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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同意 年后回到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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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回到省城，日子照常过。
裴聿洄偶尔给荮玥发消息，约她出来吃饭。荮玥回得很快，但总是说忙，说下次。
下次，下次，再下次。
一个月过去了，一次都没约成。
裴聿洄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三月初的一个周末，他直接杀到了荮玥家。
开门的是莳卿。
她站在门口，看见他，愣了一下。
“裴聿洄？”
“荮玥呢？”
莳卿沉默了一秒，往旁边让了让。
“在里面。”
裴聿洄走进去，看见荮玥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盯着电视出神。电视开着，放的什么节目，她根本没在看。
“荮玥。”
荮玥转过头，看见他，勉强扯出一个笑。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死没死。”
荮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
“还没死。”她说。
裴聿洄在她旁边坐下。
莳卿走过来，在荮玥另一边坐下。三个人挤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沉默。
很长的沉默。
“说吧，”裴聿洄开口，“出什么事了？”
荮玥低着头，没说话。
莳卿也没说话。
裴聿洄看着她们两个，忽然有点急。
“你们倒是说话啊。”
荮玥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有点红。
“裴聿洄，”她说，“我们可能要分了。”
裴聿洄愣住了。
他看向莳卿。莳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
荮玥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有些事，”她说，声音有点抖，“不是喜欢就能解决的。”
裴聿洄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荮玥。”
她没回头。
“你知道我等了她多久吗？”她说，声音轻轻的，“她走的那年，我才十岁。我追着她的车跑，跑了好远好远，跑到再也跑不动，跑到摔在地上，跑到满脸是泥。”
裴聿洄听着，心里酸酸的。
“后来她回来了，”荮玥继续说，“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可是……”
她顿了顿。
“可是她妈不同意。”
裴聿洄愣住了。
“她妈？”
荮玥点点头。
“她妈说，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不正常。说她是独生女，要传宗接代。说如果她非要和我在一起，就断绝关系。”
她转过身，看着裴聿洄。
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她妈身体不好，有心脏病。她不敢刺激她。”
裴聿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莳卿。
莳卿坐在沙发上，头埋得很低。肩膀在轻轻发抖。
他忽然觉得很无力。
他以为，只要相爱，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他和裴澂聿，等了那么久，熬了那么多，不也过来了吗？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有些坎，不是光靠爱就能跨过去的。
“荮玥……”他开口。
“别说了。”荮玥打断他。
她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
“今天不说这些。”她说，“你来都来了，陪我喝一杯吧。”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酒，倒了两杯。
裴聿洄看着她，接过酒杯。
荮玥举起杯，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但裴聿洄知道，不一样了。
“干杯。”她说。
裴聿洄陪她喝了一杯。
又一杯。
再一杯。
后来莳卿也走过来，接过酒杯，默默地喝。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就一杯接一杯地喝。
年糕不在，没人趴在腿上打呼噜。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冷冷清清的。
裴聿洄喝到最后，有点晕了。
他掏出手机，给裴澂聿发消息：「来接我。」
裴澂聿来得很快。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三个人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空酒瓶，空气里全是酒气。
他走过去，把裴聿洄扶起来。
裴聿洄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来了？”
“嗯。”
“她们……”他指了指荮玥和莳卿，“怎么办？”
裴澂聿看了一眼那两个人。
荮玥已经睡着了，靠在莳卿肩膀上。莳卿还醒着，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我送你们回去？”裴澂聿问。
莳卿摇摇头。
“不用，”她说，“我照顾她。”
裴澂聿点点头，扶着裴聿洄往外走。
走到门口，莳卿忽然开口。
“裴澂聿。”
他回过头。
莳卿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她说。
裴澂聿沉默了一秒。
“会的。”他说。
然后扶着裴聿洄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裴聿洄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裴澂聿肩膀上，眼睛半闭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家的时候，年糕蹲在门口等他们。看见裴聿洄那副样子，疑惑地喵了一声。
裴澂聿把裴聿洄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盖上被子。
年糕跳上床，趴在他旁边，舔了舔他的手指。
裴聿洄动了动，睁开眼睛。
“裴澂聿。”
“嗯。”
“你说，她们会分开吗？”
裴澂聿看着他。
“不知道。”
裴聿洄沉默了一会儿。
“我希望她们不会。”他说，“她们等了那么久。”
裴澂聿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裴聿洄握紧那只手，闭上眼睛。
“裴澂聿。”
“嗯。”
“我们很幸运，对不对？”
裴澂聿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
“对。”他说。
裴聿洄笑了。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睡吧。”裴澂聿说。
裴聿洄点点头。
年糕的呼噜声轻轻地响着。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