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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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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证那边的报告送来时，已经快下班了。
走廊里的灯亮了一半，剩下的坏了几天没人修。
办公室里堆满了旧案卷宗，打印机吐出来的纸歪歪扭扭落了一地，没人捡。老旧的空调嗡嗡作响，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灰尘味。
方世钧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材料。他低着头，手中握着钢笔，在纸上书写。
门被敲响。
法证科的小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报告。
“方Sir，最新化验结果出来了。”
方世钧放下笔。
他接过那叠报告，一页页翻阅，目光停在了其中一行。
口红中检出“乙酯苯酸”成分。该物质单独存在时对人体无毒性作用，但化学结构特殊，不属于常规化妆品添加剂。检测组备注：该成分多用于专业实验室或医疗机构，普通渠道难以获取。
他往后翻，是详细的化验说明，一堆专业术语。看到最后一句：第一轮筛查未检出，因该成分不在常规毒物清单中，后续复核时发现。
方世钧把报告合上，叫来大头和小陈。
“去查一下全香港的高校实验室、医院和制药厂，看看这种成分的登记备案情况。”
“Yes Sir！”
……
西区警署，重案组会议室。
阿强把白板从墙边推过来，方世钧坐在桌前。
白板上密密麻麻，最中间贴着死者的照片，周围几条线延伸出去，分别写着人际关系、旧案调查、法证发现。
方世钧坐在桌前，点了根烟。
阿强第一个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指着“人际关系”那一栏。
“死者何小渝，广东籍贯，跟哥哥何永昌一起来到香港打工。以摆摊算命起家，后来专接悬案家属的生意，替人‘通灵’找线索。据说真帮人找到过失踪者尸体，名气就是这么起来的。”
他在“人际关系”上划了条线。
“死者生前为人圆滑，跟谁都笑脸相迎，目前没发现跟她有仇怨的人。跛荣那边的问询结果出了，他就是个收钱办事的跑腿，委托他的人什么模样都说不清。”
他又在旁边画了个叉。
“许志明那边也已查实，死者通过她哥名下公司转账，从许志明手里买旧案资料。前后买了三年，钱一笔一笔走永昌贸易的账。许志明说，她买这些就是作为节目里装神弄鬼的谈资。”
阿强说完，退回桌边。
大头第二个站起来。
“当年那些旧案的家属，我挨个跑了一遍。”
他在“家属走访”下面画了几道分支线，“灵姑确实都去过，询问案件细节，临走还找那些师奶阿婆要了被害人的生辰八字，说是帮忙做法事超度，或是用八字寻人下落。”
大头在分支旁边加了一行字：灵姑曾私下调查旧案。
他抬起头，又拿起笔。
“还有个事。”他在白板上写下“钟国强”三个字，“查旧案的时候，意外翻到一桩旧事。和钟国强一起侦办卖花女案的搭档，叫黄德诚。”
他在钟国强旁边画了一条线，写上“黄德诚”。
“卖花女结案两个月后，黄德诚在一次□□火拼的出警里，被流弹打中，当场毙命。钟国强也在现场，却只受了轻伤。”
会议室里响起讨论声。
阿强嘀咕了一句：“这么巧？
大头继续说：“当年和他们同届的老警员，还在的不多了。有个说，黄德诚死后，钟国强没多久就被调走，再没跟他们联系过。”
他在黄德诚旁边写下“搭档死亡”四个字，打了个问号。
夕阳从窗户透进来，洒在白板上，而后光线慢慢挪到墙角。
阿强起身按下墙上的开关，日光灯闪了两下，惨白的光照亮每一个人疲惫的、泛油浮肿的脸。
天已经黑透了，窗外偶尔有车开过，车灯在对面的墙上划一道光，很快又消失不见。
远处茶餐厅的霓虹招牌亮着，隔一条街看过去，红的绿的闪个不停。
方世钧的目光从白板上扫过，他掐灭烟。
“全力调查钟国强……”
一个军装警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报告！一个名叫钟国强的男性前来投案自首，称灵姑是他所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