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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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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杨妈估计是想替我解围,开口说道:“陆总,小姐还小,这小孩子哭闹也是很正常的,刚才我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太太……太太确实没有招惹到小姐。”
杨妈在这栋别墅待的时间与我一样长。两年前我违背天理受孕,身体几近崩溃,便被陆远风金屋藏娇般困在这里,杨妈也成了照顾我的专属保姆。我至今不知陆远风是从哪找来的她,又是如何向她解释“一个男人竟能怀孕”这种荒唐事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陆远风对她尚存几分客气。
“哦?”陆远风尾音轻挑,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杨妈,那我倒要好好问问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孩子的?这么小,就学会撒谎了?”
我听得出来,陆远风就是想为难我,杨妈这个时候替我说话,无异于给自己找麻烦。不过我也不是很想感激她,我说过很多次,不要抱着孩子在我面前晃。
“对不起,陆总,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
“有什么不对?”我打断了杨妈,这个家里有我这一个受气包就够了,我盯着陆远风,“这小丫头片子,一天哭到晚,难道你都要说是我招惹的?”
这小哭包一听见我说话,也不哭了,扭过头来看我,一张脸哭的脏兮兮的。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我开始在这打肿脸充胖子,毕竟在被他囚禁的那三年里,我早已经学会了屈服,忍受和不断地道歉。
许是我的反抗让陆远风生出了不满,他亲了亲这个小哭包然后把孩子给杨妈,“带她去洗洗。”我想他又要惩罚我了。
杨妈抱着孩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能感受到她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往一楼的洗漱池去了。
陆远风脱下身上的大衣,顺势往我身上一披。十二月的京城虽然很冷,但是家里的暖气十足,即使我只穿了一件棉服睡衣也并不觉得冷,“老婆,乖,先去卧室等我,我去拿个东西马上上去找你。”
他又开始哄我,哄我入天堂,哄我下地狱。
我如行尸走肉一般往二楼那个属于我们俩的卧室走去,步子很重,可我明明那么瘦,那么轻。
陆远风真是个畜生,把我养的那么差。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开始幻想这不仅仅是一道门,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囚牢,这样的话,他就进不来了。我机械地转动着门把手,旋开,扣紧,再旋开……循环往复,像个卑微的信徒做着徒劳的努力。
“咚咚咚!”
我大梦初醒,恶魔冲进牢笼,张牙舞爪,我无路可逃。
他一只手拿着一个包,另一只手收紧了力道,半强迫地将我往床边带,我知道他不会是要白日宣淫,因为这不是他的作风。
他把包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指尖挑开我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令人战栗,“老婆,你的头发又长了,要不你就留长发吧,好不好?”说着开始抚摸我的脸,“我老婆真漂亮”。
他痴迷地盯着我,随即吻住了我,我没有任何动作,既不回应也不闭眼,就这么睁着眼睛,空洞地看着他,看着他清俊的眉眼,看着他那双和小哭宝一样的眼睛,只是我没有任何思考,我的脑子早已经生锈了。
“嘶!”
我感觉到一阵疼痛,这疯狗竟然咬我,应该是出血了,因为我看见他的唇瓣上有稍许血迹,那是我的血,我皱起眉头,以此来表达我的不满。
他看着这样的我,笑了一下,“真乖”。语气里全是宠溺,若不是我生理性的怕他,此刻的我估计已经陷入他的爱河,说不定想和他私奔。
不知何时,他拉开了那个包的拉链,金属撞击出的冰冷声响让我瞬间回了魂。当我看到那条泛着银光的细长脚链时,我像只受惊的困兽,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要……陆远风,不要!” 我死死地扣住他的小臂,指甲陷入他的肉里,声线颤抖得不成样子,“求你了……”
可他像听不见似的,慢条斯理地压住我乱踢的双腿,“陆远风,求你了,我会听话的,对不起,我去道歉,我去跟她道歉好不好,求你了,我不要被锁起来……”我哭了,卑微地模仿着小哭宝的哭腔,妄想能分到一点他那仅有的怜悯。
“老婆,你又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呢?”他温柔地反问,眼神却像结了冰,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我的脚踝。
“不不,我有错,我不应该去招惹她,我不应该把她弄哭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可以道歉,我现在就去道歉好不好?”我语无伦次的数落着自己。
“可是,”他微微倾身,又开始加筹码,“宝宝已经哭过了,怎么办呢?”
“我……我……”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自从生下那个小哭包之后,我永远都是有错的,两年里,我哭的次数并不比她少。
“宝贝,乖,既然你不想见我们的女儿,那你就先在这间卧室待上一个星期好吗?”他讨好地询问我的意见,却下作地用冰冷的金属环死死扣住了我的踝骨。
我也不挣扎了,闭上眼睛,不知怎的,耳廓里滑落一滴水。
大概是哭的不真心,我终究没有和小哭宝一样的待遇。
脚链的长度应该是陆远风精心设计的,只有床到卫生间的距离,我曾经因为对他反抗而不止一次的被锁在这件卧室。可这三个月里,我在床上配合他,平日里也不去招惹小哭宝,即使有时候把她弄哭了,也会算准时间让她在陆远风回家的时候停止哭泣,只是这一次我还是被抓住了。自由了三个月,时间久到我有点忘乎所以,甚至有一种他放过我了的错觉。
我躺在床上,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我不再是被锁在卧室里的囚徒,而是一名处于上升期的三线演员。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下了那部古装双男主剧《天下无双》。剧播出的那个夏天,凭借着戏里饰演的那个恣意潇洒、满月长街都要仗剑而行的小公子,我一夜之间跃居断层顶流。
无数的聚光灯追随着我,顶级的班底和剧本像雪片一样飞到我的面前。那时候的我,前途大好。然而,名利场从未有过真正的慷慨,那种极致的美貌成了一块引人垂涎的肥肉。很快,我被藏在暗处的资本盯上。他们开始在我身上豪掷千金,也开始要求我出入那些灯红酒绿、烟雾缭绕的私人酒会。
酒会上的香槟塔反射着凌乱的光,四周是虚伪的推杯换盏。我像一件名贵的陈设,被迫站立在人群中央,忍受着那些粘腻、贪婪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巡视。吵闹之中,我似乎被带到什么地方去。
“林砚,这位是陆总。”
经纪人谄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在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里,一个男人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明暗交界处,他闲适地摇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粘稠的痕迹。
半梦半醒之间,我始终看不清这人长什么样,好在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淫邪的眼神打量我,只是那样静静地、专注地盯着我。这双眼睛好熟悉,好熟悉,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过来。”他开口了。
虽然在娱乐圈听过无数关于“包养”的潜规则,可我不过二十一岁,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不到两年,突如其来的爆火本就让我自己都很意外,面对这种大场面,骨子里的怯懦让我几乎想转身逃跑。
我感到脊背一阵寒意,但在他那双清俊的眼眸注视下,我竟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迈开了步子,一步步朝他走去。他放下酒杯,双臂环住我的腰身,圈住了我,我大气不敢出一声,低头看着他,很奇怪,我还是看不清这人,模糊的轮廓下却能感觉到这是一张超绝的骨相。
慢慢地他开始对我笑,笑得很明媚,很好看,与刚才冷漠的气质判若两人。
“陆总。”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但其实大脑里根本没有构思好到底要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这位陆总是哪方人物,不过既然叫他总,他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
“嗯?”他似乎很有耐心。
见我迟迟没有下文,他笑了一下,双手掐住我的腰身,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林砚,林大明星。”
我对这种坐姿感到十分不适,想起身,可我被他桎梏的太紧,实在起不来。
“陆总,不知道您把我叫过来是?”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林大明星觉得我叫你过来是要干嘛呢?”
我有些害怕,开口有些颤音,“我……我不知道。”
冥冥之中,我其实已经猜到了他想要干什么。要说我对娱乐圈那些腌臜规矩了如指掌那是假话,可我也不至于天真到一窍不通。无非就是一场筹码分明的交易:他投资、捧红我,而我献出身体去承欢、去服务。这些潜滋暗长的肮脏事,在圈子里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即便心知肚明,身体仍然本能地想要逃离。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尊在疯狂叫嚣——我们都是男人,这种被迫雌伏于另一个男人身下的羞辱感,比任何规则都让我感到生理性的抗拒。
“做我的情人!”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却字字如锁链,将我死死扣在原地。
于是我感觉梦里的画面开始扭曲,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逐渐淡去,脚下松软的地毯变成了冰冷坚硬的地板,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是铁链的声音。
这声音太过真实,真实到直接撕碎了梦境。
我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一片死寂。脚踝处传来的冰冷触感提醒着我,没有什么断层顶流,也没有什么万众瞩目。
我只是一只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