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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病愈后更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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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醉再来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季见微到教室的时候，看见那个座位不是空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如醉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书，听见动静就抬起头来。
看见季见微，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早！”
那一声“早”说得中气十足，和前几天发烧时哑着嗓子说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季见微在他旁边坐下。
“早。”
沈如醉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好了，彻底好了。”
季见微看着他。
沈如醉的脸确实不红了，眼睛也亮了，整个人又变回原来那个活力满满的样子。
但季见微看着他那张脸，脑子里却想起别的东西——
想起他那天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样子。
想起他迷迷糊糊说“你身上好暖”的声音。
想起自己把手放在他额头上的时候，掌心感受到的那股烫意。
“季见微？”沈如醉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季见微回过神。
“嗯？”
“你看什么呢？”
季见微把视线移开。
“没什么。”
沈如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季见微没说话，低下头开始往外掏书。
但他发现自己耳朵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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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沈如醉又凑过来。
“季见微。”
“嗯？”
“那天……谢谢你。”
季见微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不用。”
沈如醉看着他，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季见微桌上。
季见微低头一看，是那条围巾。
洗过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还带着一点点洗衣液的香味。
“洗干净了，”沈如醉说，“还你。”
季见微看着那条围巾，没说话。
沈如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怎么了？”
季见微拿起那条围巾，放进了抽屉里。
“没事。”
沈如醉看着他那个动作，忽然笑了。
“你那天把围巾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季见微没说话。
沈如醉继续说：“后来我戴着它回家，一路都在想，这围巾真暖和。”
季见微侧过脸看他。
沈如醉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后来我才发现，暖和的不是围巾，是你身上的温度。”
季见微愣了一下。
沈如醉已经转回去看书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季见微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心跳快了一点。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那页书，看了很久都没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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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如醉又拉着季见微去食堂。
排队的时候，他一直在说这几天在家的事。
说他在家躺了两天，看了什么电影，吃了什么零食，他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季见微听着，偶尔点点头。
打到饭，两个人找了位置坐下。
沈如醉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
“季见微。”
“嗯？”
“你那天……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季见微的筷子顿了一下。
沈如醉看着他，眼睛里有认真的东西。
“你送我回家，背我走那么远，还陪了我一下午，”他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季见微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发烧了。”
“发烧了就得送回家？”沈如醉问，“那班里其他人发烧了，你也送？”
季见微没说话。
沈如醉看着他，等答案。
季见微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季见微没回答。
沈如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但他忽然笑了。
“行吧，不问了。”
他继续吃饭，吃得很快。
季见微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也继续吃。
但他知道自己刚才说“不一样”的时候，心跳快了。
快得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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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自习课，沈如醉在写作业。
写着写着，他忽然把笔一放，扭头看季见微。
“季见微。”
“嗯？”
“你那天背我的时候，我重不重？”
季见微想了想。
“还好。”
“还好是多重？”
季见微看着他。
沈如醉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好奇，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季见微收回视线。
“不重。”
沈如醉笑了。
“那就好。”
他转回去继续写作业。
季见微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想起那天背着他走的时候，他趴在背上的感觉。
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脖子旁边。
他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脖子。
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
季见微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看书。
但他发现自己有点走神。
一走神，就是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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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天又黑了。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风还是很大，吹得路边的树沙沙响。沈如醉缩着脖子，一边走一边跺脚。
“好冷好冷……”
季见微看了他一眼。
“你围巾呢？”
沈如醉愣了一下。
“还给你了啊。”
季见微沉默了两秒。
他从自己脖子上把围巾解下来，围在沈如醉脖子上。
沈如醉愣住了。
“你……”
“我还有。”
沈如醉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条围巾，又抬头看他。
季见微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沈如醉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脖子上那条围巾。
又是暖的。
又是他的温度。
他愣了几秒，然后快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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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沈如醉忽然停下来。
“季见微。”
“嗯？”
“你明天还给我带围巾吗？”
季见微看着他。
沈如醉的眼睛亮亮的，在路灯下闪着光。
季见微沉默了两秒。
“你不是还给我了吗？”
“那我可以不还啊，”沈如醉说，“我就戴着，不还了。”
季见微看着他。
沈如醉也看着他，嘴角弯着，露出那颗小虎牙。
季见微收回视线。
“随便你。”
沈如醉笑了。
公交车来了。
季见微上了车，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他。
沈如醉站在站台上，脖子上围着那条围巾，冲他挥手。
“明天见！”
车开动了。
季见微隔着车窗，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
那条围巾在他脖子上，在路灯下看得很清楚。
季见微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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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季见微躺在床上，又想起今天的事。
想起沈如醉问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的时候，眼睛里的认真。
想起他说“不一样”的时候，心跳加快的感觉。
想起他把围巾还给自己，自己放进抽屉里的时候，心里那一瞬间的舍不得。
想起他把围巾又围回沈如醉脖子上的时候，他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季见微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自己是不是太明显了。
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些眼神。
沈如醉会不会看出来？
会不会发现，他对他的好，和对别人不一样？
季见微不知道。
但他知道，就算被看出来，他也认了。
因为他没办法不对他好。
从那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开始。
从那天他把手伸进自己衣服里暖手开始。
从那天他背着他走那条长长的路开始。
就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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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完】
后来季见微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比如对他好。
比如想他。
比如看见他就开心。
这些停不下来的东西，有一个名字。
他还没说出口。
但他已经感觉到了。
在每一次心跳加快里。
在每一次把围巾围在他脖子上时。
在每一次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时。
感觉到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
是沈如醉。
只有沈如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