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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晨昏 裴聿洄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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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洄发现，裴澂聿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每天早上出门前，会在门口站三秒回头看他；每天晚上回家，会先找他人在哪儿；吃饭的时候，目光总往他身上飘。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有一天晚上，裴聿洄终于忍不住问。
裴澂聿正给他剥虾，手顿了一下。
“没有。”
“那你老看我干什么？”
裴澂聿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
“想看。”
裴聿洄被这两个字噎住，低头扒饭，耳朵尖红了。
年糕在桌下转来转去，等着捡漏。它最近又胖了，跑起来肚子都快贴着地。
周末，两个人窝在家里看电影。
裴聿洄选了个恐怖片，开场十分钟就缩进裴澂聿怀里，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裴澂聿揽着他，偶尔低头看一眼他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
年糕趴在沙发扶手上，对屏幕上的鬼怪毫无兴趣，专心舔自己的爪子。
电影放到最吓人的地方，裴聿洄整个人钻进裴澂聿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怕就别看了。”裴澂聿说。
“不，我要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裴澂聿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电影结束的时候，裴聿洄已经睡着了。
裴澂聿低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片阴影，看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年糕跳过来，趴在他腿边，也眯起眼睛。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又暗变亮。
裴聿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揉了揉眼睛，摸到旁边，空的。
他坐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裴澂聿坐在沙发上看书，年糕趴在他腿上。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醒了？”
裴聿洄走过去，挤到他旁边坐下。
“几点了？”
“凌晨三点。”
裴聿洄愣住。
“我睡了这么久？”
裴澂聿点点头。
“你怎么不叫我？”
裴澂聿看着他。
“叫你干什么？”
裴聿洄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要紧事。
他靠在他肩膀上。
“裴澂聿。”
“嗯。”
“我饿了。”
裴澂聿把书放下，站起来。
“等着。”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年糕跳下沙发，跟在他脚边转悠，指望能分到点吃的。
裴聿洄窝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锅碗碰撞的声音，水龙头流水的声音，燃气灶点火的声音。
这些声音他听了无数遍，还是觉得好听。
过了一会儿，裴澂聿端着一碗面出来。
还是两个荷包蛋，葱花，热气腾腾。
裴聿洄接过来，吃了一口。
“好吃。”
裴澂聿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吃。
年糕蹲在桌边，眼巴巴地望着。
裴聿洄夹起一块蛋清，吹了吹，递到年糕嘴边。年糕一口叼走，心满意足地嚼起来。
裴澂聿看着他喂猫，没说话。
吃完面，裴聿洄把碗放到茶几上，又靠回裴澂聿肩膀上。
“裴澂聿。”
“嗯。”
“你说，以后我们老了，半夜饿了怎么办？”
裴澂聿想了想。
“我做给你吃。”
“你老了还能做？”
“能。”
裴聿洄笑了。
“那我给你打下手。”
裴澂聿低头看着他。
“你会？”
裴聿洄愣住。
“我……我可以学。”
裴澂聿的嘴角弯了弯。
年糕吃完了蛋清，跳上沙发，挤到两个人中间，趴下来开始舔爪子。
窗外很黑，屋里很暖。
裴聿洄闭上眼睛。
“裴澂聿。”
“嗯。”
“我现在很幸福。”
裴澂聿的手落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我也是。”
（第三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