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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白 你喜欢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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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斯言并不是第一个出现在池楹梦里的男人。作为一个二次元忠粉,池楹梦里的对象,清一色都是虚拟角色。
纸片人完美、可控,永远不会背叛。这种感情带来的安全感,并不输于任何一段现实恋爱。
而利斯言的外形气质丝毫不逊色于她梦中的纸片人。
她时常会矛盾,见到他,她很高兴,但一旦意识到这是现实中的男人,是一个有血有肉、随时可能消失的人,她就会默默退回自己的安全空间里。
HK永乐街的那次偶遇,她终究没跨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十一假期结束返校,池楹发现姚思怡变了。
以往两个人总是一起上下课,一起去食堂。可现在,姚思怡上课有人接,下课有人接,就差吃饭也有人喂了。
池楹好奇:“你不是有个高中谈的男朋友吗?”
“分了啊。”姚思怡语气轻巧。
“那这个……”
“新的。”
池楹感觉自己的认知有些崩裂:“你怎么做到的?”
姚思怡理所当然道:“只有这样才能转移失恋的痛啊,有个新的人在眼前晃,哪还有空去想前任?”
那是不是说,要把利斯言从脑海里剥除,只需要另一个人的进入就够了?
池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壁纸是她最新入的一个角色,眉目如画,气质出尘。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没什么感觉,换了张,还是没感觉。
那些纸片人她天天对着,显然不顶用,效果约等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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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姚思怡的陪伴,池楹只能独自去食堂。好在天气转凉,食堂推出了她最喜欢的砂锅系列,让她有了走出宿舍的动力。
“这里有人坐吗?”
池楹抬起头。
一个男大站在对面,托盘里也是一份砂锅。
她先四处看了看,眼下不是就餐高峰期,空座位多的是,就非得坐她对面?
“没有,你坐吧。”池楹起身,端着托盘就走。
这给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砂锅只吃了三分之一,但池楹没了胃口,她端着托盘走到泔水桶旁,砂锅边沿还很烫,她先伸手试了试,一下缩了回来。
想起包里应该有纸巾,她单手去翻找。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捏住砂锅边沿,把食物倒进泔水桶,再放进对应的回收箱里。
池楹愣了一下,转过头。
是个穿浅灰卫衣的高大男生。
她道了声谢谢。
“不用。”他擦了擦手,转身走了。
超市在学校侧门外走路五分钟路程的地方,池楹拎着购物篮排队付款,余光里瞥见旁边的队伍往前挪了一个身位,接着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又是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又同时移开视线。
后来,两人一起走回了校园。
之后,他们偶尔在食堂碰见,在校园里不期而遇。
当他们看见对方便能自然地笑出来时,他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林知济,大二,工科。
自然也加上了她的V信。
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少梦见利斯言了,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觉得,她愿意让另一个真实的人慢慢靠近,而不是第一反应就往后退。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突破。
只是某天,她和林知济并排走在校园小道上,她侧过头正要接他的话,他却低下头,轻轻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池楹当场脑子空白了三秒。
“你在干什么?”
林知济说:“池楹,我喜欢你。”
池楹转身就走,她走得很快,风灌进领口,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她对林知济没有心动,但也不厌恶,当下她对待两人的关系,更像是一根正在被小心拉直的线。
只是这根线突然被人猛地拽了一下,整个节奏都乱了。
她明明已经开始接纳他了。
快到宿舍时,她停下来,拿出手机,划开通讯录,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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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利家传统,要接手珺和,就必须从酒店基层做起。早年这项规定执行得极为严格,但时至今日,大多已流于形式。利斯言也不例外,他只在珺和酒店以大堂经理的职务实习了一个月就回港了。
此次他临时返回珺和广市店,是为了秋后算账。
他走到会议室椭圆长桌的主位,随手将手机往桌面上一掷,解开西装扣子,拉开椅子,从容落座。
桌面上,自左向右整齐码着一叠文件,是各部门呈交的季度业务报告。
利斯言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这种刻意的沉默,让在场的老臣子们如坐针毡。
他伸手拿起右侧第一份文件,翻开,扫了一眼,合上,扔回原处。
指节轻叩桌面:“周经理,房务部的情况,你来说。”
周海潮清了清嗓子:“利总,我们房务部这个季度的整体运行还是平稳的,团队成员经验丰富,虽然近期市场大环境有些挑战,但我们有信心……”
“平稳?”利斯言冷冷打断,“你指的平稳,是过去三个季度,客房收入同比持续下降3%到5%的平稳?还是客户满意度在第三方平台,从4.8分一路滑落到4.5分的平稳?”
周海潮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
利斯言没打算给他找借口的时间:“新季度推广预算申请上涨20%,营收增长目标却只敢报10%。多出来的预算,打算烧在哪里?打算全部用来烘干你们脑子里的水吗?”
他没等人接话,目光已经移向另一处。
“这次总部先收到客人的实名投诉信,后收到律师函。该客人的诉状写得很清楚,珺和的服务意识欠缺,缺乏人文关怀,且因处置失当,间接导致客人损失价值六位数的贵重物品。”
“赵经理。”利斯言转向大堂副理赵明月,“说说看,这次的问题出在哪。”
大堂副理赵明月放在桌下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拢:“利总,我承认处理得不到位。”
“客人发现物品遗失、情绪激动的时候,你采取了什么安抚措施?”
“我……让客房部去跟进了,自己没有直接介入。”
“客人办理退房时,你是否给出过任何补偿方案,或者灵活的解决路径,以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
赵明月先前强撑的镇定,在这一问之后彻底垮塌。
她垂下眼,声音低下去:“没有。”
会议室里的大多数管理层,都是首次直面这位香港少东家,而赵明月不是。
利斯言先前突降酒店历练,一开始就点名基础业务培训由她负责。
她见利斯言年轻,来历练不过是走个过场,自然少了几分戒备。如今,主座上那双冷静锐利的眼睛,连同那一句句切中要害的质问,让她骤然明白,当初的轻慢有多失算。
利斯言:“现在总部要求做出严肃处理,赵经理,你说如何处理比较好?”
赵明月交握的双手缓缓松开,最后一口气也泄了,“稍后我提交辞职信。”
闻言,利斯言目光不疾不徐地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站起身,扣上西服扣子。
“散会。”
刚走出会议室,手机随即震动。
他扫了一眼,是陌生号码,IP显示江省苏城。
他立即停在原地,片刻后,他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朝里头还未散尽的几个人抬了抬下巴。众人会意,鱼贯而出,最后一位还顺手带上了门。
偌大的会议室安静下来,利斯言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我是利斯言,请问哪位?”
这是私人号码,拨进来的人是谁,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数。
果然,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利先生,我是池楹,这个月初,我们在永乐街上见过的。”
原来她叫池楹。
利斯言语气放得平和:“我记得,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有件事,我想咨询下,方便吗?”
“你说。”
“我想请你以男人的角度分析,男性对女性表达喜欢之前,有没有想过对方的感受?还是说,他只是忠于自己当下的冲动,觉得这是一种勇气,至于这种行为落在对方那里是什么感受,他是不是根本没有放在考量里?”
利斯言没有立刻说话。
他一手拿起桌上的笔,指间绕了一圈。
这个问题本身不复杂,但她选择问他,这件事本身才是重点。
斟酌片刻,他说:“有人表白之前,时机、场合、对方的状态,他都会考虑,说出口是因为他觉得时机到了。也有人只是某一刻情绪到了顶,忍不住,就说了,至于对方接不接得住,他没想那么多。”
他顿了顿。
“但你真正想问的,是这种情况在男性群体中普不普遍,对吗?”
那头很轻地嗯了声。
利斯言将手机换了只手:“事实上,男性大多比较自我,所以你不舒服,那就是他的问题,你只要忠于自己的感受就够了。”
短暂沉默后,他耳边接着传来一句:
“利先生,你喜欢一个人,多久才会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