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囚笼 囚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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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迟简在宿舍躲了三天。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去上课，也不去打工。同宿舍的人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说不出话。
手腕上的红痕已经淡了，可顾黎灼那句话带来的寒意，却像钻进了骨头缝里，怎么也散不去。
“别想着离开我，不然……”
那个未尽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剑，让他夜不能寐。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靠近顾黎灼，后悔为什么要相信那些温柔都是真的。
可心里深处，却还有一丝该死的不舍。
想起顾黎灼为他做饭的样子，想起他低头给自己戴戒指的专注，想起他说“我也喜欢你”时眼里的光……那些画面像藤蔓一样缠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周三晚上，宿舍门被敲响了。
温迟简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缩到床角。
同宿舍的人去开了门，他听到顾黎灼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温迟简在吗？”
“在……”室友指了指他的床铺。
顾黎灼走了进来，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缩在床角的温迟简身上，顿了顿。
“跟我回去。”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回去。”温迟简的声音发颤，却带着点倔强，往墙角缩得更紧了。
宿舍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室友识趣地说：“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聊。”
门关上的瞬间，顾黎灼走了过来，在他床边蹲下。他没强迫他，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深：“还在生气？”
温迟简没说话，把头埋得更低。
“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吓你。”顾黎灼的声音放软了，带着点他熟悉的温柔，“我只是……怕你走。”
温迟简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顾黎灼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满满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黎灼打断。
“跟我回去好不好？”顾黎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公寓里的绿植该浇水了，你再不回去，它们就要死了。”
那是他们一起去买的绿植，温迟简亲手栽的。
温迟简的心里防线，在这一刻松动了。
他看着顾黎灼眼底的期待，想起那些甜蜜的日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顾黎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他伸手想拉他起来，温迟简却躲开了，自己从床上爬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顾黎灼骑着摩托车，温迟简坐在后面，没有抓他的衣角，只是紧紧抓着座椅的边缘。
公寓里和他离开时一样，只是绿植的叶子有点蔫了。温迟简放下书包，下意识地去阳台拿水壶。
“我来吧。”顾黎灼拦住他，从他手里接过水壶，“你坐着休息。”
温迟简没动，看着他认真地给每一盆绿植浇水，动作轻柔。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光，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温迟简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层温柔的假面下，藏着的偏执已经露出了一角，让他害怕，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晚上，顾黎灼做了他爱吃的糖醋里脊。
温迟简没什么胃口，小口小口地吃着。顾黎灼没催他，只是把更多的肉夹到他碗里。
“明天去上课吧，落下的课我帮你补。”他说。
“嗯。”
吃完饭，温迟简想去洗碗，却被顾黎灼拉住了。他把他拽到客厅，按在沙发上，自己去了厨房。
温迟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他拿出手机，想给舅舅发消息，却发现手机连不上网了。
“网怎么了？”他问。
“好像断了，明天我叫人来修。”顾黎灼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早点睡吧。”
温迟简没多想，点了点头。
……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不见了。
“我的证件呢？”他有点慌，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找。
“我收起来了。”顾黎灼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怕你弄丢。”
“你给我。”温迟简的心跳开始加速。
“等你不生气了，我再给你。”顾黎灼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先吃饭。”
“顾黎灼！”温迟简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你什么意思？”
顾黎灼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温柔慢慢褪去，露出了底下的偏执：“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你想软禁我？”
温迟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别说得那么难听。”顾黎灼走过来，眼神沉沉地看着他，“我只是怕你再跑。温迟简，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
“我没答应过！”温迟简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我要走！”
他想往门口跑，却被顾黎灼一把抓住手腕。
这次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温迟简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说过，你是我的。”顾黎灼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你哪儿也不能去。”
“你疯了！”温迟简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顾黎灼，你放开我！你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顾黎灼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疯狂，“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犯法又怎么样？”
他拽着温迟简往卧室走，把他扔到床上，转身锁了门。
“你干什么！”温迟简吓得浑身发抖，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开门，却被顾黎灼按住了。
顾黎灼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透明的，很结实。温迟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拼命挣扎：“你别碰我！顾黎灼！你放开我！”
“别闹。”顾黎灼的力气很大，轻易就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绑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绳子勒得很紧，硌得他手腕生疼。
“顾黎灼！你这个疯子！”温迟简哭喊着，眼泪模糊了视线，“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顾黎灼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被冰冷覆盖。他没说话，只是拿出另一根绳子，绑住了他的脚踝。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看着被绑在床上的温迟简，像在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藏品。
“等你想通了，我再解开你。”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会给你送饭，不会饿着你。”
“你滚！”温迟简的声音嘶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就算死，也不会想通的！”
顾黎灼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响，像重锤敲在温迟简的心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哭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手腕和脚踝被勒得生疼，可心里的疼更甚。
他看着天花板，眼泪模糊了视线。
那个曾经让他觉得是光的人，此刻却亲手把他推进了黑暗的囚笼。
原来，那些温柔都是假的。
那些关心，那些喜欢，都只是为了把他骗到手的诱饵。
他像个傻子一样，沉溺在对方编织的谎言里，直到被牢牢锁住，才看清真相。
不知哭了多久，温迟简累得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卧室门被推开，顾黎灼端着一个餐盘走进来，里面是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吃点东西。”他把餐盘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想喂他。
“滚开！”温迟简把头扭到一边，声音嘶哑。
顾黎灼没生气，只是把粥放在他嘴边：“不吃会饿坏的。”
温迟简猛地偏头，粥洒了一地。
顾黎灼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发作。
他放下碗，拿出纸巾，一点点擦掉他嘴角的粥渍。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很冷。
“既然你不想吃，那就饿着吧。”
他站起身，拿起空餐盘，“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门再次被锁上。
温迟简躺在黑暗里，手腕和脚踝传来阵阵刺痛。
他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动静，顾黎灼好像在看电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卧室里，像在故意提醒他，外面的世界有多“正常”。
而他，被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成了对方的囚徒。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想起初中时被霸凌的日子，想起舅舅挥过来的拳头，想起母亲厌恶的眼神……那些痛苦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却没想到，只是从一个地狱，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黑暗中，温迟简慢慢握紧了拳头。
绑住手腕的绳子硌得他生疼，可他的眼神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不能就这么认命。
就算是地狱，他也要试着爬出去。
无论顾黎灼有多可怕，他都要逃。
逃出去，活下来……在这个腐烂的世界……
我的神啊，救救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