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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1 章 许景焕学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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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照常起来，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许景焕。
过了一会儿，他动了动，往我这边靠了靠，脸埋在我颈窝里。
我低头看着许景焕，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翘着。
我伸手，轻轻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
他皱了皱眉，没醒。
我又躺了一会儿，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便抽出了他怀中的我的手然后把手抽出来，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去洗漱。
我先去客房看了一眼。
蒋嘉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一边，一条腿挂在床沿外面。
我把被子捡起来搭在他身上，他没醒。
我便不再管他，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蒋嘉年在我做好早饭之时，从客卧出来。
“周野，今天早上做什么好吃的？”
“粥，昨天你们喝酒了，今天早上吃清淡点。”
恰在这时，许景焕从主卧出来，头发还翘着，眼睛半闭。
他走到我身边，头靠在我肩上，没说话。
蒋嘉年端着粥碗，抬头看了他一眼。
“许哥，早。”
“嗯。”
我盛了一碗粥，放在许景焕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没动。
“不饿？”
“饿。”
他说，但还是没动。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他张嘴吃了。
蒋嘉年在对面低下头，专心喝自己的粥。
喂了几口，许景焕伸手把勺子拿过去，自己慢慢吃。
我便也盛了一碗粥在他身旁慢慢吃起来。
蒋嘉年边吃边感慨。
“周野，我感觉有你在身边很幸福，有饭吃，吃完之后还不用洗碗，太好了，那个……周野，我可以搬过来和你们两个一起住吗？”
“你想都别想！”
许景焕眼睛也不半眯着了，瞬间清醒，瞪着蒋嘉年说道。
蒋嘉年被许景焕这一瞪，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景焕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他昨天晚上可是埋怨了你好久。”
“怎么了？”
“说你打扰了我们的幸福生活。”
“……”
“许哥，我就开个玩笑。”
“玩笑也不行。”
蒋嘉年缩了缩脖子，低头喝粥，声音闷闷的：“行行行，你们两口子的家，我不来，我不来。”
许景焕哼了一声，靠回我肩上。
我没说话，继续喝粥。
蒋嘉年喝了两口，又抬起头：“那我能偶尔来蹭个饭吧？”
许景焕想了想，看向我。
“看我干嘛？”我说，“你说了算。”
许景焕又想了想。
“偶尔可以。”
蒋嘉年立刻笑了：“好咧，许哥最好了。”
蒋嘉年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靠回椅背上，摸着肚子。
“周野，你这粥煮得真好，我以后要是天天能喝到就好了。”
“刚才许景焕说了，你想都别想。”
“连想一想都不让我想吗？”
“嗯，你想都别想。”
许景焕说完，又靠回我肩上，眼睛半闭着，像只懒得睁眼的猫。
我站起来，把碗收了，放进水池。
许景焕跟过来，站在旁边看我洗，手腕上的铃铛偶尔轻轻响一声。
蒋嘉年在客厅喊：“周野，今天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呗。”
“去哪儿？”
许景焕问。
“随便。”
许景焕看我。
“去江边？”我说。
“好。”
许景焕点头。
蒋嘉年从沙发上弹起来：“那我去换衣服。”
他跑回客房。
许景焕还站在我旁边，没动。
“不去换衣服？”
“再站一会儿。”
我没催他，洗完碗，擦干手，转身看他。
许景焕仰着脸看我，嘴角弯着。
“走吧。”我说。
我等着换衣服，而在此时，我的主卧门突然被敲响。
我一开门，蒋嘉年便开口：“周野，你这次卧的衣服都不怎么好看，样式都太简单了，都不能凸显出我的帅气。”
“……”
“只要你认为你自己够帅，那衣服只能是锦上添花。”
“虽然你这么说也没错了，但是我还是觉得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去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衣服呗。”
我还是去衣橱里面选了几套我没有穿过并且适合蒋嘉年的衣服给他。
“好兄弟一辈子。”
过来一会儿，许景焕从衣帽间里出来。
许景焕换了一件白色的薄外套，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好看。”
我说。
许景焕回头看我。
“你都没看。”
“看了。”
他笑了一下，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走吧。”
客厅里，蒋嘉年已经换好了衣服，找了一面镜子，站在镜子前面左照右照，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周野，怎么样？”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T，裤子是深色的，整体看起来确实不错。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能看。”
他哼了一声，又照了照镜子。
“许哥，你觉得呢？”
许景焕看了他一眼。
“好看。”
蒋嘉年愣了一下。
“许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许景焕没理他，牵着我的手往门口走。
蒋嘉年在后面跟上来。
“等等我。”
江边不远，开车十几分钟。
蒋嘉年开车，我坐在副驾，许景焕在后座。
车窗开着，风灌进来，许景焕的头发被吹起来。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笑了一下。
“笑什么？”我问。
“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太开心了。”
蒋嘉年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俩能不能别在我车上眉来眼去的？”
“好好开你的车。”我说。
到了江边，风很大。
许景焕牵着我的手，往我这边靠。
蒋嘉年走在前面，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又转回去。
路边有几辆共享单车，许景焕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周野，你会骑吗？”
“会。”
“周野当然会，因为他的自行车是我教的。”
蒋嘉年转过头来，洋洋得意地说着。
“真的假的？”
我点了点头。
“许哥，你居然不信我，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会骑了。”
“不信。”
“真的，我爸那手机里还有我三岁的时候刚会骑自行车的视频呢？我会骑自行车还是我爸亲自教的呢。”
“哇！蒋嘉年你这那厉害啊！”
“教我。”
“行，包在我身上。”
“没让你教，我让周野教我。”
“许哥，你……”
蒋嘉年捂住胸口，一脸夸张伤心的表情。
我看了许景焕一眼。
“你不会？”
他摇头。
蒋嘉年在旁边笑。
“许哥，你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许景焕没理他，只看着我。
“教我。”
我带你许景焕来到了自行车店中，让许景焕挑了一辆自己最喜欢的自行车。
许景焕看着一辆全黑碳纤维的自行车。
我也看了一眼。
“喜欢这辆？”
周野点了点头。
“那就这辆。”
销售经理在一旁刚想开口，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
“买单，价格不用说，我知道，直接付款，顺便把场地包一下。”
销售经理点点头：“好的，先生。”
蒋嘉年则惊讶地看着我。
销售经理带着我们到自行车的练场里。
“先生，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我随时在。”
我点了点头，让她先离开。
她也便走了。
练场里只剩我和许景焕，还有蒋嘉年三人。
我拍了拍座椅，对许景焕说：“上去。”
许景焕坐上去，脚踩在地上，手扶着车把，有点紧张。
我扶住车座。
“往前看，脚踩踏板。”
他踩了一下，车歪了，赶紧把脚放下来撑住。
蒋嘉年在旁边笑出声，被许景焕瞪了一眼。
“别怕。”我说，“我在后面。”
他又踩了一下，车往前动了一点。
我的手一直扶着，没松。
他骑得歪歪扭扭，但没倒。
蒋嘉年在旁边跟着走，拿手机对着他拍。
“许哥，你骑得挺好的。”
“闭嘴。”
许景焕盯着前面，手攥得很紧。
我试着松了一下手，车没歪。
又松了一点，还是没歪。
“许景焕，我松手了。”
“别——”
他已经骑出去了。
几米，十几米，越来越远。
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骑得越来越快。
蒋嘉年在旁边喊：“许哥！你学会了！”
许景焕没回头，声音被风带回来：“周野——我是不是骑得很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身上，白色的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
蒋嘉年追上去，他骑了一圈回来，脸红红的，头发乱着，眼睛亮亮的。
“周野！我会骑了！”
“嗯。”
他喘着气，看着我笑。
“你怎么不跟上来？”
“站在这儿等你。”
他愣了一下，从车上下来，把车推给我。
“换你骑。”
“好。”
他看了看后面。
“能载人吗？嗯，好像不能载人，早知道就选一个可以载人的了。”
“能载人，等一下。”
我按了一下练场旁的按钮，销售经理马上就过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能给这辆自行车增加个后座吗？”
销售经理讶异一瞬，表情又恢复如常。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可以就行，剩下的不重要。”
“好的，先生，自行车增加后座需要一些时间，请稍等，我先带您去贵宾室稍作休息，好吗？”
“可以。”
我们在贵宾室坐下。
蒋嘉年迫不及待的开口：“周野，你知道这自行车多少钱吗？”
“知道。”
“知道你还给加个后座？”
“不能加吗？”
“能，但只有你会加了。”
“所以这自行车多少钱啊？”许景焕在旁边问道。
“也不贵。”我说。
“……百来万。”蒋嘉年补充。
蒋嘉年靠在沙发上，还在咂嘴。
“百来万的车加后座，周野，你以后要是破产了，一定是因为许哥。”
许景焕在旁边瞪他。
“你才破产。”
“我就是打个比方。”
“你打比方，我打你。”
蒋嘉年举起双手投降。
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没说话。
许景焕凑过来，下巴抵在我肩上。
“周野，那个后座要加多久？”
“不知道。”
“会不会很久？”
“不会。”
他点点头，没再问。
蒋嘉年在对面掏出手机，低头刷了几下，忽然笑出声。
“笑什么？”许景焕问。
“没什么。”
蒋嘉年把手机转过来给我们看。
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辆自行车的局部，碳纤维车架，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配文写着：今日份开眼，客户要求给这辆车加后座。
评论里有人在问这是什么车，有人回了一个数字，下面跟了一排省略号。
还有知道这辆车，直说这车加了后座，就废了，不如去买几千的自行车骑。
许景焕看了看那条朋友圈，又看了看我。
“这是那个销售经理发的？”
“可能。”我说。
“她没拍到你吧？”
“没有。”
他放心了，靠回我肩上。
蒋嘉年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我们。
“许哥，你现在出去骑车，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认出来又怎样？”
“你昨天刚直播过，几百万人在线，你现在骑个自行车出去，那不得上热搜？”
许景焕想了想。
“又没关系。”
“也可以不骑出去。”我说。
“车买了不骑？”
“在家里骑。”
蒋嘉年张了张嘴，又闭上。
“……行，在家里骑。你家够大。”
我没说话。
许景焕在我肩上蹭了蹭，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门外传来敲门声，销售经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先生，后座已经加好了。”
我站起来，许景焕跟着站起来，牵着我的手。
蒋嘉年走在后面。
推开门，销售经理带着我们来到了练场，那辆黑色的自行车停在练场中央，后座加好了，和车身同色，线条流畅，像是原本就长在上面的一样。
“可以，等我有需要再找你。”
销售经理便离开了练场。
许景焕松开我的手，走过去，蹲下来看那个后座，伸手摸了摸。
“好看。”
他站起来，转头看我。
“周野，你载我。”
他坐上去，手抓住我的腰。
我踩下踏板，车往前走了。
风迎面吹过来，他靠在我背上，头发贴在我后颈上，有点痒。
蒋嘉年在旁边举着手机。
“许哥，笑一个。”
“不笑。”
“笑一个嘛。”
许景焕没理他，但嘴角弯着。
蒋嘉年按了快门，低头看了一眼。
“行，这张可以。”
我踩下踏板，车往前走了。
练场很大，风吹过来，许景焕的头发贴在我后背上。
他的铃铛在身后响，一下一下。
“周野。”
“嗯？”
“你骑快点。”
我加快了一点。许景焕在后面笑了一声。
蒋嘉年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你俩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