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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乌龙 “没干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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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乌龙
放学铃响了有一阵，校园里的人潮渐渐稀疏。薛烬背着书包，站在学校南门口的石阶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打烊：「来找我。」
发送。他收起手机，目光投向校园里三三两两走出来的学生。
过了两分钟，手机震动。
故意：「在哪？」
打烊：「南门口站着。」
故意：「知道了。」
又过了五分钟，校园里更空了。薛烬看了看时间，重新拿出手机，正要发消息问，那边先一步弹了出来。
故意：「南门是哪个门来着？！」
薛烬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手指动了动。
打烊：「……」
打烊：「站在那里别动了。」
打烊：「我来找你。」
故意：「额。」
薛烬收起手机，转身朝校园里走去。这个时间点，教学楼附近的学生已经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值日生或者去办公室问问题的。他一边走，一边目光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绕过大半个操场，在教学楼侧面的小花坛附近，他看到了顾野。
那人没站在显眼的地方，反而蹲在一个半人高的花坛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正鬼鬼祟祟地低头按着手机，时不时警惕地朝四周瞄一眼，那样子不像等人，倒像是地下工作者在接头。
薛烬刚要抬脚走过去，就看到班主任老徐背着手，慢悠悠地从教学楼方向踱了过来，恰好走到了花坛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那里的顾野。
“顾野！”老徐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顾野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手机差点脱手。他迅速站起身，动作幅度有点大，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没、没干嘛，徐老师。”
“没干嘛你蹲这儿？”老徐走近两步，目光带着审视，“等人？”
“嗯……等人。”顾野含糊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等谁啊？”老徐追问，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机上，“等谁还用得着发信息？是不是等什么不该等的人？”
顾野被问得有点懵，下意识回答：“等薛烬啊。”
“薛烬？”老徐眉头一皱，目光在顾野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点撒谎的痕迹，“你俩一个班的，放学不一起走，还约在这儿发信息等？顾野，你可别跟老师打马虎眼，是不是谈恋爱了？跟哪个班的？说实话！”
顾野：“？？？”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徐这脑回路是怎么拐到这上面来的。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走过来的薛烬，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抬高声音喊：“薛烬！这儿！”
老徐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果然看见薛烬正朝这边走过来，表情平静，步履从容。
顾野赶紧对老徐解释：“老师，真是等薛烬！我没谈恋爱！就是……就是约好一起走，他不知道我在哪儿，我刚给他发信息问呢！真的！纯属乌龙！”
薛烬这时已经走到了近前，目光在老徐和顾野之间扫了一下，然后看向老徐，语气平稳地叫了声：“徐老师。”
老徐看看一脸“冤枉”的顾野，又看看神色自若的薛烬，心里那点怀疑散了大半，但还是板着脸训了一句：“等同学就好好等，蹲花坛后面像什么样子！行了，早点回家，别在学校逗留。”说完，又瞥了他俩一眼，这才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等老徐走远，顾野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老徐居然以为我早恋……”
薛烬看着他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显而易见的调侃：“你躲在这儿，还偷偷摸摸的，你觉得会不会让人误会？”
顾野被他一噎，瞪他：“薛烬你是不是欠揍啊！我那不是因为找不到门，急的吗！”
“是吗？”薛烬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你连南门都找不到？”
“我……学校大门小门那么多，我一时分不清不是很正常吗？”顾野梗着脖子狡辩，但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行行行，我路痴，我方向感差，行了吧？”顾野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索性破罐子破摔，然后转移话题，“那什么，去小卖部吗？我渴了。”
“有事。”薛烬说。
“什么事？”顾野顺口问。
“没什么。”薛烬答得依旧简洁。
“哦。”顾野也没多问，只是觉得薛烬今天好像有点……怪？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两人并肩往校门外走。
走了一会儿，顾野突然想起什么，快走两步，转过身，面对着薛烬倒着走，问：
“对了，明天，竞赛。”
薛烬看着他倒着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怕他绊倒，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你害怕吗？”顾野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薛烬看着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肯定：“不怕。”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只要复习好了，就可以了。”
“哦。”顾野应了一声，转过身，重新和薛烬并肩，嘴里小声嘀咕，“也是，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的。”
走了几步，顾野又叫了一声：“薛烬。”
“嗯？”
“等我一下。”
“好。”
顾野说完，转身跑到不远处一个自动贩卖机旁，捣鼓了几下，拿着一罐还冒着凉气的可乐跑了回来，塞到薛烬手里：“给你，补充点糖分，明天考试别紧张。”
薛烬看着手里冰凉的可乐罐，又看看顾野额角因为小跑渗出的细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罐身。
“这是什么？”他问。
“没什么，”顾野摆摆手，自己也拉开手里另一罐可乐的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喟叹，“就是觉得，明天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有。走，回家复习！”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放学后空旷起来的校园里，慢慢向校外延伸。关于明天竞赛的那一点点紧张，似乎也在这简短的对话、冰凉的饮料，和并肩而行的步伐里，悄然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