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李磊——奔月成功！ 门牌的阴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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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季岫身上，季岫却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反而转头问单裕：
“你有什么想法？”
单裕有些意外地轻笑一声，他竖起食指晃了晃：
“第一点。问卷名叫《奔月社区居民统一日常问卷》，综合考虑，可以排除每个人问卷不同的可能性。
单裕又加了一根手指，“第二点、致死条件。
致死条件无非与身份和问卷倾向这两个因素有关，那就有3种可能性。”
“一、不能选择的身份。”单裕的眼神在众人间巡过，众人迫于压力报出了自己的答案：
廖缘和刘曦选了树，陈丽和赵平选了杜鹃。
“二、问卷所呈现出的某种倾向；三、身份与选择倾向的一致性。
显然，第三种情况虽然最难避免，但可能性最大。”说完单裕看向季岫。
季岫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纤长白皙的脖颈沐浴在和煦的微光里，秀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看着刘曦她们似有所感但依旧云里雾里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开口：
“大家都不记得问卷具体内容，这显然是副本有意而为。
但副本并非全无提示。”
众人不解地看着季岫，希望他继续往下说，但季岫点到为止。
他莞尔一笑，近乎冷酷地让她们自己想。
廖缘她们抓耳挠腮，冥思苦想，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完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季岫看着她们绞尽脑汁的样子，大发慈悲地提示：“干扰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干扰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听见这句话，众人若有所思。
季岫对举手热切看着自己的刘曦一点头，刘曦立刻倾身向前，迫不及待地问：
“您的意思是，系统对我们干扰的形式和内容，其实就是一种提示对吗？”
问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听了您那句话，我仔细回忆了一下。
有几个题，我脑子里的杂音好像特别想让我选某一个选项，一直在催我，说什么“顺从你的心”什么的，再具体的我就不记得了。”
“是吗？好像是这样。”廖缘语气不太确定。
……
“问卷内容一定和副本主题直接相关，记住内容事后复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也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要做的，只是尽可能清醒地做出选择。”
“那么问题来了，”单裕笑眯眯地问，“今晚的问卷我们还是自由发挥吗？”
季岫背靠椅背，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心里明镜似的：
“过程干扰和问卷记忆模糊是相辅相成的设定，副本选择问卷形式作为死亡条件，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正如前面所说。常规问卷，目的总是获取个人对某方面的态度，而个人态度无非三种：接受/满意、中立、拒绝/不满。”
“您的意思是，我们六个人平均分成三组，每组人选一个代表态度和身份？”刘曦最先点出季岫的言外之意。
此话一出，众人表现各不相同。
中立绝对是最安全的。
万一自己没抽到中立反而抽中了最危险的选项，又被季岫或者单裕用道具强制遵守分组，那自己不就死定了？
赵平眼珠一转，马上拒绝了这个提议。
廖缘反复转动手腕上的镯子，斟酌着开口：
“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您也知道，那个问卷……
怎么选也不是我想配合就能配合的。”
“而且，怎么分组呢？什么态度对应什么身份、谁该拒绝、谁该同意，什么答案才是对的。”陈丽补充道。
单裕嗤笑一声，放出喇叭，用一种看稀罕的语气说：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调查问卷还有标准答案。系统要这么想弄死我们，昨晚出现在桌上的就应该是高考卷。
至于什么态度对应什么身份，这本来就是你们自己应该判断的问题。
你们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当然也可以提，”
喇叭站在茶几上狐假虎威地呼呼大笑，有差别地往四面八方乱吐烟花炸弹，赵平依然是最大受害者。
单裕装模作样地拦了一下喇叭，面上笑嘻嘻的，说话却毫不留情；
“但如果你的办法是‘顺从你的心’，那我看，你们还是闭嘴照做为好。”
气氛霎时凝重起来，众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要不是打不过，想必单裕脸上已经满是赵平的拳印。
没人再出言反对。
闹剧结束，季岫不容置喙地说：
“没有异议的话，接下来就随机分组。”
写着名字和表态的纸团被摇晃后放在茶几上，六人抓阄分组：
拒绝组-刘曦和廖缘、接受组-陈丽和赵平、中立组-季岫和单裕。
“我不同意这个分组！”
赵平一边嚷嚷，一边暗示性地往季岫那瞄。
“怎么看中立都是最安全的吧，我要求重新抽！
而且这破问卷干扰能力那么强，我又什么都没有，到时候我没按照分组来选可怪不到我头上！”
没人理赵平，但她们也都面有难色。
“你们有异议吗？”季岫直接问。
“没有没有。”“我们没异议。”
赵平又想反对，却被季岫轻飘飘望过来的一眼定在原地。
两人坐的椅子分明一模一样，赵平却觉得季岫格外高高在上。
在季岫不带一丝厌恶的平静眼神中，自己变成了一只比蚂蚁大，但更狼狈的黄白蠕虫。因为体积更大，每次滑稽的挣扎就更明显。
但正如蠕虫的挣扎不会给冰面留下丝毫划痕，季岫也只是短暂地看了赵平一眼，说：
“我和你换。”
“嗡嗡！”
季岫手环一震，他拨开袖口看了一眼，语速变快：
“三分钟，你们对副本导语有什么想法？”
单裕托着下巴：“万金油式导语。有两种可能性：
1、重点是评论区铺天盖地的嘲讽，不知道这些嘲讽辱骂是有缘由的还是无脑跟风，总之副本主题与网暴和语言暴力等脱不了关系；
2、重点是动态内容，而且这个内容引起了公愤，那么我们现在算得上一无所知。”
刘曦哀嚎一声：“我怎么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网暴和来这个社区会有什么关系，这个社区里全是网暴受害人组成的正义之士，可以寻求帮助？”
廖缘皱着眉头：
“感觉都挺有可能的。福雅社区和奔月社区是同一个社区，却有两个名字。但是网暴和来这里能有什么关系，奔月社区这个代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秒、两秒，一寸、两寸。
季岫静静看着窗外太阳渐渐升起，隔着窗，太阳像个生气的大圆门铃，艳艳的红。
“铃铃铃！”
门铃声响，赵平刚张开的嘴立马闭上了。
窗外，太阳已完全升起，小区物业也上班了。
季岫打开门，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站在门口。两个人都拿了个黑色大包，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你们肯定还没吃早饭吧。”物业李小姐从黑包里拿出早餐放在茶几上，然后戴上手套走向尸体。
季岫的注意力无意识落到茶几上：“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
刘曦从季岫眼前经过，打断了季岫的数数，季岫掐了下手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茶几上移开。
两个物业在尸体前面站着聊了会天，男物业提着包进了李磊卧室，李小姐拿下尸体脸上的手帕，转身直视陈丽，轻轻柔柔地开了口：
“陈丽小姐，您男朋友不幸去世，想必您会需要留个东西做纪念的。”
李小姐把手帕放在自己摊开的右手上，示意陈丽走近来拿：
“这是他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
手帕吸收过太多眼泪和鲜血，已经不再柔软。
陈丽迈动着的双腿比手帕上那两条泪痕还要僵直。
她定在原地，目光无法自控地固定在那具尸体上。
季岫大步走到李小姐面前，伸手索要手帕。
李小姐看向陈丽，陈丽脖子慢慢转向季岫，又转回去正对着李小姐，缓慢地点点头。
“抱歉各位，之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们，但现在，”物业王先生走出卧室，“我想你们该离开了。”
“你们要干什么？”陈丽瞪着二人，语气有些不稳地质问。
“让他入土为安。”李小姐冷静答道。
被物业请出门后，季岫把手帕重新折好递给陈丽，对她悄声说了几句话。
单裕手上勾着早餐袋子，懒洋洋伸了个腰，指节在门牌上磕得一响：
“就此别过了大家，分头行动吧。”
众人四散而去。
季岫独自站在房门前凝视着门牌。
门牌很小，上面的飞蛾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但每只飞蛾的神态都栩栩如生。
门牌上承载的画面其实早已超过了它本身的大小，但画上每个细节都没有被掩盖。
昨晚刚进副本时，309房门牌上那2只振翅仰望着右上角月亮的飞蛾还离左下角很近，像刚从虫堆里爬出来。
而现在，左下角只剩下一只飞蛾，并且这只飞蛾与月亮的距离正在慢慢变近。
季岫仔细观察着画面右上角的月亮，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只成功奔月的飞蛾。
它正闭着眼，紧紧贴在月亮表面，触角舒展，翅膀被周围的蛾子挤得往两边撇，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非常释然和解脱。
月球表面的阴冷逐渐向季岫渗来。
他透过门缝最后一次看向李磊——二者脸上的神态竟然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李磊——奔月成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