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我想成为太阳 他们分 ...
-
他们分开,文澈看着他的脸,问“下次还要不要一起去吃面?”
先前陈烬没回答。
陈烬释然“嗯”突然靠近认真观察“你哭过?”
文澈假装哭泣“对啊,因为你骗我啊,而且还是故意骗我”哭泣声越来越大。
其实演技拙劣,一眼假,但陈烬还是慌忙道歉,拭去‘皇帝的眼泪’。
文澈扭过头噗嗤哈哈大笑,陈烬的手悬在空中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我靠,好……好嫩。
陈烬等他笑完,郑重承诺“我不再骗你”
不再为掩饰我的缺陷,骗你。
文澈原谅他,出去洗水果了。
陈烬留在房间粗略扫视了一下。
房间东西多,颜料画笔和绘纸就放满了整个柜子,画架有五个放置在房间不同的角落。绘画艺术类等书籍放在地上;旁边有一些画过的图,没摞整齐地放都有一个椅子那么高。他简单瞟一眼,全是文澈技术的呈现。
他慢慢踱步,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入门瞧见的那幅画面前。
羁绊……
文澈说的羁绊体现在哪里?
文澈咬着苹果进来,盘子里装着个瘦小削了的苹果“吃吧”
陈烬比量尺寸默不作声,文澈不好意思“嘿嘿嘿刀法有待提高”
“谢谢”放嘴里吃了一口他问“你用的什么刀削的?”
文澈随意道“菜板上的刀啊。”
“洗过吗?”
文澈心虚“洗过吧”刀放在案板上,他直接拿起来用的,老爸应该洗过吧。
陈烬没吭声了,两三口吃完扔进垃圾桶,平静地说“谢谢大蒜味儿苹果不错,就是有点辣”
文澈嬉笑,翻遍地上的东西“哈哈哈哈,下次请你吃辣椒味的”终于是找出一包纸巾“来,擦擦手”
“谢谢”陈烬接过,慢条斯理地擦大拇指,忆起文澈的话“你在台球厅说,我的手是第二完美的艺术品,那第一呢?”
文澈靠在椅子上,乜斜看人“想知道?”
陈烬点头。
他立马双手比叉,狡黠“哈哈哈哈不告诉你”
陈烬嘴角下撇,刚想装一把,入户门传来动静。
虹河苔率先跳进来,迎到他们跟前。
虹河苔今天可帅,新戴了向日葵围兜,在陈烬脚边转来转去,无死角炫耀。
其次是徐佳,她在打工作电话,一脸严肃,冷若冰霜“你不是实习生了吧?文件档案上客户的需求,为什么还写不清楚?”徐佳把棉鞋换成棉拖“下周你不用跟我出差了”头也没抬,直接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文澈和陈烬面面相觑,文澈安抚笑笑,将陈烬拉下来说耳语“徐佳对工作要求高,酷不酷?”
陈烬眨眼“酷”
文意怀最后提几大包东西进来,摆好门口换下来的鞋,冲杵在门口正说话的两位示意帮忙,他们一起去了厨房。
文意怀收纳整理,将其中一袋交给文澈,吩咐他“洗点蓝莓给徐律师送去,然后你俩看喜欢吃点啥,自己洗”
文澈问陈烬“没有过敏的吧?”
“没有”
文澈拿出两盒蓝莓放进水池,又拿出三个石榴递给陈烬“你剥”顺便贴心备好碗。
陈烬听话,洗完手坐着就开始剥。
文澈嘴里哼起歌,洗好后美滋滋敲门去送蓝莓。
文意怀瞧他的进了书房,跟陈烬说话“文澈的卷子,你帮他写的吧?”
陈烬手一顿,不是问句“是。但是因为我没把卷子给他,他不知道,文主任您……”
文意怀温和打断“我知道,别紧张”分类完毕,开始处理食材“你化学物理都不错,考虑过以后想做哪方面的工作吗?”
陈烬垂眼“没考虑过,只要赚得多就行”
“工作很忙?我看你经常翘课”
文意怀说的漫不经心,像闲聊,但陈烬瞬间紧张起来,毕竟对方不仅是年级主任,还是文澈的爸爸。
他讨好笑笑“是有点”虽然他表面若无其事,但其实早在内心深处咆哮:文澈你快出来!出来救我啊!
文意怀见他不想多聊,转移话题“你们吃过饭没?”
“吃过了”陈烬温顺颔首。
“剥完水果,叫文澈带你去房间玩吧”文意怀看得出陈烬有些不自在。
说曹操曹操到。
文澈轻轻关上书房门,蹦跳过来吓陈烬,他配合,假装被吓到。
“聊什么呢?”
文意怀问“你带陈烬去你房间?”
文澈迟疑片刻,才说“好啊”
被陈烬看在眼里,意味不明。
到房间门口,他让陈烬在门口等会儿,开门也只漏了一点缝隙,便很快关上。
“咔嗒”一声。
待在门口的陈烬,若有所思。
再开门时,文澈看到的就是浑身散发低落气息的陈烬。陈烬低着头,伤心瞟了眼文澈,楚楚可怜又话语体贴“算了,我不进去了。”
文澈呆愣了几秒,迅速反应过来“唉,好吧”拿过陈烬手里的石榴,随后门毫不留情地关上,只剩陈烬惊讶抬头与门深情对望。
过了没有几秒,文澈又把门打开“进来”
陈烬利索进门,生怕晚了一步。
文澈的房间比起画室稍小,但采光很好。
余晖慷慨地为天堂鸟打上一束聚光灯,享受舞台的天堂鸟愈发舒展,像刚展翅高飞过后短暂的栖息。放置天堂鸟的的瓶子也黄灿灿的,与天堂鸟相得益彰。
不对,不是瓶子,是奖杯。
是写有文澈名字的奖杯。
陈烬凝视奖杯上的字
“第十四届艺鼎绘少儿组金奖文澈”,陈烬知道。
那年文澈不过十一岁,站在颁奖嘉宾身侧,没有捧杯,也没有抱花,却无关紧要。稚气的脸上笑意盈盈,是掩不住的少年意气。身后的横幅灯笼高调又张扬,无一不在彰显少年的天赋才华。而他当时在干什么?他刚从淤泥巷子里和人打完架出来,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散发着淤泥的腐臭,狼狈万分。
获奖画报张贴在公告栏上,也被灿阳照耀着。
他站在那里。
在夏季潮气渗入他骨头里。
“怎么用奖杯装花?”
“物尽其用嘛”文澈翻找出游戏机“来一把?”
陈烬挨着坐下“我的花呢?”
“楼上晒太阳呢”
陈烬做过游戏陪玩,游戏机上的游戏经文澈讲解便很快上手,一个小时不到就通关了。
“厉害啊,之前我和石头一直通不了关”文澈关掉游戏机。
“石头?”陈烬很快反应过来“路卞轼?”
“嗯”
“他和他哥长得不像”陈烬想起路卞轼哥的眼神,觉得有某种熟悉感,具体是何种无法描述。
“当然不像,他们又不是亲兄弟”文澈倒在床上“不过他们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
陈烬应了声,看向窗外。
黄昏时分,光线暗下去,那橙黄便成了一团朦胧的光,浮在暮色里。远远看去,真像一只敛翅栖息的鸟儿,把头埋进羽里,睡了。
“时间不早,我回去了”
陈烬一一道别,领着虹河苔和向日葵回了短尾巷。他破天荒地没骑车,而是选择了坐公交。人不多但他没放松警惕一直捏着虹河苔的嘴。
到了家,他找出一个桶放向日葵。瞧了瞧,不对劲,又在家里找了找,翻出个塑料瓶,看起来才勉强顺眼些。
他挑出几只放在了画像旁,轻声说“奶奶,弟弟,文澈送的,二十多支呢。就是我也没个好点的瓶子装,送给我有些暴殄天物哈哈哈”他哼笑着低下头“你们在天上能闻到吗?很香”
向日葵忽地变了方向,陈烬清楚是他没放好,但他还是开心。打开窗户透气,一阵风越过他的肩,奔向画像,向日葵因此晃摇,像是对他点头,他错愣。
上天待他不错。
收拾了下屋子,开始工作。他点开作家写作助手,书写《无因之痛》的终章。
《无因之痛》大致讲的是,身为俄罗斯人的主人公哈博·页贰零,拥有家庭、庄园、林地,却时常陷入生存意义的困境,他自愿踏入苦难和挑战不断寻求信仰来救赎自我,直到死去。但他到死都不知道这种让整个灵魂感到钝痛的压抑感究竟是什么。故而名为‘无因之痛’。
陈烬打字速度非常快,很快便写到故事的结尾。
页贰零身穿白色破布棉衣,站在白雪覆盖的荒原上瞭望,入目的皆是韵白。回顾他五十三年的人生历程。他极度痛苦,因为他同时感受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强大、最博爱的人,也是最渺小、最无依的尘埃。
他在这种痛苦下最终选择赴死。他并未将白色污染,他倒在雪地里,等候一场与雪与世界的对话。
至此这位拥有俄罗斯灵魂的人,献身于他的灵魂。他或许最后顿悟了‘无因之痛’这把钥匙开启的究竟是什么大门,或许一生都没有。
——完——
他在作家留言处写道:我不再拥有拥挤到无处安放的灵魂,因此再无无因之痛。
点击发布。
虹河苔已经在脚边睡去。嘴巴张开,舌头伸出,口水顺着流到围兜上。已经湿了大片,陈烬轻手轻脚取下来,洗干净晾在窗前,正好和向日葵对视。
夜晚,他点开文澈的朋友圈,发现两个小时前他更新了。
一张他们的合照。
是在文澈家楼下拍的合照,文澈的头偏向他,光线,文澈,花束都完美地不像话,只有他自己木然。
照片陈烬有,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点了保存。
陈烬看了很久,往下翻,有不少人点赞评论,陈烬只认出几个眼熟的。
不是地球人:呵呵这不是俩大忙人嘛!不仅背着我们私联而且还有花!!(我也要)[emoji]
振天响:人比花娇嘿嘿
路边石:图中应该有三种花吧哈哈哈
黄河住不下仁:哟西哟西,我也有图,[勾手指]找我品鉴
文澈回复好。
所有评论中文澈只回复了黄仁敏的评论,搞得他特别好奇,点进黄仁敏聊天框又迟迟问不出口,纠结一番只得关掉手机。
文澈画完关上画册放回角落,刚好接到路卞轼打来的电话。
路卞轼嗓子有点哑,但不妨碍他揶揄文澈“看你捧花那样儿,你和陈烬的事解决了?”
文澈开免提放桌上收拾东西“对啊,手里的花就是他送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说其他的”
文澈收拾完东西,回了房间“解决了”
路卞轼来了兴致“咋解决的?快说!”
“就是直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他骗了我,然后再逼问一下”
“就解决了?!”路卞轼震惊,不敢相信文澈的方法居然如此简单
“对啊”文澈趴在床上,抱着石榴吃,脚晃过去晃过来“我发现陈烬这人吧,不能让他有一点侥幸心理。你不把所有路给堵上,他是不会停在原地的” 说到后面文澈的声音越来越小,路卞轼询问“听你这语气,感觉不理想啊”
文澈没心情吃了“强迫人留在原地,是很残忍的”他也没底这样做对陈烬来说是伤害多些,还是开解多些。
路卞轼安慰“反正总归解决了,别想太多”
文澈瘫在床上“唉,希望吧”
希望他能轻松点。
“不说了。我有事想……”路卞轼犹犹豫豫“想咨询一下你”
“说呗”
路卞轼眼一闭“你刚开始咋知道世界上有同性恋的?”
“历史上有卓越的美术家是同性恋,我稍微领略了一下”文澈放好石榴,刷起相册“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那你咋发现你是同性恋的?”
文澈觉得路卞轼的话逻辑不通“我发现我喜欢陈烬的时候啊,我不是因为我是同性恋才喜欢陈烬”
电话那头的路卞轼哀嚎一声,彻底没辙。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而且爱好温婉女孩,可他不是同性恋怎么喜欢江哥呢?更不要说江哥是他爸的干儿子,祭过祖的那种,跟亲哥没区别。但他们现在不仅私下胡来还稀里糊涂地上了床。
对的没错,他们□□了!!□□了!!
路卞轼失去所有力气“我想成为同性恋”
文澈对路卞轼整出来的动静不明所以,听了他的发言,由衷地说了句“神经病”文澈翻照片的手停顿下来,顺着自己的直觉试探“你和路哥发……”
“没有!!什么都没有!!路卞轼打断文澈,拔高音量,矢口否认。
文澈意味深长地“哦~他跟你表白了?”
对面没回答
“他强吻你了?”
还是不回答
“你们在一起了?”
“我们睡了!!”
“哇哦”文澈佩服得鼓掌。
第二天陈烬坐公交去家教在半路得到李奕妈妈消息说今天不用去了,他回复好。回来路上买了点东西改善虹河苔的伙食,陪它玩耍,出奇地拍了不少照片。
还和孙维山通了电话。孙维山取得了不错的学习成绩,钢琴也进步很多,被老师夸了,总之都是好事。挂断电话孙维山发来一段视频,强调要给李奶奶看,他把视频保存。
临近中午,他下了点素面吃,然后在网上找工作。他算了算近两周的开支,花销是他平常的三倍多。
因为他平常要上课所以在消遣赚的钱太少,目前也只有熟客,现在一份家教完全不够。他有些焦虑,十分排斥找不到工作的窘境。他皱眉,手指无意识扣着手机边缘,浏览招聘信息。
这时消息弹来
水育文: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烬:学生家长说有事,我今天没去
文澈秒回:真幸运
水育文:你在哪里?我看‘都有’没有开门
陈烬:找我有事吗?我来找你就好
水育文:一个小时超市楼下集合
陈烬回复完,便出门了。
陈烬最后到。
他刚下车,李其昌就迫不及待调侃“嗨,大忙人怎么有空呢”
路卞轼裹着大衣对李其昌说“是不是只有你叫不出来啊?”
黄仁敏和路卞轼虽然刚认识但熟络很快,对视轻笑“咱不说这大实话”
文澈看陈烬闷着,出言解释两句,他们才消停。
文澈切入正题问黄仁敏“花姐你的战车停哪儿了?”
黄仁敏对他们勾手,示意跟她走。他们穿过超市斜后方的一小片树林,出现一条石土坡。一辆‘霸气’红黄三轮车停在路旁,三轮车为什么会霸气呢?是因为车玻璃上方赫然就写着这两个大字。
黄仁敏骄傲介绍“黄霸气,我的战车,我每天上学路上的好伙伴”
李其昌率先跑过去“我靠花姐,你还是三轮车战神啊”
路卞轼注意点在三轮车后面的容量“花姐,后面坐不下四个大男人啊”
文澈“黄霸气保养的真不错”
红得亮闪闪,黄得金灿灿。
三个少年左一句右一句互相已读乱回,根本不在乎车主的回答。
黄仁敏无奈看了眼站在旁边端详的陈烬,感叹:闭嘴产生美
黄仁敏烦躁“啊”等他们安静后“别叽里呱啦了,出发”
事实证明,后座确实坐不下四个年轻气盛的少年,所以黄仁敏勉为其难允许李其昌和她一起坐在前座。
旁边有人碍事,黄仁敏动作受限制,撩眼看李其昌,后者默默把自己挪远点。
插钥匙开火,黄仁敏下意识的喊“来来来,河道口三元,坤区四元,有没有……”黄仁敏打住,诡异的安静,黄仁敏眼睛一闭,想永远不再张开。
李其昌不嫌尴尬似地大声鼓掌,随后后座两位爆笑,剩下的一位勾起嘴角也是压不住的笑意。
路卞轼“花姐,那我们收不收钱啊?”
文澈“业务熟练掌握啊花姐”
陈烬由衷“不错,这是个赚钱的方法”
李其昌感觉周围热了不少,连忙制止“我求你们别说了,我这个位置太危险,有丧命的风险啊啊啊啊”
路卞轼“哈哈哈哈哈”
文澈看热闹不嫌事大“花姐你扔他的时候一定记得停车啊,为了我们的人身安全”
黄仁敏不厌其烦“不想下去都给我闭嘴”
行驶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黄仁敏快不认识路了,路过分叉口“文澈,走哪条?”
文澈捏着手机“不知道啊,没信号”
李其昌指了其中一条“应该走左边吧”
路卞轼撑脑袋质疑“你怎么知道?”
李其昌挠头,不太确定“我也不清楚,但右边能偷橘子”
“哇哦”
“小偷”
“贪吃”
由于手机界面迟迟无法显示,最后还是按李其昌选的路行驶。
文澈关掉手机,大腿因为车辆颠簸,时不时和陈烬的腿相撞,但他没管,完全出于私心。
他问李其昌“昌儿,你说的橘子树有没有主人?”
路卞轼插嘴“偷橘子应该有主人吧”
李其昌拧紧水瓶“我去偷好几次都没遇到过”
黄仁敏鄙夷“咦~”
“那我们下次一起去?”文澈心情很好,语调轻快。
路哥要快过年才回家,路卞轼正愁一个人无聊呢“好啊”
“太可以了,那橘子好吃,甜”李其昌说完“花姐,你也去呗”
黄仁敏开着车警告“离我远点”瞥一眼“切,我去,车也去”
“哦吼你去,车不去也行啊”李其昌高兴。
文澈得了所有人的答复,用膝盖抵陈烬的膝盖,眼神询问:你呢?
陈烬微笑眨眼。
或许是车开在了平路上,没了颠簸,他们相抵的膝盖一直没分离。
李其昌的排除法不错,他们选对了。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到达目的地——动物救助站。
还没靠近动物的吠叫声此起彼伏。很简陋地一块牌子,潦草几个字已经褪色掉漆,瓦房屋旁有几块用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遮雨棚,被不大的风吹的晃啊晃,屋外面是用竹子扎成的围栏。门口堆放着不少猫粮和狗粮,黄仁敏好不容易找了块空地停车。
路卞轼跳下来“囡县还有这地方呢”
文澈被先一步下车的陈烬扶着“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
李其昌深吸一口气,呛得咳嗽“你们闻到没有?咋那么重的屎味儿”左顾右盼,距离黄霸气几米的地方“我去,有个茅坑!!”
黄仁敏瞧见茅坑位置后看看车轮胎。来的路上有段路淤泥多,轮胎已经被黄色泥巴包裹,她通知大家“晚上洗车”一个个看过去,一字一顿“一个也不能跑啊”
文澈率先举起手“给花姐洗车我的荣幸”
李其昌和路卞轼紧接“没问题”
“那必须的”
陈烬慢半拍说“好”文澈见状也将他的手举起来,挥了挥。
黄仁敏颇为满意“不错啊,黄霸气能借给你们开”
这时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婆婆打开栅栏门,中气不足的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黄仁敏回头,笑的甜美“婆婆,我们来救助动物啊”
老婆婆皱眉声音沙哑“什么?”
大家一起齐声说“我们来救助动物呢”
文澈出面跟婆婆解释,门口的动物粮是他们带来的。老婆婆得知他们是专门来看猫狗的,顿时喜笑颜开,岁月在她脸上铺开。连说好几句“快进快进”看着他们进门,视线绕过年轻人的脸庞,停在最后的人脸上。惊喜万分想叫人,那人却在她看过来的瞬间,急忙摇头,温柔笑笑。
那人最后进门,向老婆婆自我介绍“婆婆好,我是陈烬”
老婆婆愣了一下,才说“好,好孩子”
有陈烬开头,其余人也开始自我介绍,老婆婆努力分辨记住他们的脸“哎呀,都是好孩子,好孩子”
闲话聊完,忙正事。
他们先把堆在门口的粮搬进屋里,老婆婆专门腾了个地方放。
黄仁敏问“谁买这么多啊”
文澈大拇指指自己“我啊”
路卞轼路过对文澈点赞。
李其昌佩服“我添点钱,我都没想这回事,纯属来玩了”
文澈大声拒绝“不用,都是我妈公司的福利,没花钱”
陈烬听着,没信也没吭声。
路卞轼搬几趟后腰越来越疼“我得歇会儿”拿起矿泉水喝。
李其昌损他“你不行啊”
路卞轼踹人“你才不行”逞强似的去搬东西,李其昌把人拉回来坐“你歇着吧,你可太行了”
来回交替,陈烬和文澈步伐一致。他问文澈“你买了多少?”
宠物粮都在门口堆成了小山,而且是好牌子,陈烬了解。
汗水从文澈发梢落下“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动物,我刚看了眼好像是狗比较多”他放下手中宠物粮,计划下次“我们下次来,就多买点狗粮。哦对了,给赵婆婆也带点东西”
陈烬走在文澈后面,缄默看着。
看着文澈考虑周到,阳光灿烂。文澈没得到回应回头望,露出的脸庞被汗水浇灌,他感到有一股神秘吸力,就好像月亮吸引海水,太阳吸引天堂鸟,文澈吸引他。
他顿悟其实文澈永远计划地下次,对他来说是种慰藉。
他庆幸。
宠物粮搬完,几个少年坐下休息。黄仁敏刚好数完动物数量。
猫二十三只,狗三十一只。赵婆婆独自一人喂养这么多,让人佩服。
黄仁敏摸着赵婆婆的手“您一个人养这么多的动物,好厉害”
赵婆婆慈祥地笑“还有二宝和我一起,他出去了没回来”
“还好您有个伴儿”
“是啊”
除了文澈,他们都去分粮了。
文澈拿了一包粮跟赵婆婆说,每顿的份量和开袋后如何保存。
“赵婆婆,这堆是猫吃的,旁边是狗吃的。刚开始可以三顿分开喂,一俩个星期后就装在盘子里一起喂,方便些。用完一袋开一袋,开过用夹子夹起来就好”文澈想了想补充“等二宝回来,我再跟他说一遍”
赵婆婆说“二宝智力不好,你多跟我说几遍,我总会记住的”
文澈语塞“好”示范两次后,赵婆婆记下了。
他们喂完动物,打扫完屋子,坐在构树下休息。赵婆婆洗干净苹果端来,路卞轼接过,咬一口“好吃,谢谢婆婆”
“哈哈哈好吃多吃,不够还有”
李其昌吃着苹果问“婆婆,你怎么会养这么多猫狗”
赵婆婆坐在木椅上回想“看到没人要的我就捡回家,不知不觉就多了。最多的时候有一百多只呢”松垮的面部肌肉和头一起垂下“但现在死了不少”
文澈坐在赵婆婆身边,抓住她的手,无声安慰。
路卞轼惊呼“哇撒,养一百多只”
黄仁敏转移话题,她坐在树下,仰头枝繁叶茂“什么树啊,长的好高”
文澈“我知道,构树。”
赵婆婆夸赞“不错啊,小文,虽然这树到处都是,但很少有人知道。这构树长的快,不用三四年就能长得跟五六年一样,而且它的果实还能吃,甜滋滋……”
赵婆婆用心的跟大家讲,文澈开小差拉陈烬的衣角,耳语“我觉得你也是棵构树”
陈烬茫然“为什么?”
文澈星眸闪烁,狡黠“不告诉你”然后收回目光,沉思。
只不过你这棵潮润润的构树呢,需要多晒些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