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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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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名号与命途 下
“那这次要灭哪个国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又歪了起来，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上次去那个魔法中世纪位面，你们让我‘适当制造混乱以测试文明韧性’，结果我差点把人家王都拆了，回来写报告写得手都快断了。”
越媗妍额角似乎有青筋跳了跳。“没有，不用灭国。”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心中暗骂：
那个坑是肖奈和郝眉他们开发部为了测试“大规模法术对城防破坏模型”挖的，结果数据超标，导致后续的剧情修复和世界□□工作全都压到了外勤组头上，偏偏开发部那群卷王搞完测试就跑去开新项目了，填坑的事提都没人提。
“这次的任务核心是‘观察’和‘记录’，禁止主动引发大规模冲突。你的身份是一个游历的学者，对古代神话和毁灭传说感兴趣。我们会为你准备完整的背景设定和知识库支持。”她补充道，试图打消对方的危险念头。
鹿暗在角落里弱弱地举起手：“那个…越组长，这次任务…总不会做到一半又跳提瓦特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心有余悸。
上次流浪者出任务，原本好好的西幻位面，突然因为不明原因和提瓦特位面发生了短暂的重叠，导致流浪者上一秒还在用魔法轰击骷髅兵，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站在稻妻的雷暴里，被一群野伏众追着砍。
更糟糕的是，那次意外还引来了“公司”——也就是星际和平公司，那群琥珀王（【存护】克里珀）的狂热信徒。
他们坚持认为位面重叠是“对存护之道的亵渎”，差点把流浪者当不稳定因素给物理意义上的“存护”了。
“绝对不会！”越媗妍立刻保证，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已经全面升级了位面稳定锚，并申请了【开拓】路径的临时加护。ST-774位面本身的结构也相对稳固，与提瓦特的共鸣系数低于危险阈值。我可以以密宗第七外勤组的名义担保，这次绝对不会发生位面跳转！”
流浪者嘴角一抽，脸上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上上次出任务前，我签的合同里也有这么一条‘绝对保证位面稳定性’，结果呢？我在一个废土世界捡垃圾，突然就跳到了璃月的层岩巨渊底下，跟一群盗宝团和愚人众抢夜泊石。为此密宗还补给我一大笔信用点当精神损失费呢。”
他特意强调了“补给我”三个字。
越媗妍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那次的意外是因为某个实习操作员把位面坐标输错了一位，导致传送锚点偏移到了提瓦特地脉异常点。
事后追责，那个倒霉的实习生被调去看守资料库，而外勤组则不得不从本就紧张的预算里抠出一大笔钱来安抚这位难缠的特工。
“这次可以放心！真的…”她试图加强说服力，甚至搬出了压箱底的王牌，“这次任务，琥珀——我是说，琥珀王陛下——会亲自关注，并给予一定程度的庇护。”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说漏嘴了。
鹿暗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成了O型。
流浪者则眯起了眼睛，危险的光芒在瞳孔深处闪烁。
琥珀？琥珀王？【存护】星神克里珀？
越媗妍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琥珀是琥珀王这件事在密宗内部也是高级机密，除了少数高层和执行相关任务的人员，普通雇员根本不知道那位总是笑眯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技术顾问”，其实就是执掌【存护】命途的星神本尊的一个化身。
虽然她只是暂时从【暗影】领域借调过来，顶替被关禁闭的那个琥珀（密宗第七研究所的特工琥珀-石心十人之一）来跟进高文项目的，但透露这种信息依然是严重违规。
“咳咳，”她强行镇定下来，试图补救，“我的意思是…这次任务的安全等级很高，会得到‘高层’的特别关注和资源倾斜。【存护】命途的力量在稳定性方面有独特优势，有助于抵御【毁灭】概念可能带来的侵蚀…”
她越说越没底气，因为流浪者正用那种“编，你继续编”的眼神看着她。
鹿暗在角落里已经快要窒息了，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会不会被灭口？
虽然密宗理论上是个正规组织（大概吧），但涉及星神的事情…
“总之！”越媗妍提高音量，打断自己的解释，也打断了鹿暗的胡思乱想，“那位毕竟是要成为【开拓】星神，呃，我们很需要他…所以相关的配套任务，安全系数都会提到最高。你们不用担心。”
她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鹿暗说的，试图安抚这位胆小的房东。
鹿暗连忙点头如捣蒜，但眼神里的恐惧一点没少。
流浪者却若有所思。他捕捉到了越媗妍话里的关键信息：“成为【开拓】星神…高文·塞西尔？”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似乎是某个低魔位面来的重要样本。原来密宗的大动作是围绕这个人展开的。
人类需要【开拓】，尤其步入宇宙新时代，确实是如此。鹿暗曾和他闲聊时提过，现在的跨位面航行技术虽然发达，但主要依赖历史上星穹列车留下的固定航路。
新的、安全的航路开拓极其缓慢和危险。【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陨落，对文明的扩张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如果高文·塞西尔真能成功登临神位，重建【开拓】的权威，那么人类以及其他智慧种族开拓宇宙的步伐无疑会大大加快。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投入的巨大计划。也难怪密宗如此紧张，连琥珀王都亲自过问（虽然可能只是化身？）。
鹿暗悄悄拉了拉流浪者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那个…阿帽，答应了吧。这次报酬这么丰厚，正好可以用掉你那些信用点…而且，有琥珀王陛下关注的话，安全应该…应该更有保障吧？”
他说到最后有点不确定，但还是努力想说服对方。毕竟如果流浪者不接任务，密宗可能会从别的方面施压，比如催缴他的“技术支持费”欠款。
流浪者瞥了鹿暗一眼，又看了看越媗妍脸上那混合着尴尬、焦急和一丝恳求的表情（这在她脸上可不常见），最后目光落在任务简报那丰厚的报酬和“定制奇物锻造”的选项上。
他确实需要信用点。鹿暗的房租虽然便宜，但其他开销不小——尤其是修复他在各个任务世界里弄坏或弄丢的装备。而且，“定制奇物”这个报酬很有诱惑力。如果能打造一件专门对抗“名号诅咒”或者稳定自身存在的奇物，以后出任务会安全得多。
何况，与【存护】星神相关的任务，说不定…能接触到一些关于“存在稳固”、“概念锚定”的高级技术。而这些技术，或许对他寻找拯救父母的方法有所帮助。他的父母…那是另一段漫长而悲伤的故事了。
“好。”流浪者干脆地答应了，反正不答应密宗也有的是办法让他答应——比如提高他的“债务利率”，或者暂时冻结他的跨位面通行权限。
越媗妍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不少。她立刻把手中的平板塞给流浪者，同时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大摞纸质资料——看来她早就准备好了。
“太好了！这是任务详细资料、位面背景介绍、身份伪装包、还有应急方案ABC…”她语速飞快，生怕对方反悔，“哦对了，最重要的，关于亚西米勒的详细情报…”
她翻到资料的某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解说：
“我再介绍一下亚西米勒，这位毁灭之神相对于纳努克还算友好——至少从记录上看，他有基本的理性和逻辑，能够沟通，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合作。他是创世女神迦那西亚的半身，出自南方玫瑰大大所著的《十世转生》系列…”
流浪者一边听着越媗妍的讲解，一边快速浏览着手中的资料。他的目光扫过亚西米勒的画像，扫过ST-774位面的地图，扫过任务时间表…
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一行小字上，那是用红色标注的备注：
【警告：该位面检测到异常的‘命运纠葛’反应，疑似存在未记录的‘观测者’或‘干涉者’。请执行人员保持警惕，避免与不明实体接触。】
观测者？干涉者？
流浪者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通常来说，这种备注意味着任务世界的水比资料上显示的更深，可能会有预料之外的变数。
他抬头，想问问越媗妍关于这个警告的更多细节，却发现对方已经讲到了“迦那西亚与亚西米勒的第七世冲突具体表现为大陆板块级别的魔法对轰”，并开始调出相关的能量读数图表。
算了。问了估计也得不到更多信息。密宗的资料总是这样，关键部分语焉不详，细节却堆砌如山。
他将那行警告记在心里，继续听越媗妍的讲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