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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改变2 苏敏的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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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的体验教室开了两个月，姜月一直没去看。
不是不想去，是每次想去的时候都有别的事。阿秀的新店、红梅的网站、小意的工作、募资的失败、团队的磨合……每一件事都在喊她。
第三个月的时候，苏敏发来一条消息：
“姜月姐，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我想请你来看看。”
姜月看着那条消息，想了三秒，然后回：
“有。周六上午到。”
周六上午，姜月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又转了一个小时的大巴，到了苏敏的县城。
苏敏在车站接她。半年没见，苏敏变了——比以前瘦了点，但精神了，眼睛里有光。
“姜月姐，这边走。”
苏敏的店在县城老街上，位置不算好，但门口摆着几盆花，收拾得很干净。推门进去，迎面是一个玻璃柜台，里面摆着各种面包蛋糕。再往里走，是一个隔出来的小间，摆着三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林小溪设计的招牌——“苏敏烘焙体验教室”。
“这就是那个角落？”姜月问。
苏敏点头：“对。原来只有两张桌子，后来人多，又加了一张。”
“现在一周几次？”
“一周三次，周三、周六、周日。每次六到八个人，收六十块钱一个人，包含材料和茶点。”
姜月算了算：“那一个月能多赚四五千？”
苏敏笑了：“不止。现在店里的面包也卖得好了，那些来上课的人，下课了就顺手买点带回家。这个月店里总共赚了八千多。”
八千多。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你老公还反对吗？”
苏敏的笑容顿了顿，然后说：“还反对。但他现在不说了。”
“为什么？”
“因为我没动他的钱。店里赚的，都存我自己的卡里。他想用钱的时候，反而得跟我商量。”
姜月看着她，忽然有点感慨。
半年前，苏敏因为老公不同意，拒绝了姜月的两万块。半年后，她自己攒了两万，开了体验教室，赚的钱比老公还多。
她有了选择的权利，也有了说不的底气。
“带我去看看上课的人。”姜月说。
那天上午刚好有一节课，六个女人围在操作台前，每个人面前摆着一份材料，跟着苏敏学做蛋糕。最小的看起来二十出头，最大的头发都白了。
苏敏一边示范一边讲解，那些女人一边听一边笑，气氛轻松得很。
下课之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拉着姜月的手说：
“你是苏敏说的姜月吧？谢谢你。谢谢你让苏敏开了这个教室。”
姜月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我开的，是她自己开的。”
女人摇头：“我知道。但她跟我们说了，是你让她相信，这事能成。”
姜月没说话。
女人继续说：“我家那个，以前天天喝酒，回来就骂人。我受不了了，想离婚，但没地方去。来这儿上了几次课，认识了几个姐妹，现在我们在商量一起租个房子，互相照应。”
姜月愣住了。
苏敏在旁边小声说：“她们几个都是家里不太好的。来上课的人多了，慢慢就熟了，现在经常约着一起吃饭、逛街、聊天。有个姐妹的老公打人，她们陪着去报警、去验伤、去法院起诉。上周刚判离。”
姜月看着那六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女人，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她以为苏敏的体验教室只是教做蛋糕。
原来不是。
是在给那些被困在家里的女人，一个出来的理由，一个认识人的地方，一个互相支撑的角落。
回去的路上，姜月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手机震了，系统来信：
【检测到新项目：苏敏烘焙体验教室】
【核心价值：不仅是技能培训，更是女性互助空间】
【社会影响力评估：已帮助23名女性建立社交网络，促成1起家暴受害者成功离婚】
【项目评级：A+】
姜月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系统看到了。
她也看到了。
苏敏那边的事刚告一段落，林小溪这边又出事了——这次是好事。
林小溪的画，被人看中了。
看中她的人是个画廊老板，五十多岁，姓陈，在北京开了一家小画廊。他是从月基金那个小展览上看到林小溪的画的一一有一个粉丝把展览的照片发到了网上，他看到了，专门飞过来找林小溪。
姜月陪着林小溪去见了他。
陈老板说话很慢，看画很仔细。他在林小溪的画前面站了很久，一幅一幅看过去，最后停在那幅阿秀包子的画前面。
“这幅卖吗？”
林小溪愣了愣：“卖……卖吧？”
“多少钱？”
林小溪不知道怎么说，转头看姜月。姜月也不知道。
陈老板笑了：“第一次卖画？”
林小溪点头。
“那我给你报个价。这幅，五千。这几幅梅花，每幅三千。这组二十四节气，我要整套，三万。你觉得行吗？”
林小溪傻了。
五千？三千？三万？
她以前卖画，最多一幅卖过几百块。现在有人出五千？
“陈……陈老板，你不是开玩笑吧？”
陈老板收起笑容，认真地说：
“小姑娘，我开了二十年画廊，看过几千个画画的。你的画有东西，不是技巧多好，是有自己的味道。那个阿秀，你画她的时候，你是真的看见她了。这种‘看见’，值钱。”
林小溪转头看姜月，眼眶红红的。
姜月冲她点点头。
林小溪转回去，深吸一口气，说：
“好。我卖。”
那天的成交额是四万八。
林小溪拿到钱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买东西，是给月基金转了两万。
姜月收到转账的时候愣了：“你这是干什么？”
林小溪说：“基金的钱不是快不够了吗？这两万先顶上。”
姜月看着那条转账记录，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小溪又发了一条：“姐姐，我以前觉得自己画画没用，养活不了自己。现在我知道了，画画有用。但如果没有你，没有月基金，没有那些让我看见的人，我画不出这些东西。所以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下一个小溪的。”
姜月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一句：“小溪，你长大了。”
林小溪回了一个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