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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奇怪的亲情线过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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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钧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路灯从树影里漏下来，一段一段落在盘山路面。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缩成一片模糊光斑，海面黑漆漆的，只有零星的船灯在晃。夜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潮气，还有一点咸腥。
老宅的门敞着。
头发斑白的老人站在门口，远远看见车灯，他往前迎了几步，等车停稳，已经走到驾驶座旁边。
方世钧推开车门下来，福伯伸手接过钥匙。
“二少爷，路上可还顺利？”
“很顺利，福伯您怎么在外头站着，夜里风大。”
福伯笑了笑，没接这话。
“老太爷今天问了好几回，您什么时候到家。厨房备着宵夜，您是先上去歇歇还是先用点东西？”
方世钧脚步慢下来。
“爷爷还没休息？”
“没，在书房等着呢，大少爷也在。”
方世钧点点头，往里走。
穿过庭院，桂花香隐隐约约。廊下的灯亮着，暖黄色，照得地上青砖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正厅里有人在说话。
方世钧刚踏进去，就听见厨房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他小时候最爱喝这个，你们不懂，让开让开。”
佣人阿姐的声音哭笑不得：“老太太，火候我看着，您且去坐着等。”
“我亲自盯着才放心。”
大哥方世明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见他，笑着走过来。
“回来了？”
方世钧点点头，正要说话。
方世明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
“嚯，这腱子肉，比大哥厉害多了。”
老太太的声音从厨房门口响起。
“阿钧回来了？”
她端着一碗冒热气的补汤，小步走过来，往茶几上一放。
“怎么瘦成这样？警署的饭是不是吃不惯？”
方世钧顶着大哥揶揄的目光有些无奈，苦笑着解释。
“奶奶，我没瘦，在警局吃好喝好壮了不少。”
说完便端起碗，猛灌一口。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眼角的笑纹挤在一起。
楼上传来脚步声，方老爷子身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常褂子，手里拿着本书，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看见方世钧，他脚步没停，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
书放在膝上，他瞥了方世钧一眼，不吭声。
“住的地方大不大？有没有人做饭？衣服谁洗？”
“都有的，奶奶。警署那边有食堂，住的地方也离警署很近，偶尔执勤暂住的宿舍也有人经常打扫。”
“咳。”
“食堂的饭能有什么好吃的。”老太太皱眉，“下次回来我让阿姐多做些点心，你带回去。”
“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
“咳咳。”
“好好，你不是小孩，汤好不好喝？”
“咳咳咳咳咳……”
老太太伸手在方老爷子胳膊上拧了一下。
“你爷爷就这副德行，明明心里高兴，非要端着！他啊，下午三点就开始看钟，问了福伯好几遍‘阿钧下班了吗’。”
方老爷子没说话，低头翻书。
在大哥的眉眼示意下，方世钧走到方老爷子身旁为他按摩，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老爷子十分享受，又不觉有丝心酸。
自己的孙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方老爷子放下书，看了他一眼。
“既然回来，就多待几天，你爸妈他们去公司了，明天才回。”
方世钧点点头。
“好。”
老太太又拉着方世钧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方世钧一一应着，偶尔也问一嘴两位老人的身体状况和大哥的近况。
老太太听着，眼眶有点红。
“你这孩子，走了这么多年，难得问一句。”
方世钧低下头。
方老爷子放下茶杯，站起来。
“让他休息吧，开了几个小时的车。”
老太太松开手，慈爱地看着他。
方世钧站起来，朝众人点了点头，跟着福伯上楼。
……
三天后，方世钧回到警署。
刚坐下，就被阿强传话叫去了总督察办公室。
总督察把手里的烟按熄，朝对面椅子扬了扬下巴。
“坐。”
总督察把文件推过来。
“警方线报得知将有大宗跨国交易，地点在陈家的游艇上。”
方世钧翻开文件，扫了一眼。
“过几天是陈家老爷子八十寿宴，这次在游艇举办，全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
“警方这边交涉失败，陈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军方背景，拒绝大批警力介入。这次只能派少部分身份合适的人，混进去潜伏调查。”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方世钧。
“Marcus，我知道你介意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但这次的跨国犯罪我们关注了三年，一旦错过不知又要等多久。”
方世钧皱了皱眉，没说话。
总督察等了几秒，把烟按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这事我不勉强你，我向上面打报告，找其他适合的人参与行动。”
方世钧沉默了一会。
“我会参与这次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