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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整容 我来接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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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僻静的三层别墅，像城市中心的巨大圄囹。
孙临溪在这里住了一周，仍然不晓得男人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宋先生。”那人手指抚过他凌厉的眉梢，声音动听得像天然的纯铜，“好好休息，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
他没有做人情人的经历，更没有被一个男人包养的前科。
别墅里面除了一只叫做‘奶油’的马犬，还有专职司机，管家，厨师以及保洁。他们每个人都彬彬有礼，统一而客气地称他作，“先生”。
这里的待遇好得超乎想象，所有的仆人都顺从谦卑。孙临溪仿佛成了戏里的小少爷顾晚，活得精奢娇贵，才会多情妩媚，跟不同的男人有调不完的情。
野蛮生长的前二十年，突然就像一个粗造滥制的荒唐的梦。可惜他仍然搞不清楚，一个合格的情人该是什么模样。
他不晓得一周以来，男人为什么一次都不碰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竟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这种事情。
喜欢他吗？孙临溪从没想过类似的问题。饱暖思淫欲，在能吃饱饭前，他已经太久没对人有过特殊的感情。
这天深夜，他终于敲开对方卧室的房门，模仿多情的顾晚钻进那温热的被窝，“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你希望我为你做些什么？”
他叫他宋先生。动作狎昵，却语言端庄。
男人不失优雅地笑了，带着长辈模样的宽容，“不要着急，好好休息。”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演戏？”
“等你成为他的时候，我就让你演戏。”
“那是什么时候？我现在就可以。”
“现在不可以，你需要休息。”
“可我不累，为什么要休息？”不工作，不付出，日复一日的单一享受让他害怕。
“到下个月为止，你必须休息。”男人揉乱他的头发，口气不容置喙，“为了确保手术成功，我不允许有任何失误。”
“手术？什么手术？”
天边恰好落下惊雷，巨大的轰鸣在窗外不远处炸开。闪电照亮屋子恍如白昼，他听见胸口沉重的闷响，看见男人飞快张阖的嘴唇。
雷电是夏末初秋最后的天光，而这个温柔阴险的男人，竟成了日后再难剪开的枷锁。
半个月后，孙临溪果然被带到气派的私人医院，负责手术的医生是个四国混血。对方刚刚回国，用不太流利的中文一遍遍解释，“放松一点，我的技术向来不错。”
术前一天，直到最后一次签字确认，孙临溪才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手术项目。
整容。
整容的要求意料之中，但整容的内容还是让他惊讶。
从眼睛，鼻子，颧骨，下颌……几乎全脸重塑。保守估计，手术时间不会低于二十个小时。
孙临溪平静地躺在病床上面，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发呆。
男人坐在床边，亲手替一只苹果削皮。
“紧张吗？”他突然问他，藕断丝连的果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孙临溪不答反问，“那个人，他长什么样子？”
“谁？”
“你的恋人。”
对方将一小块苹果喂到他嘴边，“不要着急，等你睁开眼睛，拆掉纱布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想想也是，反正没有选择的余地，知不知道又有什么不同。不过私心里面，他还是希望那人能好看一点。毕竟作为演员，颜值高的，戏路更广。
手术的过程极其漫长，像是睡完一觉又一觉，又像一口气睡了一年。当脸上的麻药渐渐流失，酸胀疼痛在来不及愈合的伤口张牙舞爪。臃肿的纱布把他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两个滑稽的鼻孔和一双浮肿的眼。
这是男人第一次俯身吻他，隔着厚重的纱布，轻轻吻在孙临溪额头。
“宋先横……”他吃力地叫他，由于扯到伤口，发音显得笨拙。
“嘘。”宋潮生将食指放在唇上，“叫我潮生。你想说什么？”
“我……我还没正式靠诉你我额名字。”
男人笑了，眼底一抹从没见过的温柔，“那不重要。从今天开始，你叫熹泽，苏熹泽。”他看他的视线缱绻炙热，如同透过层叠纱布，看他最为心爱的东西，“熹妹，我来接你回家。”
孙临溪一直都有健身的习惯，他身体素质很好，术后恢复也比预想中要快。随着拆线的期限一天天临近，长合的伤口却愈发磨人。
从他住院算起，宋潮生一共只来过三次。手术头天，手术当天，以及出院这天。
护士小心翼翼剪开他眼角的缝合，男人一言不发坐在旁边看他。
“保险起见，动过刀子的地方一定要坚持抹药，要是留下疤痕后期就不好看了。”护士一句句叮嘱，按着他肩膀将人转到宋潮生正面，“宋先生，您看一看，这是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宋潮生的视线隐忍沉默，嘴角抿成没有弧度的直线。
在孙临溪快要怀疑手术失败的时候，男人却笑了，露出‘我就知道’的释然表情。
“像。这是我见过的，最像的一个。”
那双视线又来了，是他在片场看他的第一眼。比秋天沉深，比秋水绵长。
“请问这里除了洗手间，哪里还有能看全身的衣冠镜？”宋潮生走过来，像绅士一般牵起孙临溪的手，“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让他看一看，这张无可挑剔的完美的脸。”
主任医师的办公室里，有一面靠墙架着的椭圆长镜。孙临溪站在镜前，愣愣盯着镜中的自己。
下巴削了，鼻骨垫高。眉尾的棱角被刻意弱化，新开的眼皮……怎么形容好呢，阴柔里边又带着点俏，算不上女化，但的确是一张十分秀气的男孩的脸。
比起之前，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说我见犹怜过于夸张，但的确比自己原先更招人，让人怜惜，产生莫名的保护欲望。
宋潮生从背后贴上来，搂着他，下巴搁在一侧的肩窝，“喜欢吗？我猜你一定不会讨厌。”这个男人着实卑鄙，早就料到他说不出不。
“我……我不知道。”孙临溪抬手摸脸，像在摸一块烫手的冰，“他……他给你的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要着急，我会慢慢讲我们的故事。一点一点，从头教你……”男人温热的吞吐擦过他敏感颈间，嘴唇的碰触若有似无，“教你如何从一头狮子……变成发。情的狮子。”
“……”
宋潮生单手绕前，一颗颗解开他胸前的排扣，卸掉衬衫再褪下裤子。直到镜前的孙临溪不着一物，露出紧致小腹和漂亮曲线的干净身体。
“你看，你现在多美。”他捏住他下颌逼他不准移开视线，引导他动作，将人体凹凸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孙临溪但凡局促就有脸红的毛病，红在这张陌生的脸上他觉得新奇，惊艳，煽动，又羞耻。想挣脱身后的男人，可被牢牢锁住的身体一点不肯动摇。
两人的视线在镜面里碰上，像端着狩枪的猎人和他新捕的猎物，“记住你的名字，你叫苏熹泽。而我是你的恋人，我叫宋潮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