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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会对你一直好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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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见序很少提起自己的事。
程璋问过他几次，他都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好说的”。这个时候，程璋就不会继续追问。他以为那只是闻见序不爱说话的习惯。
毕竟他连“我喜欢你”都只肯说一遍。
但那天晚上，程璋无意间发现了真相。
那天闻见序在洗澡，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程璋本来没想看，但那条消息正好弹出来，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序，我是妈妈。听说你现在过得不错，能不能借妈妈点钱？】
程璋愣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闻见序洗完澡出来，看见他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他的手机，“怎么了？”
程璋抬起头，看着他。
闻见序走过去，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那条短信删了，手机放回茶几上。
“没什么。”他说。
程璋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淡淡的语气，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疼了一下。
“闻见序。”他喊。
闻见序看向他。
程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
闻见序愣了一下，“怎么了？”
程璋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闻见序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的手，落在程璋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天晚上，程璋抱着他，很久都没松手。
后来，程璋还是问了他。
那天两人窝在沙发上，周富贵趴在他们脚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暖的。
程璋靠在他肩上，小声问：“闻见序，你以前……过得不好吗？”
闻见序沉默了一会儿，“嗯。”
程璋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闻见序看着窗外，目光很淡，“福利院，我从小在那儿长大。”
程璋的心揪了一下。
闻见序继续说：“不知道爸妈是谁。没人要。”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程璋听着，眼眶酸了，“后来呢？”
闻见序沉默了几秒，“后来……见过一次。十几岁的时候，一个女人来找我。说是妈妈。”
程璋抬起头，看着他。
闻见序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程璋看见他眼底有一点很淡的东西，几乎看不出来。
“她来干什么？”程璋问。
闻见序垂下眼，“要钱。”
程璋愣住了。
闻见序没看他，继续说：“她在外面欠了债，听说我在酒吧打工，来找我要钱。”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给了她一次，后来她又要，又给了一次。”
程璋的心揪得更紧了。
“后来呢？”
闻见序看着窗外，“后来我不给了，她就不来了。”
程璋听着，眼泪掉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闻见序说得很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但他就是忍不住。
闻见序感觉到肩上的湿意，低头看他。
程璋把脸埋在他肩上，肩膀在抖。
闻见序沉默了两秒，“哭什么。”
程璋没理他，把他抱得更紧。
闻见序没再说话，他的手在程璋背上轻轻拍着。
那天晚上，程璋窝在闻见序怀里，忽然说：“闻见序，你以后有我。”
闻见序低头看他。
程璋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眼眶还有点红，“我超级有钱的，所以你不用怕。”
闻见序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满脸的“我会保护你”。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福利院的阿姨说他捂不热。
那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块石头。
但现在，这块石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知道。”他说。
程璋不满意：“你就这点反应？”
闻见序没说话。
程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知道也行。”
他把脸埋回闻见序胸口，闷闷地说：“反正我会一直对你好。”
闻见序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程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闻见序抱得更紧。
在那之后，程璋再也没问过闻见序的过去，对闻见序更好了。
好到周富贵都看不下去，有时候会冲他翻白眼。
好到温自寻每次来都吐槽和破防，“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程璋才不管。
他就是想对闻见序好。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以前没有人对他好过。
那以后，就让他来对他好。
一辈子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