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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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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最后一点余晖穿过窗户，斜斜地铺在重案组办公室的地板上。
办公室里的灯全亮着，电话在响，没人接。
打印机吐着纸，咔哒咔哒的声音混杂着翻页的沙沙声。桌上摞着三五只咖啡杯，有的还剩半口，有的已经干涸。
大头趴在角落里对着电视，一边对着《灵姑通灵》一边记录案件，眼皮打架，手里的笔滑下来都不知道。
电话不知疲倦地响，阿强走过去接起，没一会儿挂断电话，骂了一声。
“又他＊是东区的，问我们有没有人手。支援个鬼，自己都快累死了！”
组员小陈头也不抬。
“老金在的时候好歹能分担点，现在他那摊活儿全压过来……”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叹了口气。
老金的座位空着。
——新界北几个字头火拼，死伤惨重，上头要求抽调人手组成专案组。老金之前在扫黑组待过，被点名要走。
走得太急，连交接都没做完。
方世钧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几份刚批完的文件。
“卖花女那个案子的卷宗呢？”
阿强从一摞文件底下抽出几份发黄的纸，递过去。
“就这些。档案室说，六七十年代的案子，能调的就这些。”
“叩叩。”
办公室门口多了一个人。
年轻，娃娃脸，站得笔直。
大头抬眼瞄了一下，低声跟阿强嘀咕。
“这谁？”
阿强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人走到方世钧面前，站定。
“方Sir，林嘉文，观塘分区调上来的。”
声音不大，但稳。
大头皱眉。
“老金又不是不回来了，火急火燎安插新人进来添乱？”
旁边几个老警员交换了个眼神，小声议论。
“我想起来了，最近观塘分区说是有个很猛的新人，硬生生把破案率拉高了三倍！”
“但看着弱不禁风的，像是刚毕业的小鸡仔，也不像传闻里那个破案率很高的猛人吧？”
“再说了，真有这样的宝贝，观塘那边舍得放人？”
林嘉文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几句话他显然听见了，但没动，也没说话。
方世钧看着他。
“调上来的？”
“是。之前破过几个小案子，上头推荐来重案组补缺。”
方世钧看了他一眼。
“那边有空桌子，自己收拾。先把旧案卷看了，有不懂的问阿强。”
林嘉文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老金那张没收拾完的杂乱办公桌。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收拾干净桌面。
又去洗手间接了盆水，拧了抹布，弯下腰，一下一下地擦。
有人从他身边过，随口扔了一句。
“擦那么干净，打算住这儿？”
林嘉文没抬头，继续擦。
方世钧收回目光，继续翻手里的案卷。
窗外晚霞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橙红色逐渐变为灰紫，最后只剩下天边一道模糊的光。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方Sir。”阿强翻开本子，“灵姑从出道到现在，一共在节目里‘通灵‘’过十一个案子。’”
大头在旁边补充。
“最早的案子是1964年九龙城寨卖花女失踪案，最晚的是1988年茶餐厅老板被杀案。全是悬案，均未告破。”
“这些案件都没有什么新的发现，甚至年代比较久远的卷宗，连资料都有一定程度缺失。”
方世钧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灵姑那些“通灵”的细节，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阿强挠头。
“会不会是瞎编的？反正也没人知道。”
方世钧没答。
他把灵姑最近几期节目的录像带又看了一遍，将她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
卖花女失踪前，和一个警察说过话。
茶餐厅老板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舞女失踪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巷口。
这些细节，报纸上没登过。
灵姑不是瞎编的。
方世钧站起来。
“去查灵姑的背景。九几年来的香港，来之前干什么的，来之后跟谁接触过。越细越好。”
林嘉文坐在老金的办公桌，翻看之前的卷宗，每一页都看得很细。
方世钧敲敲他的桌面，林嘉文抬头。
“你也去。”
年轻警员眼睛亮起来，朝他敬了个礼。
“Yes Si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