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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只宠一人 江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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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马蹄声虽远，摄政王府的日常，却并未因这场远行而冷寂。相反，清月轩里的暖意，随着萧述渝的离去，愈发浓稠而隐秘。
沈清月站在回廊下，望着天边卷过的流云，指尖轻轻捻着一枚腰间玉佩。那是萧述渝亲自为他系上的，玉质温润，上刻缠枝莲纹，与萧述渝腰间那枚成对，像极了两人此刻分隔两地，却心意相通的模样。
“公子，风大，回屋吧。”侍女青禾轻声上前，拢了拢沈清月肩头的披风，语气里满是心疼，“王爷走前特意叮嘱过，要好生照料您的身子，不许着凉。”
沈清月回头，笑眼弯弯，清绝的面容在阳光下透着柔和：“无妨，吹吹风也好。京中诸事，有你与李忠叔照应，我放心得很。”
萧述渝离去已有三日。临行前那句“见清月如见本王”的叮嘱，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清月轩护得密不透风。府中上下，对沈清月恭敬得无以复加，却又不敢过分亲近，那份恰到好处的分寸，全凭萧述渝临走前的一眼震慑。
沈清月转身，缓步走向内室。案上摆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卷，是他临窗所作，画的正是王府庭院里的那株古梅。墨色淋漓，意境悠远，每一笔，都藏着对那人的思念。
他刚坐下，青禾便端来一盏刚温好的牛乳茶，奶香混着淡淡的茉莉香，清新又暖胃。“公子，这是王爷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新茶，厨下按您的口味调了蜜，您尝尝。”
沈清月轻抿一口，唇角微扬。萧述渝总是这般，细致到连他喝茶的甜度都记得分毫不差。从前在江南时，他偏爱微甜，如今回京，那人依旧记着，哪怕远在江南，也不忘让人备好。
正饮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亲卫李忠。他手持一封密信，神色恭敬地走入：“公子，王爷从江南发来的密信。”
沈清月指尖一颤，连忙放下茶杯，伸手接过。信笺是萧述渝惯用的宣纸，字迹苍劲有力，落笔处带着几分平日少见的潦草，想来是军务繁忙中抽空所写。
“清月亲启：
江南水势汹汹，地方顽劣，需本王亲自坐镇。勿念，我安好。
昨夜梦你倚梅而立，眉眼如画，醒时只觉空室冷寂。
京中诸事，万事有我，你只需安心作画，按时用膳，莫要熬夜。
我已令手下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糖藕，明日便到。
——述渝 字”
短短数语，却道尽了思念与牵挂。沈清月捧着信笺，指尖划过那熟悉的字迹，脸颊发烫，心底暖意翻涌。他竟不知，自己在那人心中，竟占了这般沉甸甸的分量。
“青禾，把信收好。”他将信笺叠好，收入贴身的锦盒，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去看看，王爷说的糖藕到了没有。”
“是！”青禾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端来一盘晶莹剔透的糖藕，热气腾腾，甜香四溢。
沈清月拿起牙签，轻轻扎起一块，放入口中。软糯的藕片裹着浓稠的糖浆，甜而不腻，正是他最爱的味道。他忽然想起，萧述渝离开前，也是这般，亲手为他剥了一颗糖藕，喂到他唇边，语气宠溺：“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给你带最好吃的。”
三日的相处，虽短，却足以让沈清月将那份温柔，刻入心底。
萧述渝虽远在江南，却将王府的日常，安排得无微不至。他走后，每日必有一封密信送达，内容无非是报平安，叮嘱他按时吃饭，早些歇息，偶尔会提一句江南的景致，或是军中的趣事，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惦念。
而沈清月，也在这份被宠爱的日常里，渐渐褪去了所有不安与怯懦，活成了萧述渝最安心的模样。
他不再因身份自卑，不再因流言顾虑，每日晨起，便临窗作画，或是抚琴一曲，琴声悠扬，传遍整个清月轩。午后，便在庭院里，晒着太阳，读一本萧述渝为他备好的古籍，或是与青禾闲话家常。
府里的下人，对他恭敬又亲近。厨下每日变着花样，做出他爱吃的点心佳肴；侍卫们守在门外，风雨无阻，守护着他的安稳；就连府里的花匠，也每日来禀报，庭院里的花草开得如何繁盛。
这一日，午后暖阳正好。沈清月披着萧述渝的宽大外袍，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支毛笔，细细地为画卷题字。
“公子，王爷派人送来了新的衣料，说是江南的云锦，特意为您做了几身常服。”青禾捧着一个锦盒走来，脸上带着笑意，“您瞧瞧，可还喜欢？”
沈清月放下毛笔，打开锦盒。里面是几件月白色的常服，面料轻薄柔软，上面绣着淡青色的云纹，雅致又不失精致，正是他喜欢的风格。
“很喜欢，辛苦你了。”沈清月伸手，拿起一件，轻轻摩挲着面料，眼底满是欢喜。
“不辛苦不辛苦，”青禾连忙摆手，“王爷说，要让公子穿得最好，吃得最好，用得最好，世间所有美好，都该给公子。”
这话，虽出自侍女之口，却也是萧述渝的心意。
沈清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萧述渝虽权倾天下，杀伐决断，却唯独对他，倾尽了所有温柔与宠爱。他会为他亲自布菜，会为他系上玉佩，会为他记着每一个喜好，会为他挡去所有风雨。
王府的日常，平淡却温馨，琐碎却满是爱意。
它不像朝堂那般风云变幻，也不像江湖那般惊心动魄，它只是一方小小的天地，装着沈清月，也装着萧述渝的满心宠爱。
傍晚时分，青禾端来精致的晚膳，四菜一汤，皆是清淡适口的款式，色香味俱全。
“公子，用膳了。今日厨下做了您爱吃的水晶虾饺，还有王爷吩咐的莲子羹。”
沈清月起身，走到桌前，看着满桌的佳肴，心头温暖。萧述渝走后，厨下每日的菜单，都是他亲自拟定，连每道菜的火候，都细细叮嘱，生怕不合他的口味。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饺，放入口中。鲜美的虾肉裹着软糯的外皮，入口即化，美味至极。又喝了一口莲子羹，清甜润喉，抚平了一日的疲惫。
夜色渐浓，清月轩里烛火摇曳，映着沈清月温柔的眉眼。他坐在窗前，摊开一本萧述渝为他找来的话本，指尖轻轻翻动，目光柔和。
窗外，月光皎洁，梅香阵阵。沈清月忽然抬头，望向江南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述渝，今日的桂花糖藕，很甜。”他轻声道，像是在与那人对话，“我等你回来，陪我看月亮。”
而此刻，江南的军营帐内，烛火通明。
萧述渝正批阅着奏折，指尖忽然一顿，心头莫名一暖。他放下狼毫，走到帐外，望着京城的方向，眸色柔和。
“清月，今日，有没有想我？”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