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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煎熬 近在咫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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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丑闻在学校传开后，周祗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有人同情，有人好奇，有人漠然，也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
“原来他家里是这样的。”
“难怪他总是沉默寡言。”
“他爸爸好吓人，满身酒气。”
“怪不得他不想回家。”
那些话语，或善意，或恶意，像一张网，把周祗牢牢困住。
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孤僻，更加不敢与人接触。
上课低头，下课趴着，吃饭独自一个人，放学快步离开，尽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他尤其不敢面对温隅。
那天在办公室，温隅不顾一切护着他，为他挡下谩骂与巴掌，为他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
这份恩情，这份在意，这份温柔，让周祗既感动，又煎熬。
他怕自己的不堪拖累温隅，怕别人的议论波及温隅。
于是，他开始刻意疏远温隅。
不再接受温隅的早餐，不再回应温隅的目光，不再与温隅有任何多余的接触，甚至故意绕开温隅行走，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
温隅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没有生气，没有责怪，更没有远离。
他懂周祗的自卑，懂周祗的恐惧，懂周祗的小心翼翼，懂周祗推开他，只是因为太在乎。
所以，他没有逼周祗，没有强行靠近，只是把关心藏得更深，藏在每一个不被人注意的细节里。
周祗不吃早饭，他便悄悄把面包牛奶放在周祗的桌肚里；
周祗上课走神，他便把自己整理好的笔记，轻轻推到周祗桌上；
周祗放学独自离开，他便默默跟在身后，不远不近，护送他安全离校；
周祗情绪低落，他便在草稿纸上画一个小小的太阳，悄悄传给周祗。
他不打扰，不逼迫，不声张，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周祗：我一直在。
两人陷入了一种极致拉扯的状态。
周祗不敢靠近，又舍不得远离；
温隅忍不住靠近，又不敢逼得太紧。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满心欢喜，却满目疮痍；
深爱彼此，却只能默默守护。
周四午休，教室里很安静。
周祗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却一直清醒着。
他能感觉到温隅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温柔而心疼。
他很想转过身，扑进温隅怀里，告诉他所有的委屈，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
可他不敢。
他怕别人的议论，怕父亲的怒火，怕自己配不上，怕最后连这点默默的守护都失去。
温隅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
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酸涩而温柔的气息。
“周祗，”温隅轻声开口，“不用推开我。”
周祗肩膀一颤，眼泪悄无声息地掉在手臂上。
“我不怕你的家庭，不怕别人的议论，不怕被拖累，”温隅声音坚定，“我只怕你一个人扛，只怕你难过，只怕你不要我。”
周祗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可是我脏，”他哽咽着，“我家里很乱，很糟糕，我配不上你。”
“没有配不配，”温隅轻轻擦去他的泪水，“在我这里，你永远值得。”
一句话，击碎了周祗所有的自卑与抗拒。
他想靠近，却又不敢；
想接受，却又害怕。
在靠近与疏远之间，在勇敢与退缩之间，两个少年反复煎熬，反复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