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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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口的风裹着浅淡的凉意，林致站在原地，心跳还停留在刚才那一瞬的碰触上。
他收回手的动作干脆利落，神色淡得仿佛在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乙方。
从前她知道他就是周月明后，工作也偶尔会有交集的时候。那时，她站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远远望着他，幻想某天他们一起工作会是怎样的场景。
她是奢望他的不同的，就像花絮拍摄时，只有她去说他才同意。可那些不过是镜花水月，跟他这个人一样，都不属于她。
她心里清楚这个事实，也知道该接受，更明白他们之间就该如此，可此时此刻，她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堵得胸口发闷。
她就那样怔怔地站着，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旁边同事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低低唤了声“老大”，她才猛地回神。
周月明已经离开，正往电梯方向走，时不时侧脸跟身边女人说着什么。
林致本能不想去追，可杜总的命令在她脑袋里转，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的背景，脚像钉住。直到同事又唤了一声，她才被迫动起来。
周月明正要按下上行电梯按钮。
林致跑得急，气息不稳：“周导，您等下。”
周月明手指停在半空中，看她，舒展的眉心倏地蹙起。
他旁边的女人脸上带着淡淡微笑，安静地站在旁边，视线转向了别处。
林致分不清他那一瞬的反应是意外还是不悦，只能努力平复呼吸，完成身为乙方该尽的义务：“抱歉打扰您的时间，杜总给您打电话，但您没接到。听语气她似乎有急事找您，您有时间记得给杜总回个电话。”
她一口气把正事讲完，转身要走，脚步却顿了顿，“就是这事，周导再见。”
“等下，”他平静出声叫住她。
她回头，看他看了旁边人一眼，像是工作必须地提了一嘴：“编剧，沈青。”
闻声，沈青转过头来，朝林致淡淡点了下头：“你好。”
林致指尖微微一紧，方才跑得急、心绪乱，竟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此刻被他这样正式地介绍开来，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浸在一种客气又陌生的尴尬里。
林致立刻敛起所有个人情绪：“沈老师您好，我是哆来咪的林致，顽石聘请的外包宣传公司的负责人。”
沈青轻轻颔首，语气清淡客气，“辛苦了。”
林致惶恐，忙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月明不知道何时按了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敞开。
他看了沈青一眼。沈青随即跟林致道了声“下次见”后，跟周月明肩并肩走进电梯。
林致努力保持微笑目送两人离开，等电梯门彻底阖上，看着向上的电梯数字，她的心却在飞速下沉。
宣传人多，剧组给配了辆大巴车。
去片场的路上，其他同事都在憧憬未来的跟组生活，林致坐在最前排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一颗心始终悬着，落不下来。
司机知道他们大多都是北方人，怕受不了山城的湿冷，贴心地替他们开了暖气。可林致却觉得指尖犯凉，心里默默告诫自己：该好好收心面对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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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到现场时，杜总正带着几个资方巡查现场。
杜总远远地跟林致对了个视线，林致瞬间了然，找了个面善的场务带她的同事也去熟悉现场，而自己则是快走了几步，跟在了杜总身后。
虽然顽石是《破局者》的主投方，但今天来的几个都是行业内举足轻重的大佬，杜总对他们的态度自然是谦和周到、满面赔笑。
一个头发浓密得有些不真实、个头不高的男人有些走累了。杜总提议巡查现场就到此为止，中年男人却坚持原地休息会儿就行。
杜总立刻递了个眼色给助理，助理马上招呼场务搬椅子。林致闲着也是闲着，就一起去了。
再回来时，林致远远地就听那个中年男人语气不善地发牢骚：“不是我说你啊杜总，这周导确实有点过分了，巡场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在呢。”
杜总面色如常，依旧笑盈盈地说：“这不是沈编剧到了么，周导去接了。”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拖长调子哦了一声，笑容暧昧地看向杜总，刻意压低声音：“这周导跟沈编剧......是不是那关系啊？”
另一个年纪稍轻的女资方适时补了句：“他俩关系好，圈内谁不知道。”说罢，跟身边几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随后心照不宣地笑出声。
杜总脸上笑意不变，只轻轻摆了摆手：“这可不能瞎说啊，杨总。”
杨总呵呵笑了两声，双手背到身后，“要我说啊，周导这人吧除有点才华，做人确实不怎么样。”
其他几人正要接话，林致和杜总助理搬着椅子走到了他们面前，他们相视一看，默契地闭了嘴。
林致指尖微紧，方才那番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她耳里。
她走在最后，正对着方才插话的女资方。对方衣着华贵，妆容精致妥帖，身上香水味浓郁，她却只觉得胸口发闷，只想尽快放下椅子离开。
“哎，等下，”不远处的杨总突然开口。
没人晓得他在叫谁，纷纷抬头去看，发现他看向的是林致。
杨总脸上动过痕迹明显，没表情时看不出纹路，此刻眯着眼装出和善模样，眼角反倒堆起几道不自然的褶皱。
他朝林致挥挥手，“我瞅你那把椅子舒服点，搬来我这里。”
软椅都是同款，他哪里是挑椅子，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片场潜规则林致听过，可真落在自己身上，还是第一回，一时有些发懵。
杜总助理见识过太多这种场面，立刻把手里凳子放下，边走向林致，边扭头对杨总笑脸相迎：“杨总您看中这把了啊，那我给您换过来。”
只是她还没走到林致身边，那边的杨总已经沉了脸。
他闷哼两声，跟杜总要说法：“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是周月明的人，我还指使不动了。”
看杜总和其他资方对他的恭敬程度，便知是位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这种人杜总惹不起，忙道：“哪里哪里！”又抬手招呼林致：“赶紧把椅子给杨总搬过来啊。”
林致抓着软椅的手指收紧，抬脚走了过去。
她走过去时，杨总脸色还是不好看，直到林致把椅子放到他身后，才算稍微缓和。
杜总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笑：“杨总您坐您坐，林总监是外包宣传公司的负责人，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说话之余给助理使了个清场的眼神。
杨总不语，等周遭安静下来，才斜睨了林致一眼：“宣传？”
杜总连忙应：“是是，项目宣传负责人。”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林致递眼色，让她说话。
林致指尖微紧，面上却依旧端稳了礼貌，微微颔首：“杨总您好，我是哆啦咪的林致。”
心里却翻涌着一阵恶心——她是来做宣传工作的，不是来应付这些油腻龌龊的人的。
杨总顿了顿，脸上又堆起那种笑眯眯却让人浑身发毛的神情，朝林致伸出手：“哦，宣传啊。我还以为，现在片场连场务都这么标致了。”
最后半句他是对着杜总说的，语气里藏着几分试探，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暗示。
林致没去跟他握手，有必要吗？自己拿的是顽石的钱，就算这位是顽石的爹，那也该顽石的人去伺候。
可杜总早已心领神会，立刻快步走到林致身边，轻轻攥住她的手，递到杨总手心，陪着笑打圆场：“杨总您就别打趣了，年轻人脸皮薄。林总监是专业做宣传的，能干又稳重，您多关照。”
杨总眼底笑意一深，伸手就把她的手攥住，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掌心湿热黏腻，林致胃里一阵翻涌，刚想收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杜总在旁轻轻按了下她的手肘，半是劝半是压，她就那样僵着，被他攥着手，迟迟不放。
一个半小时后，杜总把杨总在内的几个资方成功送上回酒店休息的车。
她找到正在跟同事讨论方案的林致，把人拉到僻静处，声音压得很低：“杨总我已经送走了。圈子里就这样，场面撑过去就行。别往心里去，更别往外说。”
林致一向能忍，不然也不能在周月明身边隐忍自持地待了三年。可刚才那个杨总，她是真的一秒都忍不下去。
杜总见她脸色沉，语气也软了些，“你放心，我只让你做宣传分内的事。”
甲方领导都给台阶了，林致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
“我知道了，杜总，那我先去工作了。”
她说完要走，杜总叫住她：“我让你问周导去不去晚上的酒局，他答复了吗？”
林致一下子愣了。她压根不记得杜总说过酒局的事——方才在酒店被周月明搅得心神大乱，只听见 “去找周导”几个字，后面半句竟然全漏听了。
杜总见她这幅样子以为是拒绝了，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顿了顿，又说：“那你再去找周导问下吧，五点前给我答复就好。”
林致指尖不自觉蜷了一下。
她虽天天把“甲方最大”挂在嘴边，但也有自己的职业底线，该守的本分从不含糊，不该沾的越界事，也从不想勉强自己。
就像现在这件事，杜总找不到周导，完全可以叫助理张望去问，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想了想，委婉开口：“这事我问周导不合适吧。”
杜总脸色微沉，语气压人：“你是周导的贴身宣传，这点小事都办不妥？”
林致瞬间语塞，刚想开口解释自己并非周导专属助理，只是负责项目整体宣传。
“五点前，我要准信。”杜总说完，转身便走，完全没给林致再开口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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