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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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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警队联合扫?黄行动在油麻地扫了个场子。
一家藏在庙街深处的洗浴中心,抓了十几个嫖客,七八个小姐,还有两个拉皮条的马夫,带回警署连夜审。
阿强和大头被抽调去支援,忙到后半夜才收工。
第二天一早,阿强推门进来。
“方Sir,昨晚扫黄那边有个马夫,供出点东西。”
方世钧抬起头。
“说。”
阿强翻开本子。
“那马夫姓梁,在油麻地混了十几年,专给嫖客介绍姑娘。这回为了自保,把知道的都吐露出来了——谁欠他钱、谁找过他、谁最近出手反常,通通倒了个遍。”
方世钧看着他。
阿强继续念。
“他说最近有个跛脚的混混,常来找他介绍姑娘。以前穷得叮当响,最近忽然出手阔绰,还问他有没有门路买点‘好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那人没说清楚,就问他有没有路子。”阿强顿了顿,“马夫说觉得不对劲,那人平时烂赌鬼一个,突然有钱了,怕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个跛脚混混叫什么?”
“只知道外号叫跛荣,住在油麻地庙街那边。”
方世钧站起来。
“把他带回来。”
……
下午,阿强和大头在庙街转了两小时,最后在一间旧唐楼里找到跛荣。
他正躺在床上睡大觉,被敲门声惊醒,开门看见警察,抬脚就跑。
阿强把他按在椅子上。
“见到我们跑什么!”
跛荣脸色苍白,还是挣扎着说:“阿Sir,你们这么吓人,谁知道要干嘛?”
阿强盯着他。
“老实点!跛荣,听说你最近有钱得很。钱哪来的?”
……
方世钧走进审讯室。
跛荣已经坐在里面,眼珠乱转。
“九月二十号下午,你在哪儿?”
跛荣的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送……送花。”
“给谁?”
“电视台,给灵姑。一个后生仔给的八百蚊,让我送去。”
方世钧在对面坐下。
“什么样的后生仔?”
跛荣想了半天,从嘴里挤出来的话零零碎碎。
“戴口罩……瘦瘦的,白白净净,说话斯文,像读书人。钱是提前给的,花和信也是他准备好的,我只管送进去。”
“那封信写的什么?”
“不知道,没敢看。”
方世钧突然一拍桌子。
“有人无缘无故给你大笔钱让你去送信送花,你不闻不问也不好奇他究竟让你干什么?”
跛荣吓得差点跳起来。
“冤枉啊,阿Sir……干我们这行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钱拿就行啦,别的管不了那么多啦……”
方世钧盯着他。
跛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知道的我都讲了,阿Sir……我就跑个腿,别的真不知道。”
方世钧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跛荣跌坐在椅子上,额头上一层的汗。
——
早晨的风有些凉意,方世钧开车来到西贡,他准备找卖花女失踪案里曾经的负责警员钟国栋再问一下案情。
钟国栋的家在村子最里头,是一间老旧的村屋。他到的时候,老头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看见警察来,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又来问?”
方世钧在他身边坐下,朝他出示自己的警员证。
“钟伯,打扰你一会儿,涉及到命案,希望你能配合。麻烦再说一下当年卖花女的案件始末,越详细越好。”
钟国栋看着远处,语气麻木。
“那天我整晚都在赌档执勤,根本没注意阿梅。后来她不见了,查了几天,活找不到人死找不到尸。家属来闹,上头说查不出就按失踪办,案子就这样结了。”
他顿了顿。
“你们问过多少遍了?好几个警员都来过。钟Sir,我真的忆不起多余细节。”
方世钧看着他,老人眼里已没了当年的锐利,默了默没再追问。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透过窗户往屋里看了一眼。墙上贴满了奖状,从小学到中学,整整齐齐一排。
“那些奖状是谁的?”
钟国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话里带上温度。
“我儿子的。”
“从小就聪明,年年拿奖状,老师都说他读书有天赋。后来考上港大,还拿了奖学金,非常孝顺……”
方世钧点点头。
又问了几个当年的事,钟国栋的回答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方世钧没再逗留,起身告辞。
回到警署,天已经黑了。
方世钧靠在椅背上,他有些烦躁,点了根烟。
窗外,西环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
案子还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