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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希望你开心 齐柏年正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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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柏年正想的入神,脑袋突然被人敲了一下。
周景珩满脸倦色,但唇角有笑意,“怎么没走?”
“怕你被陈导骂哭,所以留下来安慰你。”齐柏年仰着头,头发不断蹭过他腰腹的位置。
周景珩双眼含笑地看着他,“别在这儿诽谤陈导啊,她从来不骂人的,最多就是冷脸吓人。”
齐柏年很快改口,“那我就是怕你被陈导吓哭。”
这会儿天色已经全黑了,片场亮着几盏小灯,齐柏年的脸上映着光的影子。
周景珩微微俯身,视线扫过他眼角的痣吗,语气危险地开口,“我是这么爱哭的人?”
齐柏年大着胆子“嗯”了一声。
周景珩狠狠地揉了下齐柏年的脑袋,“你就瞎说吧”。
齐柏年刚要开口,肚子突然响了一下。
周景珩哑然失笑,拉了下他的手腕,“走了,先回去吃饭。你饿很久了吧?”
“也还好。”齐柏年隔了几秒又问道,“你明天怎么安排?”
周景珩耸了耸肩,“不知道,但肯定会出门。”
毕竟只窝在房间里啃剧本,状态估计会更差。
齐柏年想陪着他,于是问,“那明天可以一起出门吗?”
周景珩没应声。
他知道,一起出门的话,齐柏年肯定会陪着对戏,但他也好久没休息了。
“傍晚一起在楼下看日落吧?我还不确定明天想干什么,但日落那会儿肯定已经回来了。”
“好啊。”齐柏年许出朴素的愿望,“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房卡插进卡槽里,灯立刻亮起。
齐柏年把纸箱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拆了起来。
像是俄罗斯套娃一般,纸箱打开,里面装着个精致的礼盒,礼盒里面是个很漂亮的杯子。
几年前刚认识周景珩的时候,齐柏年就意识到他特别喜欢杯子,因为他背包侧面的杯子总是长得不一样。
几乎是每天都不一样的程度。
有天问他是不是很喜欢买杯子,他回答是,说自己有杯子收集癖,不开心的时候喜欢买杯子。
后来不再见面的那几年里,齐柏年常在超话刷到周景珩的“杯子更新图”。有些是他晒在微博的,有些是粉丝从细节里找出来的。
他发现,周景珩虽然买的很杂,但这个品牌的杯子,他买的最多。
所以刚开拍那会儿,齐舒韫建议他买礼物的时候,齐柏年便买了这个杯子。
只不过杯子送来的时间,比他想象中久多了。
但要怎么送给他呢?什么时候送呢?
齐柏年抓抓了脑袋,在拖延的想法蹦出来之前,告诉自己一定尽快送出去。
他望向窗外。
太阳已经落了好一会儿,但这会儿的天色仍然很亮,暗蓝色的天空里飘着几朵云。
齐柏年打了个响指,祈愿明天有个好天气,也祈愿,他明天收到礼物后能开心一点。
天公今日的心情不错,四点过半,盛放的阳光照耀着一切,可以预见过会儿的落日会是如何璀璨。
齐柏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反复刷着微博上的杯子图,礼品盒被他打开了几百次。
终于熬到太阳快要西沉,齐柏年拎着袋子迅速下楼了。
周景珩似乎已经来了很久了。
他很端正地坐着,桌角摆着一个矿泉水瓶,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剧本摊开放在桌子的正中央,旁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
估计下午一直在这儿研究剧本。齐柏年不知道他会不会不想被打扰,踌躇地停下脚步。
周景珩恰好回头了,他对着齐柏年笑了笑,“你再不来,我就要发信息叫你了。”
齐柏年僵硬地提了提嘴角,“今,今天天气还,还挺不错的。”
“这儿你来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吧?怎么看起来这么拘谨。”周景珩把凳子拉出来,示意他坐,“还是睡一觉突然不认识我了?看到我就紧张。”
齐柏年同手同脚地走到椅子旁,干干地笑了两声,“我刚睡醒,脑子有点懵。”
周景珩看着他头顶翘起的呆毛,了然地点点头,“昨晚熬夜了?”
“没有,就是单纯补了会儿觉。”齐柏年睁着眼睛说瞎话。
周景珩刚要说什么,余光看到远处的雪山被金光覆盖。他把齐柏年脑袋上的头发抚平,示意他看那边。
太阳落得很快。火红的圆球刚还嵌在山脊交接处,转眼间便被西面的山尖吞掉半边,随后坠进群山之中。
白色的雪山顶像是被这光点燃,化成一片橘色的海洋,每道山棱都流淌着液态的阳光。光影在苍穹中变幻追逐,橘色海洋的背后,各色的云浪层层堆叠,像是上帝随意将最浓烈的色彩都泼洒在天空之中。
他们沉默地看完整场日落。
周景珩焦躁的心绪渐渐平息,他呢喃出声,“好美。”
天色渐渐变暗,天边的霞光一点点变成蓝靛色,短暂消失的紧张感又一次回来了。
齐柏年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文火上慢烤的鱼,煎熬的很,他决定速战速决。
“景哥,这个送给你。”
周景珩看着面前精致的礼品袋,很是意外的样子。
“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太紧张了,打好的腹稿此刻全数消失,齐柏年语无伦次地解释,“送…其实是送给你的开机礼物,但…嗯…因为它一直在预售,昨天才到。”
周景珩眼睁睁看着齐柏年的脸在几秒之中迅速变红,整个人像熟了一样。
他迟疑了几秒后,接过袋子,语气温柔地开口,“这么好啊?”
齐柏年手放到唇边咳了一声,耳朵几乎红到滴血。
周景珩轻轻捏着齐柏年的手腕,诱惑般的开口,“那你陪我一起拆吗?”
齐柏年的嘴巴张成“O”型,几秒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啊不啊,哪有直接当着别人面拆礼物的。”
周景珩看着他,眼神很真挚,“但是这样你才能直观地感受到我的情绪,知道我是真的喜欢这份礼物,还是敷衍你。”
齐柏年有些被说服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里,周景珩已经把人按着坐下了。
“你就当是多陪我呆一会儿,行吗?”周景珩惯会示弱。
坐得太近了,腿贴着腿,肩膀被人搂着。齐柏年整个人被周景珩包围,他莫名想到那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过于发散的思维缓解了紧张,他撞了下周景珩的肩膀,“那你拆吧。”
周景珩把袋子小心翼翼地提起,转头跟人确认,“那我拆了?”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周景珩才拿出袋子里的礼盒。
黑色的礼盒上印着他熟悉的logo,周景珩的瞳孔瞬间放大,他转过头去看齐柏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齐柏年扬了扬眉毛,示意他打开。
周景珩掀开盖子,黑丝绒衬底上,一对水晶杯静静相依。
看到杯子的瞬间,周景珩的眼睛里映出亮光,笑意从嘴角蔓延开。
齐柏年的脸上的笑意也很浓,看来是很喜欢,不枉他翻微博翻淘宝翻到吐。
周景珩把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转过身体跟齐柏年面对面坐着。他一只手搭在齐柏年肩膀上,另一只手去摸他眼角的痣。
“为什么会送我这个?”周景珩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齐柏年脸上的温度不断攀升,他几乎无法思考,下意识地躲避周景珩的视线。
周景珩用力按了下齐柏年眼角的痣,像是在提醒一般,“怎么不说话?”
齐柏年长长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脑袋清醒一点。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异常清亮,一瞬不瞬地盯着周景珩,瞳孔里映出他的影子。
“因为希望你开心。”他认真重复着,“哥,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能开心。”
话音还未刚落,齐柏年便被人抱住了。
这是一个极深的拥抱。
周景珩左手环住齐柏年的腰,右手压住他的后脑勺,轻轻地拍着。
“柏年啊…”周景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但却只能重复地喊着齐柏年的名字。于是他收紧了臂弯,像要把所有未言之语都揉进这个拥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