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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oose 那一夜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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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荮玥消失了三天。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家里没人。裴聿洄去敲了好几次门，每次都只有空荡荡的楼道回应他。
第四天晚上，他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荮玥。
“裴聿洄。”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我在老地方，你来一下。”
老地方是高中常去的那家奶茶店。
裴聿洄赶到的时候，看见荮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奶茶。她穿着简单的卫衣，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她对面坐下。
“你跑哪儿去了？”
荮玥抬起头，看着他。
“回了一趟老家。”她说，“看了看我妈。”
裴聿洄愣了一下。
“你妈？”
荮玥点点头。
“我跟她说了。”她说，“我和莳卿的事。”
裴聿洄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荮玥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杯沿。
“她说，只要我高兴就行。”
裴聿洄愣住了。
“你妈……同意了？”
荮玥摇摇头。
“不是同意。”她说，“是放弃。”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她说，她管不了我。从小到大都管不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想拦也拦不住。”
她顿了顿。
“她说，她只希望我别后悔。”
裴聿洄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你……”
“我不知道。”荮玥打断他，“莳卿那边，她妈还在闹。她不敢违抗她妈，怕她出事。我也不想逼她。”
她低下头。
“可是这样拖着，真的好累。”
裴聿洄看着她，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想起她趴在桌上一天不动，想起她站在操场另一边远远地看着莳卿，想起她抱着自己哭的样子。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莳卿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回来只是开始。
“荮玥。”他开口。
“嗯？”
“你爱她吗？”
荮玥看着他。
“废话。”
“那她爱你吗？”
“废话。”
裴聿洄笑了。
“那不就行了。”
荮玥愣了一下。
“什么？”
裴聿洄看着她。
“我妈当年走的时候，我爸等了她三年。”他说，“后来她没回来，我爸才娶了我妈。但他说，他不后悔等那三年。”
他顿了顿。
“你和莳卿，等了那么久才在一起。现在遇到坎了，就要放弃吗？”
荮玥没说话。
“我不是说你们一定要在一起。”裴聿洄继续说，“但如果是因为爱，那就再试试。如果是因为累，那……”
他想了想。
“那也再试试。”
荮玥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裴聿洄，”她说，“你怎么这么傻？”
裴聿洄笑了。
“习惯了。”
荮玥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
“行了，”她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裴聿洄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荮玥。”
荮玥抬起头。
“有事打电话。”他说，“我们随时在。”
荮玥看着他，点了点头。
裴聿洄推门出去。
奶茶店里，荮玥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天快黑了。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奶茶店要打烊了，才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门，她愣住了。
莳卿站在门口。
站在路灯下面，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脸被冻得有点白。她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你怎么在这儿？”荮玥问。
莳卿没回答，只是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荮玥。”她喊。
荮玥看着她。
“我想好了。”莳卿说。
荮玥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好什么？”
莳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要跟你在一起。”
荮玥愣住了。
“我妈那边，我去说。”莳卿继续说，“她不同意，我就慢慢说。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总有一天她会明白。”
她伸出手，握住荮玥的手。
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荮玥，”她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荮玥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你知不知道，”她说，声音有点抖，“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莳卿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荮玥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莳卿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路灯照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远处，裴聿洄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可能是担心，可能是不放心，可能是别的什么。
但现在，他觉得不用担心了。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裴澂聿正在厨房做饭。年糕趴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头喵了一声。
裴聿洄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把年糕抱起来。
年糕蹭了蹭他的手，继续打呼噜。
裴澂聿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
裴聿洄点点头。
“怎么样了？”
裴聿洄想了想。
“应该……好了。”
裴澂聿看着他，没说话。
裴聿洄忽然笑了。
“裴澂聿。”
“嗯。”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裴澂聿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裴聿洄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挺好的。”
他把脸埋进年糕软乎乎的毛里。
年糕被他压得喵了一声，但没挣扎。
裴澂聿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吃饭了。”他说。
裴聿洄抬起头，抱着年糕站起来。
“走，”他对年糕说，“吃饭去。”
年糕喵了一声。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第三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