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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你不够格 刻薄护妻小 ...

  •   救援艇的缆绳刚被船员固定好,顾凛淞就先一步跨上码头,然后回身稳稳伸出手,半托住裹着厚毛毯的江洲。

      江洲的脚步还有点虚,岛上的海风灌得他嗓子又痛又哑。Alpha的手还牢牢扶在他腰上,分走了大半的重量:“我背你?”

      老师还等在旁边,江洲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直接回海市吧,我能坚持的住。”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整个游学团队的负责人都要被处罚,更不好拦着少爷回家了。管家说私人飞机航线暂时批不下来,给两人订好了机票。

      几个小时之后,江洲在飞机上睡得昏天暗地,到目的地了都还迷迷瞪瞪的,没想到江大河居然亲自来接机了。

      “小宝!我的小宝!” 江大河几乎是跌撞着冲过来的,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地翘着,很是不修边幅。

      他身后跟着的管家、保镖、私人医生,全都识趣地停在了几步开外,没人敢上前。

      他先是像安检一般把江洲浑身上下摸了两遍,确认人完完整整的,才猛地转向顾凛淞,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贤侄!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江大河的眼眶通红,话说到一半就开始哽咽,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要不是你,我家小宝……我要是没保住他,将来下去了,怎么跟他走了的妈妈交代?唉!要是你出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我过命的老战友交代?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有任何事,只要我江大河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顾凛淞觉得他的情绪实在是亢奋的有些怪异,想把手抽回来:“江叔叔客气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好江洲的。”

      话音刚落,江大河就猛地松了手,转身一把将江洲紧紧抱进了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让他无法呼吸。

      “我的儿啊!你可吓死爸爸了!”江大河嚎得形象全无,“老师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当场就站不住了,心脏差点骤停!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收不到搜救队的信息!爸害怕…爸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洲整个人都僵住了,被他抱得动弹不得。他从来没见过江大河这个样子,记忆里爸爸永远大大咧咧、意气风发、说一不二。连妈妈去世的时候,他的情绪都没崩溃成这样。

      过了许久,江大河还抱着他不肯撒手,哽咽着道歉:“小宝,爸爸错了,爸爸不该逼你,不该跟你说那些重话……爸爸就是昏了头!你要是真出什么事了,爸爸也不活了!”

      江洲的鼻尖猛地一酸,积攒了半个月的委屈、愤怒、失望,在父亲剖白中,也融化了。他抬在半空中的手犹豫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慢慢落下去,轻轻环住了江大河的后背:“爸……”

      就这一声,让江大河哭得更凶了。他收紧胳膊,又怕勒疼了刚受了惊的儿子,忙不迭地松了松力道,却还是不肯撒手,反反复复地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江洲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在这一刻,横在他们父子之间的那道冰墙,彻底碎了。

      顾凛淞站在旁边,看着相拥的父子,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他们。

      回到江家庄园,私人医生再次给两人检查确认没有大碍后,才算是真的安稳下来。江洲拒绝了瑞华的探望,捧着蜂蜜水刚喝两口,手机就又震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着“许姨”二字,他立即划开了接听键。

      “你怎么这么莽撞!”许若瑜劈头盖脸就是指责:“我是不是从小就教过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但这次江洲没有再顶嘴:“你怎么不回来看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医生让我修养到夏天再回来。你吓到了吗小宝?有没有事?”

      经此一事,确实给江洲带来一些影响,比如他不再口是心非:“我有点想你,你一个人在那边过的好吗?”

      许若瑜长吸一口气:“好啊,怎么能不好,只要你不气我吓我,就好得不得了。”

      江洲笑起来:“我真的变乖了,等你回来。”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许若瑜刚挂断电话,脸上那副温柔担忧的神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冷静的锐利。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真丝孕妇裙,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用流利的外语询问对面顶级信托律师:“文件都准备好了?”

      律师立刻点头:“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许女士。1.2亿美金已经从您名下的离岸账户全额转入信托专户,资金来源全部合规,和江氏集团没有任何可追溯的关联。现在只等江先生签字确认,信托就正式生效。”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拨通了江大河的视频电话。

      视频刚接通,就看见江大河刚走进书房,正扯着松垮的领带:“若瑜?刚跟小宝打完电话吧?他没事,你别跟着瞎担心。”

      “我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不担心?”许若瑜脸上显露出一种很凄美的哀愁之色,“再说,现在的情况你心里也清楚,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数,咱们总得给孩子留条干净的后路,不能让他生下来就跟着受委屈。”

      江大河的脸色变了变:“我这几天也在琢磨这个事。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我已经找律师做好了万全的方案。”许若瑜把镜头对准桌上的文件,一页页慢慢翻给他看,“我想设立一个海外不可撤销家族信托,受益人是咱们的小儿子。就算将来江氏有任何风浪,这笔钱也是完全隔离的,谁都碰不到,是给孩子留的一辈子的金饭碗。”

      江大河看着视频里许若瑜温柔妥帖的眉眼,心里瞬间涌上一阵愧疚。他为公司的烂摊子殚精竭虑,现在连未出生的孩子,都要许若瑜提前想好后路。

      所以他半点没起疑心,甚至觉得许若瑜想得太过周到。

      所以他没翻完那厚厚几十页的信托条款,更没留意到藏在附则里的双重受益规则。

      “我回头让国内的律师一起跟进。”江大河对着镜头摆了摆手,“你安心养胎,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许若瑜笑着点头,又温声软语地叮嘱了他几句按时吃饭、少抽烟喝酒,才挂了视频。画面一黑,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律师语气严谨刻板:“许女士,在信托正式设立前,我再跟您最终确认一遍条款:主条款中,第一受益人为您腹中的Alpha幼子,年满18周岁前,仅可按月领取固定生活费,无任何信托资产的处置、变更、超额支取权限;年满18周岁后,年度收益支取上限不超过信托本金的3%。”

      他翻到文件最后几页的附则,继续念道:“隐藏双重规则条款同步生效:第二顺位受益人为江洲先生。信托生效满5年,或江氏集团出现破产清算、实控人变更、债务违约等任一触发条件时,江洲先生将自动获得本信托100%的资产控制权、处置权和全额支取权,无任何限制条款。”

      窗外的阳光落在许若瑜脸上,看不清神情:“我要确保这笔钱不会被主集团的财务危机击穿。”

      “您放心。”律师合上文件,语气郑重,“这个信托结构是绝对稳固且保密的,除非触发约定条款,否则任何人,包括江先生和第一受益人,都无权变更信托结构。”

      许若瑜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的天际线,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拂动她的长发,

      食堂里,顾凛淞端着餐盘刚拐过拐角,肩膀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碗里的汤险些晃出来。

      “走路不长眼啊?”同行的刘宣瞬间炸了毛,抬头就看见赵磊勾着两个朋友的肩膀,吊儿郎当地站在原地,别说道歉,连半分愧疚的神色都没有,甚至还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口香糖。

      顾凛淞抬眼看向他,距离坠海事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这人从回学校到现在,连一句道歉都没跟江洲说。

      “赵磊,你有病吧?”刘宣往前一步,虽然他没有去游学,但知道发生了什么,“害的公主掉到海里不算,现在还要在学校里挑事。”

      赵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抱着胳膊上下扫了刘宣一眼,语气轻佻又嚣张,“他不是好好在学校里吗?缺胳膊还是少腿了?不就是掉水里喝了两口海水吗?多大点事!” 他目光一转,又轻蔑地看向顾凛淞,阴阳怪气道:“你应该感谢我给了你英雄救美的机会才对~”

      说完,他撞开刘宣的肩膀,吹着口哨就走,跟身边的朋友嘻嘻哈哈地调侃着,半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刘宣气得要追上去,被顾凛淞一把拉住了。

      劫后余生回来,江洲满脑子都是要跟着顾凛淞一起考京大,哪有空记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可江洲忘了,不代表他也会忘。

      凌晨,酒吧街的霓虹晃得人眼晕,重低音隔着墙壁震得地面发颤。赵磊喝得醉醺醺的,跟朋友们摆手分开,拐进了旁边的暗巷,准备抄近路去打车点。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的霓虹漏进来一点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赵磊刚走了两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Alpha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他弯腰拽着赵磊的衣领,像拖个破麻袋一样,把人拖到了巷尾的臭水沟边。

      那是条积了半个月污水的排水沟,混着垃圾和泔水,臭得熏人。赵磊刚恢复一点意识,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摁进了臭水沟里。冰冷腥臭的污水瞬间灌满了口鼻,窒息感铺天盖地涌上来。

      他拼命地挣扎,手脚胡乱扑腾,可摁着他后颈的手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意识正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那种濒死的恐惧,和他在快艇上看着江洲被甩进海里时,江洲该经历的绝望,分毫不差。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顾凛淞终于松了手,一把将他从水沟里拎出来,扔在了地上。赵磊趴在地上,疯狂地咳嗽,吐着嘴里的污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浑身湿透,臭不可闻,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恐惧。

      顾凛淞蹲在他面前,眼神冷酷无比,像在看一个死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对吗?”

      被顶级信息素压迫着,赵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拼命点头。

      顾凛淞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污渍,转身走出了暗巷。巷口的晚风一吹,吹散了他身上沾到的腥臭味,他脸上的狠戾渐渐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好学生。

      可刚走出巷口,他的脚步就顿住了。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窗摇下,申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见他出来,申裕下车嘲讽:“所谓天才的脑子,就只想到这种莽夫办法?”

      顾凛淞平淡无波,准备直接越过他离开。

      见他没有反应,申裕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赵磊的父亲是什么职位的人吗?动了他,回头人家查出来,把账算在江洲头上怎么办?你逞了威风,却给他带来了未知的风险,想过吗?”

      他死死盯着顾凛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砸出来:“你做事这么步入流,根本不够格站在江洲身边。”

      顾凛淞歪了歪头,Alpha的直觉有时候是很准的:“那你够格?”他还附赠了一个居高临下上下打量的眼神。

      这四个字实在太过刻薄,戳得申裕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顾凛淞没再跟他纠缠,侧身绕过他,径直离开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申裕站在原地,狠狠一拳砸在了车身上。

      之后赵磊再也没来上过课,听说家里连夜给他办了休学,手续都没走全,就把人送去了国外,连什么时候回来都没说。

      此时刘宣正在图书馆里给江洲传输八卦,他们俩已经混熟了。听到这个名字,江洲还愣了一会儿:“谁啊?现在这个班的同学吗?”

      刘宣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公主殿下,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就是害你掉海里那个啊!这才过去几天,你就给忘了?”

      “哦,他啊。”江洲恍然大悟,随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是我自己把自己甩飞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说着,把写满的草稿纸推到对面,期待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顾凛淞:“你看这道题我解的对不对?刚才卡了好久。”

      顾凛淞伸手接过草稿纸,低声给他讲着解题步骤。看着两人全神贯注的样子,刘宣只能感叹,有时候钝感力强,也是一件好事呢。

      比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忽视,才是让人发疯的根本原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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