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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关心 那是因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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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盛烊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喊一声：“傅一舟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震了一下。他一边喊一边搂着傅一舟的肩膀使劲摇，摇得傅一舟整个人跟着晃，手里的表格差点飞出去。
所有人都朝他们看过去。汤芝琦第一个开口，皱着眉，手还捂在胸口上：“你干啥呢突然这么大声，吓我一跳。”
徐瑾睿也跟着说，语气嫌弃：“你抽风吗突然。”
盛烊嘿嘿笑了一下，松开傅一舟，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我们在玩游戏，傅一舟太厉害了，一下没忍住。”
盛烊说是在玩游戏，其实玩了没两把就不玩了。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凑到傅一舟旁边，脑袋越凑越近，近得都快搁到傅一舟肩膀上了。
他就这么歪着头看傅一舟的手机屏幕，傅一舟在玩什么他好像也不在意，就那么看着，偶尔问一句“这个怎么弄”，傅一舟就答一句。声音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
傅一舟没躲，也没把他推开，继续玩自己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很快。
盛烊的脑袋就那么搁在他肩膀边上，头发蹭着傅一舟的衣领，自己好像完全没意识到。
季翊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江灼，江灼没抬头，但他觉得江灼应该也看见了。汤芝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悠过来了，站在季翊旁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盛烊和傅一舟那边，嘴角弯着，一副“我就看看不说话”的表情。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几个人的影子落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盛烊的脑袋几乎要贴上傅一舟的肩膀了，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傅一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旁边看的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季翊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写，笔尖落在纸上，嘴角弯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就是觉得——今晚好像每个人都挺有意思的。优孟把最后一张表格收进文件夹，合上笔记本，抬头看了一圈。
“差不多了，今天辛苦大家了，谢谢你们来帮忙。”汤芝琦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走吧，困了。”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拿手机的拿手机，拎包的拎包。
盛烊还在傅一舟旁边转悠，活蹦乱跳的，嘴里不停地说“傅一舟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都会”“刚才那个游戏你以前玩过吗”。
傅一舟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那个弧度比平时大了不少，眼睛里都是柔的光，不是那种客气的温柔，是真的、从里到外的。
他听着盛烊叽叽喳喳地说，没怎么接话，但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季翊走在江灼旁边，出了办公室的门。走廊里灯光白晃晃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傅一舟身边蹦跶的盛烊，压低声音，用只有江灼能听见的音量说：“你发小好像陷进去了，你不拉他一把吗？”
江灼偏过头看他。
两个人并排走着，肩膀挨得很近，走廊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江灼的侧脸照得很清楚。
他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看着季翊，目光安安静静的，像深水，表面没有波澜，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季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没移开眼。江灼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拉什么。”他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发小也一样。”几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走廊里的灯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出了校门，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地面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细细的。晚风有点凉，吹过来的时候季翊缩了一下脖子。
盛烊还在傅一舟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傅一舟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徐瑾睿走在最前面，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回消息。汤芝琦挽着优孟的手臂，两个人走在另一边，低声说着什么，汤芝琦笑了一下，优孟也笑了。
到了分岔路口，大家停下来。
“走了走了。”徐瑾睿把手机收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头也没回，冲后面挥了挥手。
汤芝琦松开优孟的手臂，冲大家挥挥手。“我也走了啊，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盛烊喊了一句，“盛烊，你明天别忘了排练！”盛烊应了一声，汤芝琦笑着跑远了。
优孟站在那儿，看了看汤芝琦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剩下的人，笑了笑。“我也走了，今天谢谢你们。”她冲大家点了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步子不急不慢的。
盛烊站在傅一舟旁边，还在说刚才玩游戏的事，眼睛亮亮的。傅一舟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一点，没说话，就那么听着。
季翊站在江灼旁边，看了一会儿盛烊和傅一舟，又看了看江灼。江灼正看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站着，谁都没动。盛烊终于说完了，扭头看季翊！“那我跟傅一舟一起走了啊，你一个人行不行？”
季翊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
盛烊笑嘻嘻地冲他挥挥手，拉着傅一舟走了。傅一舟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江灼一眼，江灼冲他点了点头。傅一舟转回去，跟着盛烊走了。
校门口只剩下季翊和江灼。路灯的光落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风吹过来，季翊缩了一下脖子，把手插进口袋里。
“走了。”他说。
江灼看着他：“嗯。”
季翊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江灼还站在那儿，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季翊心里动了一下，说不上来为什么。
“明天见。”他说。
江灼笑了笑：“明天见。”
季翊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转回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心跳有点快。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刚才那个“明天见”，好像比平时重了一点。
他走在路灯下，影子在脚边一截一截地变短又变长。风还是凉的，但他不觉得冷了。
第二天很平常，没什么特别的事。上课，下课，上课，下课。黑板上的粉笔字写了又擦，擦了又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角，慢慢移动，时间也跟着慢慢走。
课间的时候盛烊从后门冲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光：“不用跳了！我不用跳了！”他跑到徐瑾睿桌边，整个人往桌沿上一靠，像是刚打赢了一场仗。
季翊正趴在桌上补觉，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什么不用跳了？”
“跳舞！”盛烊的声音又亮又急，“她们换节目了，改成唱歌了，不用我跳了！”
季翊眨眨眼，慢慢坐直“真的假的？”
“真的！刚才班主任在班上说的，节目换了，唱歌，大合唱，所有人一起上。”盛烊说“所有人”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全是解放了的味道，“不用我跟女生跳舞了，也不用我单独上台丢人了。”
季翊看着他那个高兴的样子，笑了一声：“那你昨天白哀嚎了。”
“那不一样，”盛烊理直气壮，“昨天是以为要跳，今天是不用跳了，能一样吗？”
徐瑾睿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唱歌跟得上吗？”
盛烊噎了一下：“唱歌谁不会啊，张嘴就行。”
他扭头看了一圈。“监管大人呢？”
季翊往后看了一眼——江灼不在座位上，桌上摊着一本书，笔放在旁边，人不知道去哪了：“出去了吧，没注意。”
盛烊哦了一声，又转回来，开始跟季翊说他们班换节目的前因后果。
谁提的，怎么通过的，班主任怎么说的，说了一大串，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季翊听着，偶尔应一句。徐瑾睿低头看手机，嘴角弯着，偶尔抬头插一句。
盛烊说完了，长出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他看着天花板，表情满足得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
季翊看着他那副样子，也笑了。盛烊又在徐瑾睿桌边待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别的，上课铃快响的时候才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正好撞见江灼从外面回来。
“监管大人！”盛烊冲他喊了一声，“我不用跳舞了！”
江灼看了他一眼。“嗯。”
盛烊等了一秒，发现他没下文了，也没在意，笑嘻嘻地跑了。
江灼走进来，在季翊后面坐下。季翊扭头看了他一眼，江灼对上他的目光，表情淡淡的。
“你去哪了？”季翊问。
“接水。”
季翊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喉咙好像不太舒服，干干的，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
他咽了一下口水，没太在意。
过了一会儿，一杯水放在他桌上。不是那种接过来随手一放的声音，是轻轻的、稳稳的，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季翊抬起头，江灼已经坐回后面了，手里拿着自己的杯子，正在喝水。
季翊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水——杯壁不烫，温温的，杯口冒着极淡极淡的白气，几乎看不见。
他伸手摸了一下，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是凉的。他愣了一下，回头看江灼。
“温水？”他问。
江灼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你声音不对。”
季翊眨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有吗？我都没注意。”
“有点哑。”江灼说，“明天体检的时候顺便开点药。”
季翊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软软的，像被温水泡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话还没出口，旁边徐瑾睿抬起头，看了季翊一眼，又看了江灼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声音变了吗？我咋听不出来。”他的语气平平的，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季翊转过去看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因为你没有监管大人那么关心我。”
徐瑾睿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整张脸都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
他转回去，低头继续写作业，一个字都没多说。季翊看着他的后脑勺，笑了一声，转回去，捧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水温温的，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暖到胃里。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人注意到你声音变了，有人给你接了温水，有人提醒你开药，这些事加在一起，比什么都暖。
他把杯子放下，低头翻开书，嘴角还弯着。窗外的阳光落在桌角，暖烘烘的，和他手里的那杯水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