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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死就死了   文澈这 ...

  •   文澈这次先看到了花“给我的?”
      陈烬回神“嗯”
      “谢谢你哦,香香的”文澈深吸一口,淡淡的花香。
      陈烬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定定地看着文澈“吃饭去?”
      “出发鸣鸣面馆”文澈笑着拉我陈烬的胳膊,跑起来“我们得快点,不然要关门了”
      店里人多,都是学生。
      文澈从一摞塑料板凳上扯出两个,放在店门口“我们坐会儿”
      陈烬取下文澈身上的背包,放在膝盖上。他们挨着聊天,虽然大部分都是文澈在说,小到每天吃了什么,大到比赛选手的作品“我这次比赛是个新地方,一进门我就看到墙上有一幅特别优秀的画作,把四季色彩融入的特别好,非常美,就是技巧稚嫩,应该是个小朋友画的”文澈回想“看来我要加强对色彩的研究了”
      陈烬双手合十,在胸前鼓掌“加油”
      文澈扭头,揉陈烬的头“不错啊,陈烬,肢体语言越来越好了”
      陈烬顿住像被按下暂停键,很快文澈便意识到不对收回手,解释“不好意思,徐佳女士经常这样揉我头,我顺手了……顺手”搭配他干巴巴地几声笑,气氛不对劲。
      陈烬神色淡然“没关系”
      气氛依旧不对劲。
      他犹豫再三,还是踌躇着拍文澈的头“扯平了”
      文澈屏住呼吸,扯出笑容“好,扯平了”
      “您慢用。您的酸菜牛肉汤饭马上稍等”老板娘收拾旁边的桌子,瞥见门口的两人“小文,小陈,你们咋坐外面?”
      文澈起身“我们等人少了吃”
      老板娘火速擦完桌子,端着两个用过的面碗“来,跟我走”回头见人没跟上“快来,快来”
      文澈和陈烬这才跟上,进入后厨,老板娘把脏碗放进水池,跟陈烬介绍洗碗的人“我老公,听不到”她点点自己的耳朵。
      文澈打手势:鸣鸣爸好。
      鸣鸣爸在老板娘的动作下反应过来,有人来了,弯着眼笑,算是招呼。
      老板娘有条不紊做手上的工作“你们別杵着去后院,有板凳”
      文澈“好”
      “老三样是不是?”
      文澈看陈烬,陈烬点头,他对老板娘说“是,加两个蛋”
      后院地小,桌椅占了一半,上面摆着作业练习册,想来是鸣鸣的。陈烬整理好桌上的本子,却找不到地方放,只好放在腿上,手撑在膝上乖巧等待。
      文澈憋不住笑“背包放地上吧,别背着重”
      陈烬摇头。
      老板娘动作麻利,很快便端着两碗面来到后院“慢慢吃,小心烫”
      俩人异口同声“谢谢老板娘”
      文澈没着急,先用手机拍照,给某人发过去,随后陈烬摆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消息显示‘水育文’。
      他疑惑望着文澈,文澈扬下巴眨眼示意他看手机。他查看照片,是文澈的面,还有一条消息。
      我今天晚上吃的牛肉面。
      他呆愣回望,文澈在搅面,淡淡开口“这两天你都没有给我发消息,如果你找不到话题,可以给我拍照,告诉我你今天吃了什么”
      陈烬无回应,文澈盯着他“你知道了吗?”
      陈烬接下来用行动表明,他知道了。
      文澈看着聊天框两张一样的面,和一样的语句。赞许认可,接着把放在卫衣帽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戴在陈烬头上“表扬你的礼物”
      东西分量不轻,在陈烬胸前晃荡,砸不到心脏,砸不到吗?
      他捏住奖牌
      ‘文澈’
      他摩挲这两个字,久久无法言喻。
      良久,他低头,肩膀不可见地抖了两下,喉结滑动“你好厉害”
      文澈双手一摊,得意“我确实挺厉害”
      陈烬嗓子暗哑“送给我了?”
      “喜欢吗?”
      “喜欢”
      “我可以都送给你”
      “你不留着?”
      “我可以都送给你”
      陈烬将奖牌放进衣服里,那凉意不重也不长久,它着急被体温吞没,最开始边缘先热起来,接着,整个接触面。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若有似无的、冰凉的痕迹,像一句说完了的、轻巧的话,悬在心上。
      陈烬等文澈的间隙,付了钱。
      文澈吃完瞥见地上的花端详“我能随意分配花吗?”
      陈烬用纸巾擦桌面“当然,你的花”
      文澈走在前头,陈烬端着他们吃过的碗,放进水池,对鸣鸣爸打手语:谢谢,很好吃。
      鸣鸣爸憨笑,眼尾褶子堆在一起,打手语回应:不客气
      文澈出了后厨,在收钱旁边的泡沫盒子上装上几束蓝铃花,老板娘看到“哎哟,不要糟蹋花,小文你拿回去、拿回去”
      文澈想了想,掐下一小段,走过去插进老板娘头发里“这不糟蹋”
      老板娘不好意思,手在头上摸来摸去,一旁吃饭的顾客说“我觉得好看啊,别拿下来”
      文澈认可“是吧,我也觉得好看”回头问陈烬“你觉得呢?”
      “好看”
      大家这样说,老板娘也就放下手,开心的扯有些下落的口罩“谢谢小文”
      陈烬把文澈送回家,回超市拿上东西,回了短尾巷。
      他一进门,就拿出奖牌给奶奶和弟弟360度的展示“你们看,文澈送给我的,他还说,以后的奖牌都可以送给我。你们说他怎么那么好”说着,他突然不知怎么,有些落寞。
      他取下奖牌找位置安放,墙上不行有灰,柜子里不行有味道,但除此之外,屋子里也没别的地方了。
      所以他又把奖牌戴了回去。
      挺好,不会有灰,自己也挺爱干净,不会有味道,没事还可以看一看,摸一摸,好地方。
      晚上十二点,陈烬在作家动态更新了一张图片,是一张模糊了名字的奖牌特写,并配文:
      谢谢我如此厉害又耀眼的赫利俄斯。
      一发出去,就有书迷评论。
      无聊的幻想者:哇撒,金牌
      零:新书是不是写给你这位‘赫利俄斯’的?老实交代
      。。我。你:恋爱的酸臭味
      新旧:冒昧问一下,作者到底多大
      …………
      陈烬辟谣,回复‘零’:不是,写给自己的
      回复。。我。你:不是,没有恋爱。
      他正忙着回复书迷呢,微信群聊‘五福临门’弹出信息
      不是地球人:@陈烬烬哥,物理作业,谢谢
      不是地球人:我快坚持不住了,凌晨了
      黄河不住仁:你不能自己写写?(数学作业谢谢)
      陈烬惊坐起,忘记写作业了,他起床拿出试卷,大致看了一遍,十分钟把物理试卷写完发群里。
      陈烬:不好意思,忘记写了
      又花十五分钟把数学三道拓展题写完,拍照上传。
      陈烬:数学其他的题,明早对。
      或许是因为找到了工作,陈烬感觉时间过的很快,看着离手机日历上标注的日期越来越近,他才意识到原来和文澈他们相识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和朋友们迎来了十月国庆假期。
      超市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超长‘假期’。
      自从孙维山开学后,超市就一直关门到现在,目前他发现孙维玉依旧没有要开门的打算。孙维玉待在家里,一不出门,二没像之前一样出去打麻将,经常相约的牌友也再没见过。
      他认为肯定是她上次去S省遇到什么事情,因为回来她的时候,说身体腰酸背疼,他瞧着她精神状态也差,像很久没有休息好一样。所以,除了必要的事情,他都待在家里陪着她。
      假期第一天,王素伊老早就在手机上定了时间,约他去消遣打台球。
      他出门前带上了虹河苔,因为他和文澈一起去瓜子家把它接回家后,一直没出门,再加上文澈最近把它喂得太好,一天三五顿的,他感觉要是再不让它运动运动,估计要变成球了。
      到了消遣,虹河苔撒了欢的跑来跑去,上蹿下跳,在虹河苔第三次进入郑夏冬休息室的时候,忍不住吐槽“这是关了多久?”
      “几天而已”
      “我的天,要是十天半个月得疯了吧”
      关于张晋的事,他没问郑夏冬,也没什么好问的,毕竟消遣能摆上花瓶的地方都装满了可爱瓷。
      快一个月不见的王素伊,依旧风风火火,雄赳赳气昂昂。不仅事业顺利并且打台球的技术也愈发精湛。
      假期第二天,虹河苔死了。
      十月二号,早已过了日历上标注的时间。没法再拖,所以他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猪血,真的很新鲜,他就是这么看着这些猪血一滴一滴流进饭盒 。
      他坐在探监室的椅子上,等候警员的传唤。很快一个穿着监狱服的人被带来。
      那人头发花白,颧骨突起,皮肤贴着骨头,眼窝深深的凹下去,眼球是那种污浊的颜色,嘴唇干裂起了白色的皮。他的肩微微耸着,是对周围保持警觉的姿态。
      那是他的父亲——陈安生。
      陈烬的目光没有温度,像蒙着一层霜,一下一下挨到人的皮肤上。
      他和这位父亲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时常就是干望着,当然这是陈烬单方面的。陈安生要么闭眼假寐,要么瞪着眼戒备。
      陈烬计算着陈安生身上哪块骨头最脆但又不危及生命“你妈死了”
      陈烬奶奶去世的事,陈安生还不知道。他没心情特意来告知,毕竟每三个月见一次就够糟心的了。
      陈安生的眼睛看起来不聚焦,不知盯着哪里,恶狠狠地“你妈才死了”
      陈烬闻言轻蔑地笑了“你不是知道吗?她为你生孩子的时候就死的”笑容转瞬即逝“哦对,那孩子最后不是被你打死了?这么快就忘了?”
      陈安生暴跳如雷“死就死了”
      好一句,死就死了。
      这块骨头不脆,甚至毫无威胁。可能是他最近过得太好,以至于还以为陈安生在乎奶奶。
      陈烬垂下眼皮,嘴角牵扯面部肌肉,觉得真是讽刺极了。
      他妈用死为畜生生下的孩子,转头却被畜生打死,死了连棺材都没有,被一句‘死就死了’给打发了;而陈安生叫了快六十年的名字,却比谁都不安生;更不要说他自己,用最爱他的人的死讯来刺激陈安生这个畜生,妄图让陈安生痛,结果也得了这么一句。
      陈安生没疯,他疯了“你为什么还不死!”
      陈安生突然把脸贴近玻璃“我为什么要死?我从监狱出来后,还等你给我养老呢”
      探监室不怎么亮,陈烬眼里没有光,只有影子“那你好好活着,我可给你准备了铁锹”陈烬搭在扶手上,随意地说“质量不错,肯定比你当年用的顺手”
      陈安生吓得跌坐在椅子上,眼珠在眼眶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来,他无意识地浑身颤抖,不停打着寒噤。
      明明当年,陈烬拿着刀眼神狠戾冲到他面前说要杀了他,他也不觉害怕,因为他知道陈烬杀不了他。但刚才,陈烬静静坐着,甚至没看他,他却想象到自己被如何千刀万剐。
      今时不同往日了,陈烬会杀了他。
      陈安生不停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我会死,会死……”
      陈烬冷眼不准备放过他“新鲜猪血,记得喝”他起身整理衣服,粲然“出狱时我来接你”
      下一秒,陈安生猛的击打玻璃,情绪激动“疯子,你他妈的就是个疯子,畜生”警员闻声上前制止。怒骂声不绝于耳。
      “陈烬,你好好说说,怎么回事,探监情绪激动,影响不好”赵立本语重心长“你要过好自己的生活,没事别来监狱”
      陈烬面无表情“给您添麻烦了”
      赵立本无语“算了,不说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叔”
      “打几份工现在”
      “两份”
      “认真吃饭没?”
      “吃了,顿顿不落”
      “交朋友了吗?”
      陈烬哑然失笑“别审犯人了叔”
      赵立本执意问“交没交啊到底”
      “交了”
      “不错呦,我跟你说,你……”
      陈烬知道赵立本又要发表他的交友心得了,所以他赶紧把赵立本推到沙发上说“叔,我知道了,改天一起吃饭啊,再见”匆匆关上了门。
      赵立本指着门口“臭小子”
      下午陈烬回到消遣准备接虹河苔回超市,奇怪的是他在上下三楼全找遍了都没找到。
      他问花生“虹河苔呢?”
      胡花生在扫地“虹河苔?我先前还看到它跟郑姐玩啊”他往休息室里头看,没人没狗“可能跑去外面了,我和你一起找”
      陈烬忽然眉眼一跳,心脏跳得厉害,预感不妙。
      他们以消遣为中心,沿着周围找。陈烬挨家商铺的问,一无所获。他跟昊然,也就是瓜子打电话“喂,瓜子,你把虹河苔带回去了吗?”
      “没有啊”
      “好”
      他挂断电话,跟孙维玉发消息,怕虹河苔回去了,对方依旧回复没有。他环顾四周,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他又回到消遣。
      三楼没有
      二楼没有
      电梯没有
      “到底去哪儿了傻狗”
      他无死角地找,这时在一楼楼梯堆杂物挨着后门的角落,听到了微小的声响。
      他凝神仔细听,又消失了。但第六感没让他离去,他缓步朝后门走去。
      “呜……咽呜……”
      他确定了,就是虹河苔的声音。后门因为不常使用,有些生锈,他是把门踢开的。
      “虹河苔”
      此时虹河苔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除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它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面前有个碗装满褐色的不明液体,橙黄色的皮毛全是灰尘和血迹,不难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而罪魁祸首,正悠闲地抽着烟,见有人来,也毫不慌张,反而觉得有趣。
      陈烬抬起虹河苔的头,一大股巧克力的味道扑面而来,它被喂了大量的巧克力。
      他叫它“虹河苔”
      虹河苔看见陈烬后又咽呜一声。
      那是它最后一声。
      “哈哈哈死了”苟重将烟扔在地上,用力踩灭“终于是死了,浪费我……”
      陈烬猛的揪住他的衣领“你想死”
      苟重满不在意,握住陈烬的手“一条狗而已,敢咬我,死就死了”
      又是死就死了。
      陈烬用尽全力出拳,苟重没反应过来被打的瘫坐在地,他擦过渗血的嘴角“死了条土狗,你就反应这么大,要是我告诉你,我还打了那天护着你的人,你是不是要杀我啊哈哈哈哈”
      陈烬甩甩手“谁?”
      “挡在你身前的那个啊,好像叫文……啊啊”
      苟重疼的尖叫,陈烬踩着苟重的手翻来覆去的碾,泥土混杂石子,他的手血肉模糊,却挣扎不掉。
      陈烬不相信苟重的话,因为一个星期前,文澈跟他说要去L市参加美术特训,国庆假期结束才能回来。但他很不爽,甚至椎心焚急,因为苟重知晓了文澈的名字,意味着他去查了文澈准备下手。
      陈烬看准角度,又是一记重拳,当下苟重的脸立马肿得老高。
      “你找死”
      陈烬瞥见旁边的巧克力,掐着苟重的脸强行灌下去,苟重疯狂挣扎,可陈烬好像力大无穷,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济于事。
      “千万不要浪费了”苟重动来动去,液体顺着侧脸流下,陈烬见状用碗边蒯干净重新倒进嘴里。
      后门今日被大力撞击两次,摇摇欲坠“住手,警察”警员大声呵斥,陈烬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到有警员上前把他们拉开。
      文澈焦急万分,因为胡花生说,找不到虹河苔,陈烬也不见了。
      他想尽快解决苟重这件事就通知人去找,没想到他前脚进入后门,就看见要找的对象。
      他刚想转身躲避,就听到陈烬阴森可怖的眼神投过来,落在身上,用令人发毛的语气问“文澈”
      “你不是在L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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