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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做的很好 理川比平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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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川比平京暖和很多,但齐柏年看着周景珩一身只要风度的穿搭,还是颇为震惊。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夸张,周景珩问了句“怎么了”。
齐柏年指了指他的外套,“景哥,你要不要回去加件衣服?”
周景珩笑了下,“我当什么事儿呢。没事儿,我不冷。”
听他这么说,齐柏年也只好点点头,“那走吧。”
“想吃什么?”虽然只早来了半天,但周景珩已然一副向导的模样。
齐柏年的眉头微皱,有点纠结,“嗯,我好像没什么想吃的。”
“那有什么忌口?”周景珩换了个问题。
“不吃猪肉。”齐柏年答的干脆。
周景珩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是□□?”
齐柏年摇摇头,“不不不,我只是不爱吃猪肉。”
“那好办多了。”周景珩提议道,“前台说古镇东边有家菜馆还不错,去那儿尝尝?”
“好啊,我都可以的。”
“不过古镇东边离这儿有点距离,我们骑车去?”周景珩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把钥匙。镇子的小巷太多,周景珩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租了几辆电动车。
齐柏年抓了抓头发,尴尬地开口,“那个,景哥,我不会骑车。”
周景珩唇角微勾,在他的证据册上又添一笔。
他递钥匙的手拐了个弯,钥匙又被塞回口袋里。他很自然地开口,“那我骑车带你,可以吗?”
“好啊。”
周景珩按了两下车钥匙,冲他扬了下下巴,“上车!”
电动车并不算小,但承载两个成年男性还是有些拥挤,齐柏年的前胸贴着周景珩的后背,他又闻到这人身上的香味。
齐柏年皱着鼻子仔细嗅了嗅,回去似乎换香水了,这次的香橙的味道。
“这是第一次来这边吗?”周景珩随意地问道。
齐柏年点了头才意识到对方看不到,“是。我之前完全没来过这边,所以才想着早点过来,毕竟林听舟在这儿生活了19年。”
周景珩笑了笑,“很聪明啊,这确实是熟悉人物的好方式。”
齐柏年明知故问道,“所以景哥这是经验之谈?”
风声有些大,周景珩有些没听清楚,“什么?”
齐柏年把头凑到周景珩的肩膀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朵上,周景珩压了几下手腕,回答道,“是啊,前年在西北拍一部戏,我提前去那边呆了四个月。后来拍的时候效果确实还可以。”
“是拍《昭云》的时候吗?”齐柏年问完便后悔了,他回答的太快了。
周景珩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对,加上拍戏的那几个月,我在西北呆了一年左右,整个人黑了好几个度。”
但是依然很帅。齐柏年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那,谢谢夸奖?”周景珩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齐柏年又抓了下头发,换了个话题。
“景哥来过这边很多次了吧?”
周景珩“嗯”了一声,“理川是第一次,但之前拍在隔壁拍过戏。《茫茫》,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
指甲扎进手指有些顿顿的痛感,齐柏年调整了几秒情绪,才调侃般地开口,“景哥的成名作,怎么会没看过?”
周景珩沉默几秒,把话题引向最轻松的地方,“但那部戏拍的我又馋又饿。”
这话说的有些抽象,但齐柏年立刻便理解了他的意思,“18岁正是爱饿的年纪,是吧?”
“是啊,但徐林深要特别瘦,偏偏云南这边的美食又这么多,我当时吃减脂餐吃得绝望。”周景珩话锋突然一转,“陈导没让你减肥吧?”
齐柏年“嗯”了一声,“没有,陈导让我保持试镜时候的体重就行。”
“你试镜的状态确实很好。”周景珩真心夸赞。
齐柏年僵了一下,很迟钝地“啊”了一声。
周景珩看了眼后视镜,身后人木呆呆的表情很像小狗。
他笑着解释道,“林听舟是所有角色里面最后一个定下来的,前面试了很多个,陈导都不满意。我实在太好奇了,所以找陈导要了你的试镜视频。”
像是电视演到关键时刻一定要插播一段广告一样,说到齐柏年最关心的地方,目的地到了。
周景珩把车子听到路边,示意人下车。
齐柏年嘴唇绷得很紧,一颗心像是被吊了起来。他紧张到同手同脚,没注意到身后有车子驶过。
手臂被人拽了一下,他们的身体又贴在一起。
“你把林听舟演活了。”
齐柏年猛地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比今夜的星星更亮,眼尾的痣被路灯染成淡淡的橘色。
周景珩盯着那颗痣看了几秒,最终移开了视线。他抬手抚平齐柏年脑袋上翘起的呆毛,鼓励道,“做得很好。”
隔了好多个春夏秋冬,齐柏年又听到了他对自己说这句话。
深秋的夜晚,夜空如墨水洗过般清明,星星疏落明净。偶有风略过,树影簌簌,抖落三两滴雨水,滴进衣领里冰的人瑟缩。
齐柏年缩了下脖子。
“很冷吗?”
齐柏年讶异于他的细心,“没有,只是有水滴进脖子里了。”
周景珩笑了笑,拿出张纸巾递给他,“那擦一下吧,我还以为你很冷。”
齐柏年接过纸巾,指间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指节。
他的手果然一如既往的热,那他夏天会不会很怕热?齐柏年出神地想着。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周景珩的问题打破了齐柏年的思绪,“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是看剧本,熟悉人物,试试戏什么的。”
“那明天一起对戏吗?”周景珩抛出邀请。
齐柏年点点头,“好啊。”
周景珩勾起唇角,“那明天见,柏年。”
房门落锁发出“咔哒”的响声,齐柏年靠在门上,轻轻地呼出口气。
他的双颊微红,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清来电人,齐柏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喂,妈妈。”
“嗯,没吵到你睡觉吧?”齐舒韫的声音很温柔。
“没有的,妈妈你刚忙完吗?”
“是,刚到家,突然想起来你今天到剧组,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
“那见到那个朋友了吗?”齐舒韫问。
“见到了,我们…我们刚才还一起吃了晚饭。”齐柏年回答道。
“开心吗?”齐舒韫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齐柏年仰头看着窗外的星空,沉默了几秒后,轻轻地勾了下唇角,“总体是很开心的。”
“总体是开心的意思是,也有不开心咯。”齐舒韫开玩笑般地问道,“怎么,这个朋友惹到你了?”
齐柏年拿着手机走到床边,拉开了床头柜。他略显无奈地开口,“怎么会,他很好的。”
齐舒韫笑出声,“所以今天哪里不开心?”
齐柏年把手机夹在耳朵跟肩膀之间,拆开了那个包裹严密的杯子。
“也没有不开心,最多就是有一点失落。”
“那为什么失落?”
齐柏年摩挲着杯壁,杯壁上凸起的纹路把他的手指蹭的很痒。
“我们之间太陌生了,这种陌生感让我觉得有点,始料不及吧。其实我知道,再怎么样,我们也有接近五年没见面了,有这种陌生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我这几年一直在关注他的消息…”
齐柏年有些语无伦次,他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才又开口,“见到他之前,我是没有料到,我对他会有这种陌生感的。但是见面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你在荧幕里看一个人和你真实接触到他,其实是两种感觉。即使我对他的消息再熟悉,跟他这么久没再见面,也还是会觉得陌生。这种陌生感的呢,又让我想起我们之间空白时间…”
“那就等等。”齐舒韫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现在是秋天,我没记错的话,这部戏至少要到春天才会拍完,对吧?”
齐柏年“嗯”了一声。
“所以你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消磨掉这种陌生感。”
齐柏年的表情空白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扬了扬唇角,“是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树叶簌簌作响,弯月挂在树梢,清辉洒上窗台。
周景珩转着手中的笔,目光虚浮地落在纸上。
几分钟后,他突然起身走到房间的一侧,轻轻把立在墙角的箱子放倒。
箱子里摆着各种各样大小的杯具,像是一整套的调酒师工具。
从几年前开始,这个箱子便跟着周景珩“走南闯北”。偶尔遇到条件实在不允许的时候,他也至少会把那个纹路特别的玻璃杯带上。
周景珩把胶带揭开,一圈圈地转开泡沫纸,确认杯子没有破损后,再把它放在柜子里。
这样无聊的动作,周景珩重复了十几次。
他的情绪也在这样机械的重复动作中逐渐缓和。
把所有的杯子整齐地归置在架子上后,周景珩轻勾了下唇角,转身坐回了窗边。
他把纸张抚平,提笔写了几个字后,又把它划掉,将称呼改成“X”。
写了称呼之后,笔尖便又悬在空中了。
隔了好一会儿,周景珩叹了口气,伏身写了句话。
所以,真的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