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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冰岛＆挪威 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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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程璋和闻见序的婚礼办得很简单。
就在温自寻的酒吧里，请了几个熟悉的朋友。没有婚纱，没有戒指。
噢，不对。其实有，但程璋说“戒指太俗”，然后拉着闻见序去纹了一对戒指纹身。
闻见序的无名指内侧，纹了一个小小的“C”。
程璋的无名指内侧，纹了一个小小的“W”。
纹完那天，程璋举着手看了半天，笑得像个傻子，“闻见序，我们这算不算永远在一起了？”
闻见序看了他一眼，“纹身会掉色。”
程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掉了就再纹，纹到死为止。”
闻见序没说话，但他把程璋的手握紧了。
婚礼那天，温自寻当的证婚人。
他站在台上，看着这两个人，忽然笑了，“闻见序，你是我见过的最冷的人。我身处在北温带，但每次和你讲话我都仿佛来到了北寒带。”
闻见序：“......”
温自寻继续说：“但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多次。”
闻见序没说话。
程璋在旁边小声说：“他对我才笑，对你又不笑。”
温自寻：“……着什么急，我还没说完！”
程璋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温自寻看着他们，眼里带着笑意，“好了，不说了。祝你们……一直这么傻下去。”
程璋：“……你这是哪门子祝福？”
温自寻笑了。
闻见序也笑了。
很轻。
但程璋看见了。
他握着闻见序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的。
婚礼后，程璋跟闻见序商量度蜜月的事。
“你想去哪儿？”程璋问。
闻见序想了想，“随便。”
程璋：“哦哟，世界上哪有随便这个地方哟，随便最难选了。”
他翻着手机，翻着翻着，忽然眼睛一亮，“冰岛！我们去冰岛，去看极光！”
闻见序看着他。
程璋眼睛亮亮的：“听说在极光下许愿，愿望会实现。”
闻见序沉默了两秒，“你还有愿望？”
程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肯定有啊。我希望每年都能和你一起看极光。”
闻见序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翘起的嘴角。
“好。”他说。
程璋笑了。
他扑过去，抱住闻见序，“那就这么说定了！”
与此同时，温自寻和周景行也在商量一件事。
那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里，周富贵趴在他们脚边。
等一下，为什么周富贵会在这？
因为有次程璋和闻见序带它来温自寻他们家做客，周景行就给它买了大量的鱼干，罐头迎接。
周富贵幸福死了，那一整天都赖在他们家，然后干脆不走了。
闻见序也没辙，就拜托他们先帮忙照顾。
沙发上，周景行忽然开口：“自寻。”
温自寻看向他。
周景行沉默了几秒，“我们……去国外领证吧。”
温自寻愣住了。
周景行看着他，目光很认真，“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事。但我想……想和你有个正式的名分。我想用我的下半辈子去弥补你。”
温自寻没说话。
周景行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心里有点慌，“当然，你要是觉得太快了...”
“好。”温自寻打断他。
周景行愣住了。
温自寻看着他，表情很平静，“我说，好。去领证。”
周景行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鼻头发酸，眼眶有点红。
他把温自寻拉进怀里，抱紧。
温自寻没挣开，他只是把脸埋在周景行胸口，轻轻说：“别再让我一个人等五年了。”
周景行把他抱得更紧，“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坐在他们中间的周富贵吃东西吃的好好的，突然被挤得喵了一声，还是左右开弓，它马上抛弃小鱼干跳下沙发跑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类，翻了个白眼。
周富贵os：好好好，咪来到哪一户人家都会被挤爆的是吧，行！咪和你们人类玩了！
半个月后，两对人一起出发。
程璋和闻见序去冰岛。
温自寻和周景行去挪威，他们选了个小众的地方，据说那里的风景很美，很适合领证。
机场里，程璋拉着闻见序的手，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小孩，“闻见序，你坐过飞机吗？”
闻见序看他一眼，“坐过。”
程璋愣了一下，本想着人家没做过，好让他装一回的，可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哈哈几声，“对哦，你肯定坐过。那这次跟我坐，感觉肯定不一样。”
闻见序没说话，但他的手，把程璋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温自寻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程璋，你能不能成熟点？”
程璋理直气壮：“我度蜜月，我凭什么成熟？！”
温自寻：“……”
周景行在旁边握着他的手，笑着说：“让他去吧，难得这么开心。”
温自寻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周景行笑了，“不敢。我只会替你说话。”
温自寻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但他的耳朵红了。
周景行看见了，笑得更开心了。
登机时间到了。
两对人要分开走，去不同的登机口。
程璋回头冲温自寻喊：“回来请我们吃饭！”
温自寻笑着骂他：“是你请我才对！”
程璋笑了，挥挥手，拉着闻见序走了。
温自寻看着他们的背影，愣了一会儿。
周景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柔声说，“走吧。”
温自寻点点头。
两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冰岛。
程璋第一次看见极光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站在雪地里，仰着头，看着天边那一抹流动的绿色，半天说不出话。
闻见序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片极光。
很漂亮。
比照片上漂亮得多。
程璋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闻见序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他。
程璋的眼睛亮亮的，比极光还亮，“闻见序。”
“嗯。”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看过一本书，书上说，看见极光的人，会幸福一辈子。”
闻见序看着他。
程璋笑了，“所以我们会幸福一辈子。”
闻见序没说话，但他伸出手，把程璋拉进怀里。
程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脸埋在闻见序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比平时快一点点。
“闻见序。”他闷闷地喊。
“嗯。”
“你心跳快了。”
闻见序没说话。
程璋笑了，他把闻见序抱得更紧。
极光在天边流动。
很美。
但闻见序觉得，怀里这个人，比极光好看多了。
挪威。
温自寻和周景行领证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从教堂的彩色玻璃照进来，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彩色。
两人站在神父面前，说着那些古老的誓言。
温自寻听不太懂挪威语，但他看着周景行的眼睛，忽然觉得什么都懂了。
周景行看着他，目光很认真，他的眼里闪着光。
那光是他熟悉的，和很多年前一样。
温自寻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双方自我介绍的场景。
那时候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也没想到，他们会错过五年。
但现在，他们站在这里。
在挪威的阳光下，在彩色的玻璃窗前。
周景行握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
温自寻听不懂，但他猜，应该是“我愿意”。
他笑了。
“我愿意。”他用中文说。
周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下头，在温自寻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像很多年前那个湖边的吻。
这一次。
不会再分开了。
走出教堂的时候，阳光正好。
温自寻看着手里的结婚证，愣了很久。
周景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什么呢？”
温自寻抬起头，看着他，“看这个。我们结婚了。”
周景行笑了，“嗯，结婚了。”
温自寻看着他，忽然问：“后悔吗？”
周景行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温自寻没说话。
周景行突然懂了，他看着温自寻，目光很认真。
“自寻，我这辈子，只后悔一件事。”
温自寻看着他。
周景行说：“就是当年没告诉你真相，让你一个人等了五年。”
温自寻的眼眶红了。
周景行继续说：“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后悔。”
温自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周景行把他拉进怀里，抱紧，“别哭了，以后都不会让你哭的。”
温自寻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周景行笑了，“记住了，这一辈子都记住。”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很暖，很暖。
一个月后，两对人回国。
机场里，程璋远远就看见温自寻和周景行站在出口等着，他拉着闻见序跑过去。
“温自寻！”
温自寻回头，看见他，笑了，“回来了？”
程璋点点头。
温自寻也点点头，然后在程璋的注视下，把无名指上的纹身亮给他看。
程璋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和他同款的纹身。
原来他和周景行也去纹了一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周景行在旁边和闻见序点了点头。
闻见序也点了点头。
两人都不爱说话，但这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四个人往外走。
程璋勾着闻见序的小拇指，一摇一晃。
温自寻和周景行并肩走着，手也牵着。
走到门口，外面阳光正好。
程璋忽然停下脚步。
“闻见序。”他说。
闻见序看向他。
程璋站在阳光里，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们以后，每年都去看极光吧。”
闻见序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翘起的嘴角，看着他满脸的期待。
“好。”他说。
程璋笑了。
他把闻见序的手握得更紧。
温自寻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程璋，你怎么还是这么傻？”
程璋理直气壮：“我幸福，我傻怎么了？”
温自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傻你有理。”
四个人都笑了。
远处，周富贵蹲在来接他们的车顶上，看见四个人走过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它被人寄样在别人家，过得风生水起的，生活好不滋润。然而好日子没享受多久，就被人送来等程璋他们了。
苦等了一下午，终于可以回家了。
两人两猫，哦不！
是两人两人一猫，慢慢走向那辆车。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意味着他们的幸福生活还有很长很长。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