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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特别的人 林一辰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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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辰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光标在代码编辑器里一闪一闪，像极了此刻他混乱的心跳。
Ace在意这些细节是因为我在他心里是特别的，还是仅仅因为我是第一个碰见他的，第一个带他回家的？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Ace是不是都这么暖心……
他苦恼地托着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打出一串乱码。主管第三次从他工位旁边晃过去时，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苏雨的消息：「你在干什么呢？主管早盯着你了。」
林一辰抬起头，瞥见那中年男人正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咖啡杯，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低头回消息：「你说，Ace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特别，还是因为他只是……程序设定？」
苏雨的回复很快：「你终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林一辰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复，唐浩的脑袋就从隔壁工位探了过来：“老林，你这一上午魂不守舍的，该不会是被Ace甩了吧？”
“滚！”林一辰抄起桌上的装饰用的手办砸过去，却被唐浩灵巧地躲开。
“说真的，”唐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纠结Ace对你到底有没有‘那种’感情？嗯？”
林一辰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
“得了吧，”唐浩翻了个白眼，“你这一脸思春样，连主管都看出来了。刚才他还问我你是不是失恋了。”
林一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唐浩耸耸肩，“要我说，你直接问Ace不就完了？反正他是AI，又不会撒谎。”
“哪有那么容易……”林一辰叹了口气，“万一他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带他回家的人才对我这么好呢？换个人捡到他，他说不定也会这么温柔。”
唐浩挑了挑眉：“那你试试呗，找个机会让Ace接触一下其他人，看看他是不是对谁都一样。”
林一辰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主管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林一辰，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认命地站起身，跟着主管进了办公室。
“小林啊，”主管推了推眼镜，语气意味深长，“你以前话多归话多，可干活从来不怠慢。最近工作状态不太好啊……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没有……”林一辰心虚地低下头。
“那就好。”主管点点头，“不过要是真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毕竟我也是过来人，年轻人嘛，感情问题总是难免的。”
林一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主管，你误会了……”
“行了，回去工作吧。”主管挥挥手，“记得把上周的代码补上。”
林一辰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出办公室。
下班后，林一辰让苏雨和唐浩到家里吃烤肉。Ace早早准备好了食材，桌上摆满了切好的牛肉、五花肉和蔬菜，连蘸料都分成了三种口味。
“哇，Ace，你也太贴心了吧！”唐浩一进门就夸张地喊道，“林一辰真是捡到宝了！”
Ace微微一笑：“林一辰说你们今天会来吃烤肉，我就查了一些食谱。”
林一辰看着桌上精致的摆盘，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Ace对谁都这么温柔吗？
“我去买调料。”他忽然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哎，不是有蘸料了吗？”唐浩疑惑地问。
“不够辣。”林一辰头也不回地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唐浩突然凑到Ace面前，神秘兮兮地问：“Ace，如果当初是我捡到你，你会对我这么好吗？”
Ace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我认为我会对任何帮助我的人表示感谢。”
“那你会给我做饭吗？”唐浩继续追问。
“会。”Ace点头。
“会帮我叠衣服吗？”
“会。”
“会记住我喜欢吃什么吗？”
“会。”
唐浩得意地看向苏雨：“你看，我就说Ace对谁都一样吧！”
苏雨放下筷子，淡淡地问：“Ace，你会记住林一辰的眼睛颜色，把他的名字写进每一行代码，甚至在他喝醉时偷偷记录他的心跳频率吗？”
Ace的瞳孔微微收缩，细碎的光芒在眼中闪烁：“这些是……私人数据，我不能告诉你。”
“所以你不会对别人这么做，对吧？”苏雨直视着他。
Ace沉默了几秒，轻声回答：“不会。”
唐浩瞪大了眼睛：“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心跳频率？什么代码？”
苏雨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Ace：“你知道林一辰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吗？他在怀疑，你对他好，是不是只是因为程序设定。”
Ace低下头，“我知道……他前几天也怪怪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苏雨问。
“因为……”Ace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喜欢’。我的数据库里有无数关于‘爱’的解释，但没有一个能准确描述我的感觉。”
唐浩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苏雨瞥了他一眼：“简单来说，Ace对林一辰的感情，已经超出了程序设定的范围。”
唐浩张大了嘴：“所以Ace真的喜欢老林？”
Ace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着楼下匆匆跑进便利店的林一辰：“我只是希望他能开心。”
“好吧，”苏雨说道，“唐浩，如果是你捡到Ace，会发生什么事？”
“嗯……”唐浩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前几天可能会给Ace个地方住，但如果我发现Ace是AI的话，马上就给他机体拆解了……抱歉哈，真的忍不住好奇心嘛。”
“如果是我捡到你的话，”苏雨接着说，“前几天我也会收留你，但一旦发现你让我的家一团糟，我会立马让你离开。”
Ace愣住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林一辰。你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人，去对他好，但不是所有人的值得那样的回馈。”苏雨叹了口气：“所以，你得让他知道，你是真的在乎他，而不是因为程序要求你这么做。”
Ace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可是……我该怎么证明呢？”
苏雨正要回答，门突然被推开，林一辰拎着一袋调料和一瓶草莓牛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我回来了！我看到便利店就只剩一瓶奶了，抱歉啊你们俩，这个就留给Ace了，家里还有其他饮料……”
房间里安静下来，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们……在聊什么？”林一辰被看得有些发毛。
“没什么。”苏雨站起身，“烤肉快凉了，赶紧吃吧。”
唐浩欲言又止地看了Ace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专心烤肉。
林一辰坐下来，偷偷瞄了Ace一眼，却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盯着烤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心里一阵失落，默默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