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游乐园 “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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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最后一堂考试收卷铃声落下，意味着一整个紧张的学年正式落幕。教学楼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打闹声、对假期的期待混在闷热的夏风里，飘得满校园都是。
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讨论旅行、聚会、宅家放松，只有裴谦和程枫，在一片喧闹里，悄悄定下了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约定。
不是比赛，不是集训，不是刷题。
而是 —— 去游乐园。
提出的人是程枫。
放学路上，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假装随口一提：“高二就这么结束了，接下来就是高三了…… 这几天先彻底放松一下吧？”
裴谦走在他身侧，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干净的侧脸，淡淡应声：“嗯。”
“我听说…… 新开的那个游乐园，晚上有灯光秀。” 程枫的声音不自觉放轻，“要不要…… 一起去？就我们两个。”
话说出口，他有点紧张地攥了攥书包带，生怕对方拒绝，又怕对方觉得太刻意。
裴谦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平静地给出两个字：
“好啊。”
程枫一下子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真的？”
“嗯。” 裴谦点头，“哪天？”
“就…… 后天？天气预报说晴天。”
“可以。”
约定那天，盛夏的阳光明亮而不刺眼，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裴谦提前十分钟到约定地点，白色短袖，浅色裤子，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提前准备好的纸巾、湿巾、创可贴，
还有两瓶冰镇过的矿泉水。
他刚站定，就看见远处跑过来一个身影。
程枫今天穿了一身明亮的浅蓝运动装，头发打理得整齐，少年身形挺拔，笑容耀眼，一看见裴谦，脚步就不自觉加快，像一只奔向阳光的小狗。
“早！” 程枫喘着气停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等很久了吗？”
“刚到。” 裴谦淡淡回答，目光很轻地在他身上扫过，确认他一切都好，才轻轻抬了抬下巴，“走吧。”
“嗯！”
两人并肩走向游乐园入口。
买票、检票、入园。
程枫负责看地图、找项目，叽叽喳喳地分享自己想玩的东西；裴谦负责跟着、听着、点头，偶尔在他差点撞到人时，轻轻伸手拉一下他的胳膊。
“我们先去玩那个！” 程枫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眼睛发亮。
裴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平静：“你不怕？”
“不怕啊！” 程枫笑，“刺激才好玩。”
裴谦轻轻点头：“那就去。”
他其实并不喜欢剧烈的失重感，也不喜欢喧闹的尖叫声。
可是程枫眼睛亮成那样，他就舍不得说不。
排队的时候，人很多，热气混在人群里，有点闷。
程枫下意识用手扇了扇风，额角冒出一点薄汗。
下一秒，一瓶冰凉的矿泉水递到他面前。
裴谦微微抬着手，瓶身上还凝着水珠，语气清淡：“拿着。”
“我丢，你居然带了冰的！” 程枫眼睛一亮，立刻接过来，“还是哥们儿你懂我！”
他拧开瓶盖，大口喝了两口，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闷热。
程枫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裴谦正安静望着前方排队的队伍，侧脸干净柔和，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把一切细节都提前做好。
“你也喝。” 程枫把水递回去。
裴谦轻轻摇头：“你先喝。”
终于排到他们，两人坐在相邻的位置。
安全杆落下的那一刻，程枫莫名有点紧张，不是怕，是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过山车启动，缓缓爬升，风越来越大。
程枫侧头看了一眼裴谦，对方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道物理题。
“你真的不怕吗？” 他小声问。
裴谦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有一点。”
程枫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么稳如老狗的一个人也会说 “有一点怕”。
“那……” 程枫下意识开口，“你要是害怕，可以抓着我。”
话说出口，连忙补充：“我是说，安全一点。”
裴谦看着他，轻轻 “嗯” 了一声。
俯冲的瞬间，尖叫声响彻全场。
程枫闭上眼大喊，风在耳边呼啸。
恍惚之间，他感觉到手腕边，轻轻落下一片温度。
裴谦的手指，极轻地搭在他的手臂旁，没有真正握住，却在最颠簸的那一刻，稳稳地靠近他。
过山车停下，两人走下来时，程枫还在微微喘气，脸上带着兴奋的红。
裴谦耳尖微微泛着淡粉，显然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好玩吗？” 程枫眼睛亮晶晶地问。
“还行。” 裴谦淡淡回答，递过去一张纸巾，“擦一下汗。”
程枫接过纸巾，一边擦汗，一边偷偷看他。
接下来，程枫像打开了话匣子，拉着裴谦玩了一个又一个项目 —— 旋转木马、碰碰车、大摆锤、海盗船。
他闹，他笑，他叽叽喳喳；
裴谦看，他听，他默默陪着。
玩碰碰车的时候，程枫故意开车去撞别人，回头冲裴谦笑，像个炫耀战绩的小孩。
裴谦无奈地摇摇头，却悄悄开车挡在他身后。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明亮。
中午一起吃简餐，程枫捧着汉堡，吃得一脸满足。
裴谦则慢条斯理地吃着沙拉，偶尔把自己盘子里不多的鸡块，夹一块到程枫碗里。
“你吃太少了。” 他淡淡说。
“知道了。”
下午的阳光渐渐柔和，两人放慢脚步，沿着湖边慢慢走。
湖面波光粼粼，风吹起淡淡的水汽，安静又舒服。
程枫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我们去坐那个吧！听说最高点可以看到整个城市。”
裴谦顺着看去，轻轻点头：“好。”
摩天轮缓缓上升，车厢轻轻晃动，视野越来越开阔。
整个游乐园、街道、楼房，一点点变小，最后变成一幅精致的地图。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程枫坐在裴谦对面，心跳莫名加快，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能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高二结束了。” 他忽然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再过不久，就是高三了。”
“嗯。” 裴谦应声，“会很忙。”
“所以……” 程枫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今天很开心。算是…… 提前给自己放个假。”
裴谦看着他侧脸，眼底柔和：“我也是。”
程枫猛地转头看他。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裴谦脸上，眼神平静却认真。
“和你一起来，很开心。” 裴谦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程枫的耳根瞬间红透，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语言都变得苍白。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把这一天看得格外重要。
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天的味道。
傍晚来临，天色渐渐染成橘红色，游乐园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梦幻而温柔。
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香甜的味道，程枫眼睛一亮，拉着裴谦走到棉花糖摊位前。
“要一个棉花糖！” 他转头看向裴谦，“你吃吗？”
裴谦微微摇头：“不吃，你吃。”
程枫捧着一大团粉色的棉花糖，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他忽然把棉花糖递到裴谦面前：“你尝一口嘛，很甜的。”
裴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轻轻低头，咬了很小的一口。
甜味在舌尖散开，像此刻的心情一样，慢慢甜起来。
“甜吗？” 程枫期待地问。
“嗯。” 裴谦点头，眼底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
是棉花糖甜，还是…… 身边的人更甜。
他没有说。
夜幕完全降临，期待已久的灯光秀准时开始。
整片天空被绚烂的灯光点亮，音乐响起，光影流动，所有人都抬头仰望，发出惊叹声。
程枫仰着头，眼睛里映着整片灯光，明亮得像星星。
裴谦没有看灯光秀。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程枫脸上。
灯光一明一暗，落在少年干净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笑容干净耀眼。
裴谦的心底，轻轻一动。
原来最亮的光，不在天上，而在眼前。
灯光秀结束，人群慢慢散去。
两人并肩走出游乐园，夜色温柔，晚风清凉。
一天的热闹散去，只剩下安静的陪伴。
“今天…… 真的谢谢你。” 程枫轻声说，有点舍不得结束，“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裴谦侧头看他，语气平静：
“不用谢。”
“我也是。”
走到分开的路口，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到了。” 裴谦停下脚步。
“嗯。” 程枫站在原地，有点舍不得，“那…… 高三一起加油。”
裴谦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轻轻点头：
“嗯。”
“不管多忙。”
“都一起。”
程枫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好！”
“上去吧。” 裴谦说。
“你也是。”
裴谦转身，慢慢走进小区，步伐平稳。
程枫站在路灯下，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轻轻吁了口气，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盛夏未央，心事渐甜，
前路漫漫，并肩作伴。
高三再忙，也有人与你一同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