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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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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契约的代价下
高文彻底糊涂了：“可我记得《崩坏星穹铁道》里，龙尊是代代蜕生啊？他们三人不都是同一个龙尊的轮回么？怎么会同时是爱人、友人、亲人？”
“你也说是轮回啊！”琥珀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是【循环】的力量啊！还有【不朽】的龙，和【荣耀】的岩！”
她的表情扭曲了，像是愤怒，又像是痛苦。
“钟离——或者说，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他本身就是【荣耀】命途的行走者！【荣耀】与【不朽】相邻，在某些层面甚至重叠！在数千年前的某个时代，他与当时的龙尊雨别相遇，两人…产生了超越友谊的感情。但雨别注定要轮回，要蜕生，要变成‘下一个人’。”
琥珀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在某个期限前把一切说完。
“钟离试图阻止。他用了各种方法，甚至动用了岩神的权能，想要将雨别的灵魂固定下来。但他失败了。【循环】是不可逆的，【不朽】的规则高于单个神明的意志。雨别还是蜕生了，变成了丹枫。”
“但钟离没有放弃。他在丹枫的时代再次接近他，这次是以友人的身份。他见证了丹枫的疯狂，见证了饮月之乱的悲剧，见证了丹枫被封印、被审判、然后…再次蜕生。”
“然后是丹恒。这次，钟离选择以‘亲人’的身份出现。他暗中保护这个新生但被前世阴影笼罩的龙尊，引导他走上星穹列车，试图让他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而不是重复雨别和丹枫的命运。”
“但无论他怎么做，【循环】都在继续。每一次蜕生，龙尊都会失去大部分前世的记忆和情感。雨别对钟离的爱，丹枫不知道；丹枫对钟离的友情，丹恒不记得。只有钟离，记得一切，承受一切，在每一次轮回中，重新建立关系，然后再次失去。”
琥珀的声音开始哽咽。
“所以他做出了决定。用神之心，用岩神的权柄，用自己六千年的积累，去交换一个机会：一个让三个时代的‘他’同时存在的机会。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哪怕…这意味着彻底改变提瓦特乃至更广阔世界的规则。”
她看着高文，眼泪终于滑落。
“现在你明白了吗？这就是代价。成为神，或者说，与神做交易，你要付出的可能不只是你自己的东西。你可能要付出你爱的人，在乎的人，想要保护的人。因为神的概念太沉重，它会把你周围的一切都卷进去，变成天平上的筹码。”
高文呆立在原地。
他试图消化这些信息。钟离、雨别、丹枫、丹恒、循环、代价、神之心…这些碎片正在拼凑出一个庞大而悲伤的故事。一个关于永恒者试图挽回落入循环的爱人，最终不惜一切代价，与另一个神明做交易的故事。
但还有一个问题。
“等等，”高文说，他抓住了琥珀话语中的一个矛盾点，“你说钟离是【荣耀】命途的行走者。但《崩坏星穹铁道》的星神名单里，有【存护】、【记忆】、【开拓】…但没有【荣耀】。而且，‘荣耀’和‘循环’还没有插入游戏设定？这是什么意思？”
琥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后悔。那表情明确地告诉高文：她说漏嘴了。她说出了不该说的东西。
“见鬼！我不该说！【荣耀】跟【循环】都还没有插入游戏设定！”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高文脑中的迷雾。
还没有插入游戏设定…意思是，这些概念是“后续更新”的内容？是“DLC”？还是说…
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浮现出来：这个世界，这个宇宙，这个“程序”…还在开发中？而他们这些角色，这些故事，这些命途…都是“测试版”的内容？
“嘀嘀——嘀嘀——嘀嘀！”
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那声音高亢刺耳，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同时，所有屏幕都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上面闪烁着同一行大字：
【检测到未授权信息泄露！触发保密协议第4281条！】
实验室的大门轰然洞开。
不是正常滑开，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外部强行破开。金属门板扭曲变形，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门外，站着三个身影。
他们都穿着纯白色的全身甲胄，那材质不像金属，更像某种凝固的光。盔甲表面流淌着淡淡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呼吸般明灭。他们没有戴头盔，但面部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样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背后的光翼——不是羽毛，而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之翼，展开后几乎填满了整个门口。
“白骑士。”琥珀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密宗的内部审查部队…该死，来得太快了…”
三名白骑士走进实验室。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落地无声，但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为首的那位看向琥珀，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中央是一个天平图案。
“琥珀女士，”白骑士的声音经过处理，冰冷而机械，不带任何情感，“身份确认：密宗第七外勤组特别顾问，【存护】星神克里珀的化身之一，保密等级：绝密-甲等。”
法阵旋转，投射出一行行文字，那是高文看不懂的条款，但能猜到是所谓的“保密禁令”。
“经核实，您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向‘星神培育计划-阿基维利复苏项目’的预备载体高文·塞西尔，泄露了以下未公开信息：”
“1. 【荣耀】命途与岩王帝君钟离的关联性；”
“2. 【循环】概念在跨位面协议中的实验性应用；”
“3. 涉及三位持明龙尊与岩神契约的敏感内幕；”
“以上信息，均属于‘未插入当前版本游戏设定’的保密内容，禁止在任何情况下对非授权人员透露。”
白骑士放下手，法阵消失。
“您的行为，已触犯《密宗跨位面合作保密禁令》第四千二百八十一条。根据条例，判处：光牢监禁三十天，即刻执行。”
他做了个手势。另外两名白骑士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琥珀两侧。他们没有触碰她，但琥珀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凝固，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琥珀（真正的琥珀）——她被封印在了一个立方体的光牢中。
“等等。”高文上前一步，挡在琥珀和白骑士之间，“她是为了回答我的问题，是我逼她说的。如果有责任，应该由我承担。”
白骑士首领看向高文。尽管看不到表情，但高文能感觉到，对方在“审视”他。
“高文·塞西尔阁下，”白骑士的语气依然冰冷，“您的身份是预备载体，保密等级：绝密-特等。根据条例，您有权了解与自身相关的信息，但必须在授权人员的指导下，按照既定流程进行。琥珀女士的行为属于‘越权披露’，与您的提问行为无关。请让开。”
高文没有动。他盯着白骑士，大脑在飞速计算。硬拼？不可能。这三个“白骑士”的能量波动远超他的理解范畴，那是真正的、属于“神级”存在的威压。谈判？对方明显是执行者，没有决策权。
“如果我坚持要她留下呢？”高文试探道。
白骑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法阵。这次法阵中央的不是天平，而是一把剑。
“那么，”白骑士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警告的意味，“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以确保保密条例的执行。这可能会对您的‘载体适应性’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请三思。”
赤裸裸的威胁。
高文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刺痛感。这种无力感，这种“规则”压过“情理”的窒息感，让他想起了洛伦大陆那些被教会律法束缚的年代。
“高文大人。”
琥珀的声音从光牢中传来，有些模糊，但很平静。
“别冲动。三十天而已，我习惯了。”她甚至笑了笑，虽然那笑容很勉强，“正好，我也该为多嘴付出点代价。这一个月，你正好可以好好想想…想想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想想钟离的代价，想想你自己…到底要不要签那份合同。”
她看着高文，眼神复杂。
“记住，最坚固的契约，往往以打破契约为前提。最完美的程序，总会留下修改程序的入口。”
这句话，和信里的一模一样。
说完，她不再看高文，转向白骑士。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白骑士首领点了点头。三名白骑士转身，带着光牢中的琥珀，走向大门。在门口，光牢和其中的人影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实验室里只剩下高文一人。
还有悬浮在工作台上的，那份尚未签署的契约。
以及，那个在角落里，依然在静静旋转的黑色立方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