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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冲喜   夏薄的 ...

  •   夏薄的身体在悉心照料下,虽然不像初醒时那般风吹即倒,却始终如同梧桐枝头最脆弱的嫩芽,透着根本不见起色的虚弱。

      他依旧畏寒,四肢乏力,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稍多走几步路便会气喘吁吁,咳嗽声也总是不时在清晨或深夜响起,听得人心头发紧。

      徐复厄遍寻名医,徐父徐母更是用尽了各种温和的食补方子,寻常的汤药不知灌下去多少,夏薄自己也努力配合,可那亏损到极致的根基,始终吸收有限,恢复得极其缓慢。

      夏薄依旧需要徐复厄时常搀扶抱持,大部分时间只能在家中静养,看着窗外四季更迭,眼中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徐父徐母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们早已接受了两个孩子之间不容于世却真挚深沉的感情,更是将夏薄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奇迹视作上天的某种默许与恩赐。如今看着小儿子缠绵病榻,气色迟迟不见大好,那份失而复得后的珍视,渐渐化作了更深沉的忧虑。

      民间素有冲喜一说,虽多为无奈之举,甚至带着些许迷信色彩,但对于已经无计可施只盼着孩子能好起来的父母而言,这便成了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一日,徐母在替夏薄缝制冬衣时,看着灯下儿子安静苍白却难掩清俊的侧脸,心中忽然一动。她与徐父私下商量了许久,最终,在一个晚饭后,由徐母试探着开了口。

      “小荷,苗苗。”徐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爹娘这些日子看着苗苗的身子,心里总是悬着。寻常的法子都试了,见效甚微。我们,我们想着,是不是该办场喜事,给苗苗冲一冲喜气?你们俩也该有个正经名分了。”

      徐复厄闻言,握着夏薄的手微微一紧。他看向父母又低头看向怀中的夏薄。

      夏薄显然也听懂了,苍白的面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没说话眼神却有些慌乱,连手指也不自觉蜷缩起来勾住了徐复厄的指尖。

      “爹,娘,”徐复厄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办了,村里难免……”

      “村里如何,我们管不着。”徐父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然,“我徐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愿意来喝杯喜酒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门在那边,好走不送。我只要我的孩子们平平安安,顺心遂意。”

      徐母也点头,眼眶微红:“以前是我们糊涂,只顾着那些虚的。如今还有什么比你们好好的更重要?”

      徐复厄心中震动,看着父母花白的头发和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慈爱,喉头微哽。他转头,看向夏薄,轻声问:“苗苗,你愿意吗?”

      夏薄仰着脸,目光在爹娘和哥哥脸上来回移动,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清晰:“我愿意的。我想和哥哥成亲。”

      事情就此定下,消息迅速在徐家村乃至附近几个村落荡开了涟漪。

      惊诧、不解、鄙夷、非议……种种复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不可避免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毕竟,两个男子成亲,在这偏远的乡间,实在是惊世骇俗,闻所未闻。

      “听说了吗?徐家出的那个读书人,要和他那个捡来的弟弟拜堂成亲了。我的老天爷,这,这成何体统!”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在井边一边打水,一边对着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怕是那小的病得快不行了,老两口急疯了,什么偏方都敢试。” 有人揣测道,语气半是同情半是不以为然,“冲喜?冲什么喜?”

      “小声点,徐举人现在可不是读书人,人家是上过战场当将军的,手上可是沾过血的。” 有人胆怯地提醒。

      “沾过血又怎样?还能把咱们这些说闲话的都杀了不成?理亏的是他们。” 刻薄汉子提高了嗓门,仿佛要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等着瞧吧,这种事,祖宗都不答应,他们迟早要遭报应。”

      也有相对温和或受过徐家恩惠的人,试图说几句公道话:“话也不能这么说,徐家那小的,身子骨确实太弱了,老两口也是没法子。再说,人家自己家里的事,又没碍着旁人。”

      流言蜚语如同无形的风,刮遍了村子的每个角落,夏薄偶尔被徐复厄扶着在院中散步,隔着矮墙,也能听到外面路过的村人毫不避讳的议论。

      “真拜堂啊?那谁当新娘子?”

      “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个病歪歪的呗。”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

      夏薄听到这些,脸色会变得更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徐复厄的衣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徐复厄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恐惧与难堪。

      “别听。”徐复厄将他更紧地搂入怀中,用宽阔的胸膛挡住那些可能投来的视线,“他们说什么,与我们无关,爹娘和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苗苗,看着我。”

      夏薄抬起头,望进徐复厄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阴霾,只有全然的温柔与不容置疑的守护,他心中的惶惑,便在那目光中一点点沉淀下去。

      徐父徐母这次也是铁了心,他们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一心一意筹备起婚事。徐家拿出了积蓄,虽不铺张,却也尽力办得郑重热闹,红绸、喜字、新被褥、合卺酒……一样样准备起来。徐母甚至亲手为两人赶制了一身合身的红袍。

      在一片或明或暗的非议与观望中,只有一个人却表现得格外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兴高采烈。

      徐振秋年纪虽不大,却因性格活络、嘴巴甜、办事利落,在十里八乡颇有人缘。

      于是,当徐家定下婚期后,徐振秋第一个拍着胸脯揽下了迎亲送亲的吹打乐事,他找来了自己相熟的同样不拘小节的几个乐手伙计,日日聚在一起排练。

      吹的曲子不再是寻常婚庆的调子,而是他自己琢磨改动、更加欢快激昂、寓意永结同心、白首不离的新曲,取名就叫《贺双郎》。

      他还编了好些既吉祥又暗含祝福两人携手同行的话,准备在婚礼当天好好说道说道,非得让那些来看热闹的人,都感受到这份真情实意的喜悦不可。

      “听好了啊,”排练间隙,徐振秋对几个伙计说,“到时候都给我铆足了劲吹,敲,要的就是这个气势!让那些背后说酸话的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喜庆,什么才叫般配!”

      到了正日子,徐家小院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在一片灰扑扑的村舍中显得格外醒目扎眼。

      来的人确实不算多,大多是平日里与徐家交好或受过徐复厄恩惠还有夏薄诊治断病的乡邻,不过也有夏薄自小就在一块玩的,张泉、李云雅还有徐茅,他们早各自成家,如今要么领了自家的媳妇夫君,要么带着长大不少的孩子登门送喜。

      夏薄不可避免红了眼,被徐茅敲头嘲笑,李云雅忙拦下说苗苗今日这么好看别弄乱了,徐茅讪讪,赶忙松了手。张泉倒是不掺和他们两人的斗嘴,抱着自家孩子喊夏薄叔叔。

      张小宝乖乖听话,喊了句:“叔叔。”

      “诶。”夏薄忙应了一声,抓了一大把糖塞进小宝兜兜里。

      “恭喜啊。”张泉捏了捏小宝笑得没眼睛的脸,对夏薄笑道,“前些日子小宝也生了病,不想把他病气带给你,便晚了时日来,祝你们百年好合,喜结连理。”

      “谢谢。夏薄蹲下身,他点了点小宝的脸勉强送出一些祝愿,他合了合手逗小宝咯咯地笑。

      其他人虽心中或许也有嘀咕,但面上都带着真诚或勉强的笑容。院门外,则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神色各异。

      然而,徐家大门敞开,徐父徐母穿戴整齐,面带笑容地站在门口迎客,对那些复杂的目光视若无睹。徐振秋更是早早带着他的乐手候在一边,摩拳擦掌。

      迎亲的队伍虽短,却格外引人注目。队伍里,属混在其中的徐振秋吹得最卖力,最响亮!

      他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欢腾劲儿和挑衅般的喜悦,硬生生将门外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他吹的是自创的《贺双郎》,中间还夹杂着他嘹亮的、刻意拔高的贺喜声:“吉时到,新郎官接新人喽!”

      “佳偶天成,心同意合,管他东西南北风!”

      “并蒂莲开,福寿康宁,闲言碎语一边去!”

      每一句贺词都像是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又像是单纯宣泄着内心的欢喜。他吹得摇头晃脑,额角见汗,脸上是纯粹的笑容,他带来的几个伙计也被他感染,敲锣打鼓,格外卖力。

      这乐声实在喧闹有趣,惹得来宾中那些原本还有些拘谨的人,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夏薄被徐复厄小心翼翼地牵着,从布置一新的厢房走出来。他穿着徐母亲手缝制的红袍,因久病而过分清瘦的身形被柔软的衣料包裹,脸上因紧张和羞怯染上了难得的红晕,在红衣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瑰丽。

      徐复厄同样一身红衣,身姿挺拔,容颜俊朗,眉宇间是沉淀后的沉稳与毫不掩饰的温柔喜意。两人之间系着那根中间结着大红花的红绸,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喜堂。

      喜堂布置得简洁而郑重。徐父徐母穿着簇新的衣裳,端坐于上首两侧,脸上是欣慰、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他们看着并肩而立的一双璧人,心中百感交集,最终都化作了满满的祝福。

      徐振秋的父亲被请来做了司仪。这位长者看着徐复厄长大,又知晓内情,心中虽有感慨,却也乐见其成。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一拜天地,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佑尔姻缘,福泽绵长!”

      徐复厄与夏薄转身,面向堂外青天,天地见证,拨云见日,他们郑重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养育之恩,重于泰山,孝心一片,家宅永安!”

      两人转向端坐的父母,深深拜下。徐父徐母连忙伸手虚扶,眼中泪光闪烁,嘴角却高高扬起,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与接纳。

      “夫妻对拜,琴瑟和鸣,同心同德,白首偕老,永不相离!”

      最后一声唱礼落下,徐复厄与夏薄面对面站定,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微倾身,靠近了一步。

      红绸在两人手中绷直,中间那朵绸花轻轻晃动,他们低着头,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彼此紧握着红绸的手上,然后又缓缓抬起,望向对方的眼睛。

      两人都抿着唇,想要努力收敛住脸上过于明显的笑意,却怎么也抑制不住那从心底漫上来的甜蜜与激动,唇角不自觉地高高扬起。

      头轻轻相抵,一触即分。礼成。

      没有送入洞房的仪式,徐复厄牵着夏薄,开始向堂中为数不多的宾客敬酒致谢,夏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徐复厄敬一杯,他也跟着举起手中以茶代酒的杯子,浅浅抿了几口。

      他身体虚弱,无人敢劝他真饮,徐复厄更是时时护着,宾客们也都体谅,说些吉祥话便罢。唯有到了徐振秋那一桌,这小子仗着是自家人又立了大功,起哄着非要徐复厄多喝几杯。

      徐复厄心情极好,来者不拒,连饮数杯,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的酒意。夏薄在一旁看着,想拦又不敢,急得轻轻扯他衣袖,被徐复厄反手握住,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示意无事。

      宴席虽不盛大,却因徐振秋的插科打诨和真心实意的热闹,也持续到了月上中天。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喧嚣褪去,小院重归宁静,只剩下满堂红烛静静燃烧,将喜字映照得格外温暖。

      徐复厄扶着脚步已有些虚浮晃悠的夏薄,两人一同走向他们平日居住如今已被布置成喜房的房间,他们一起推开房门,入眼皆是一片喜庆的红。

      夏薄似乎被这满屋的红色晃得有些头晕,又或许是酒意上涌,脚步更是不稳,他兴致勃勃地东摸摸,西看看。他摸摸桌上光滑的红布,又去摸摸床上柔软崭新的红缎被子,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徐复厄虚虚揽着他的腰,小心护着他,生怕他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阿哥。”夏薄忽然唤了一声,脚步有些飘忽地走到房间一侧,那是徐复厄早年亲手打制的木柜前,他一边喊着,一边伸手打开了柜门。

      徐复厄目光随着他看去,只见夏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同样鲜红的盖头,那盖头大约是徐母准备其他物件时顺手备下,又或是夏薄自己不知何时偷偷藏起的。

      夏薄将红盖头拿在手里,转身面对着徐复厄,他踮起脚,用双臂环住徐复厄的脖颈,将红盖头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徐复厄,郑重道:“阿哥,我当新娘子,你娶苗苗。”

      徐复厄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隔着那方尚未盖上的红绸,轻轻吻了吻夏薄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好,阿哥娶苗苗。”

      喜秤就放在红盖头旁边的柜格里,此刻红盖头被夏薄拿出,那里便只剩下一柄同样系着小小红绸花的乌木喜秤。

      徐复厄揽着夏薄,将他带到铺着红缎的床边坐下,夏薄乖乖坐着,手里还抓着那方红盖头,仰着脸,眼神迷蒙又期待地看着他。

      徐复厄拿起喜秤,俯身,动作轻柔而郑重地,用秤杆的一端,缓缓挑开了夏薄自己覆在头上的红盖头。

      红绸滑落,露出夏薄的面容,烛光摇曳,在他苍白却因酒意和羞涩而泛起薄红的脸上跳跃,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微微仰着头,目光有些涣散,却又努力聚焦在徐复厄脸上。

      徐复厄看出了神许久没说话,夏薄似乎忍不了这片刻的安静,忽然仰起脸,在徐复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然后害羞地垂下眼,却又忍不住小声问:“阿哥,我丑不丑?”

      “掉眼泪的话……”徐复厄假装沉默,恼得夏薄扑倒他怀里,他没心情去自艾,而是环住徐复厄的脖颈催他说好看好看,“好好好,好看,真的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郎君。”

      “真的,不骗你。”

      夏薄耳根瞬间红透,他将发烫的脸颊埋在徐复厄温暖的颈窝里,满足地蹭了蹭,然后小声地问道:“阿哥,这是不是礼成了?”

      徐复厄亲亲夏薄的额头,忽然笑了一声,他抬手将红盖头拿下,在夏薄茫然的目光下亦是盖在了头上,红绸遮住了他俊朗的眉眼,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勾起的唇角。

      他将那柄喜秤轻轻放在夏薄微微颤抖的手心,然后隔着红盖头,温声说:“汝体吾此心,吾亦然。”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徐复厄握住夏薄颤抖的手,认真道,“苗苗,你是我妻,我亦是。”

      夏薄怔住了,随即眼眶发热,他用力眨了眨眼,忍住泪意深吸一口气,学着徐复厄方才的样子,用手中的喜秤缓缓挑开了盖在徐复厄头上的红盖头。

      夏薄看着徐复厄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不自觉地又凑上前,吻住了徐复厄的唇。徐复厄由着人索吻,直到两人都因为生疏和激动而微微气喘,才稍稍分开,红盖头落到床上,两两对视,都笑出声。

      烛影摇红,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徐复厄抬手,轻轻理了理夏薄额前因刚才亲吻而微湿的碎发,低声道:“苗苗,礼成了。”

      “我知道了。”夏薄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知道什么?”徐复厄饶有兴致地问,指尖缠绕着他一缕柔软的发丝。

      夏薄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点小骄傲环住徐复厄的脖颈往下拉,凑到他耳边极小声道:“我知道,嗯,颠鸾倒凤?”

      他说完,似乎还觉得不够有气势,又补充道:“我知道的!”

      徐复厄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他理了理夏薄黏在额头的发丝,顺着他的话夸道:“是,我们苗苗真聪明,什么都知道,好棒。”

      红纱帐轻轻摇曳起来,夏薄终于颤抖着,生涩而笨拙地开始了探索,起初是缓慢试探的晃动。他紧张得浑身紧绷,动作僵硬,徐复厄便放缓呼吸,放松身体,用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紧绷的脊背。

      细碎的吻落在夏薄的脸上,渐渐地,徐复厄的感受被他全然接纳,那紧密的包裹与缓慢的研磨带来一阵阵陌生的战栗。

      徐复厄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却又在夏薄因动作而微微蹙眉时,立刻松开,转而无师自通翻身,他安抚地抚上他的腰侧,亲亲夏薄被汗浸湿的额头。

      帐内温度攀升,气息交融,一只修长且肤色苍白的手,猛地从晃动的红纱帐边缘伸了出来,指尖微微蜷缩,无助地抓住了垂落的帐幔,用力攥紧,指节泛白,连带着夏薄难耐的泣声一道寻求依托。

      不多时,另一只宽厚有力带着薄茧的手,从同一侧红纱帐内伸出稳稳地覆在了那只苍白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道,轻轻握了握,然后,他引导着,将那只抓住帐幔的手,缓缓地带回了温暖摇曳的帐内,重新与自己的手指紧紧相扣。

      红纱帐被轻轻放下,遮住了床榻内的人影,夏薄小声呼喊:“阿哥。”

      “嗯,我在。”徐复厄轻柔拭去夏薄眼角的泪,见他眼中未消的情意,又控制不住吻了吻他的唇,“不走,不会走。”

      夏薄抿了抿徐复厄的唇珠,不敢信地问:“真的?”

      “真的。”徐复厄扣紧两人相交的手,丝毫没有迟疑道,“没人能够拆散我们。”

      他笑了下,开玩笑道:“哪怕哥哥死了,也会化作厉鬼日夜骚扰苗苗,苗苗依不依?”

      夏薄被逗笑,轻轻点了点头。他伸手学着徐复厄的样子,理了理他额前微湿的碎发:“爱哥哥,好爱好爱。”

      “我也爱你,最爱你。”徐复厄亲了亲夏薄的手背,同样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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