在背后的响起。
来人貌似跟他多年相识，语气熟稔：“这次直接席地而睡，准备当流浪汉？”
简栖迟坐起身，直直的看向来人询问：“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伸手一挥，星空如垂幕般落下，星河璀璨，繁星满天。
这瑰丽的景象让人呼吸一滞，远处时不时有几颗流星拖着长尾划过。
两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这只是梦境，那应该可以人为意识控制，简栖迟闭眼尝试构想画面，脑子突然像被针扎，他停下想象。
男人见状轻哼一声，提醒他：“别异想天开，这是我的世界。”
简栖迟倍感疑惑：“你的世界？这不是我的梦？”
男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回答：“是你的梦。”
“那你是谁？”
“你希望我是谁就是谁咯。”
“......”
谜语人真该死啊，但这是他的梦境里面谜语人，所以谜语人是自己，这对吗？
还是，这真的只是梦吗？
看他脸都快皱成一团，男人轻笑两声。
简栖迟缓过神：“这次怎么不在你的屋子内？”
“怕某些人嫌弃啊，这么好的品味也不懂的欣赏，真是。”
“......”简栖迟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装作听不见。
这人性格到很鲜明，为什么会梦见这么一个人？
入梦节点也没有规律，梦境乱七八糟没有规律，反倒是眼前这个人能控制，简栖迟思考半响既然想不通，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原地坐下欣赏眼前的星空吧。
简栖迟抬头看向夜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夜景了，在城市里就算抬头能看见的也只是被光污染的漆黑夜色，这壮丽的银河还是第一次眼睛看见，又有一颗流星划过，简栖迟的视线跟着流星坠落在天际线。
“你怎么不许愿？流星划过都要许愿。”
停顿半响，简栖迟回道：“无所求，许什么愿？”
男人挑了挑眉：“啧，无趣。”
那确实没你有趣，看着仪表堂堂，居然是个繁复暴发户主义，浪费这张脸。
“你是吐槽机成精吗？”
简栖迟还没有来得及回话，男人伸手打了个响指。
他感觉一阵抽离，下一秒身体如千斤压顶，意识回笼已经躺在病床上。
这下让他越发不知道这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好点没，我听说昨天你弟弟过来了，又歪七倒八的走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两天还请假了，没上课，不然我高低得去拜访他一下，你怎么样没事吧？”
接着咔嚓一声，病房门被打开，是葛格，见他坐在病床上发愣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简栖迟摇摇头，若有所思。
“喂，喂！你今天怎么回事？”葛格围着病床绕了一圈仔细打量，“怎么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不想多说，而且现在他眼盲也不能将那人样貌画下来，随意敷衍道：“睡太久睡蒙了。”
“哼哼。”小猪哼哼。
葛格没说他信还是不信，放他一马，大刀阔斧的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简栖迟只能没话找话：“你怎么来了？”
“嘿，感情我那一顿输出您老神游太虚呢？”葛格拿了个梨子不洗也不削皮，咔嚓咔嚓的啃。
简栖迟听声辨位，无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葛格。
别人不了解，葛格可太熟悉了：“别盯着我，以前两眼亮晶晶还能说可怜兮兮，现在只有阴风测测，侧夜不眠，绵绵细雨…”
简栖迟翻了个白眼：“出门右拐，电梯上行8楼，出门右拐精神科，慢走不送。”
“我这不是看你生性不爱笑逗逗你吗，怎么这么不经逗，眼睛怎么样了？”
“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眼睛这事。”简栖迟也不敢说什么时候能好，停顿片刻，“急不来。”也不知道是宽慰葛格，还是他自己。
“什么叫急不来，你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出院了你回去简晟溪不得折腾你？你现在眼睛看不见的，只有终日做贼，哪有终日防贼的。”葛格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然你去我那里住，正好我妈稀罕你，就有人吸引我母上火力了，嘿嘿。”
这是拿自己当免死金牌呢，简栖迟并不打算去：“家里还有陈姨呢，放心吧，他也就搞点小动作。”
见他意已决，葛格也知道劝不动：“哼哼哼，但愿如此，你别到时候哭爹喊娘的求着我帮忙。”
两人相安无事的待了一会。
简栖迟突然发问:“冬天快结束了吧？”
葛格看向窗外，飞过的小鸟：“快了，你快点好起来，还能看一眼今年的春天。”
可惜春天来了，简栖迟的眼睛还是不见好转。
其他已无大碍，眼睛也只需要多关注注意防护等待时间即可，可以办理出院了。
出院是很平常的一天，葛格他倒是想来，想逃课的心跃跃欲试被他摁住，陈姨被其他事情耽搁的手脚也来不了，只有司机周叔早早来到病房门口等待。
来时两袖空空，回去依旧空空。
周叔将他扶上车关上门车，他在后面默默收好盲杖，没有坐实车椅，手扶在车座上，听着周叔启动车行驶的动静，两人都不是话多之人，虽然知道是回简家的，但不能视物的恐慌感伴随着离熟悉的地方越来越远渐渐升起，简栖迟深呼吸一口气，苦笑一声，庆幸视线是白茫茫闪烁着色块极其微弱的视觉，而不是纯粹的漆黑一片。
这一路比任何路途都要漫长，好像没有尽头。
感觉到车停了下来，简栖迟摸索着车把开门，周叔赶忙下车将他扶下来，他打开盲杖戳了戳地面，微侧着脸对着周叔说：“周叔，辛苦你将我带到房间了。”
“说什么辛苦，应该的应该的。”周叔搀扶着简栖迟，一路提醒着他注意脚下台阶。佣人大多数会比较喜欢迟少爷，毕竟人还是喜欢正常情绪稳定，长得还好看的人，只要不是在溪少爷之间做选择，那肯定都愿意接触迟少爷。
“大小姐。”周叔的声音响起，两人停下脚步，简栖迟歪了歪头侧耳倾听动静。
“恩。”简蕴蓁悄默打量了两眼简栖迟，含颚点头。
简栖迟对着答应的声音方向问道：“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拿点东西，这就走。”
简栖迟点点头：“哦，好的，路上注意安全。”感觉都有人走到自己面前，简栖迟下意识侧身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