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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以后你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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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去李凛公司报到那天，穿了那件黑外套。
李凛看见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秦珩低头看看自己，“不好看？”
李凛没说话，走过来，把他外套领子理了理。
“好看。”
秦珩笑了。
办公室不大，靠窗有个工位，桌上摆着台电脑。秦珩坐下来，转了一圈椅子。
“这就是我以后的位置？”
李凛点点头。
秦珩看了看四周，又看他。
“我干嘛？”
李凛把一沓文件放他桌上。
“先看。”
秦珩拿起来翻了翻，全是项目资料。他抬头看李凛。
“你让我看这个？”
李凛看着他。
“你不想看？”
秦珩想了想，没说话，低头继续翻。
李凛站了一会儿，回自己办公室了。
秦珩翻了一上午资料，眼睛都花了。中午李凛出来，看见他还坐在那儿，头埋得很低。
“吃饭。”
秦珩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这么快？”
李凛没说话，把他拉起来。
两个人下楼，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小馆子。点菜的时候秦珩还拿着手机在看，李凛把手机抽走。
“吃饭别看。”
秦珩愣了一下，看着他。
李凛把手机放桌上，推过来一碗饭。
秦珩笑了。
“你现在管这么严？”
李凛没说话，低头吃饭。
秦珩也吃，吃了几口，突然说：“李凛。”
“嗯？”
“你以前在公司也这样？”
李凛抬头看他。
秦珩嚼着饭，含糊地说：“自己吃饭，自己看资料，没人说话。”
李凛没回答。
秦珩看着他。
“那时候你一个人？”
李凛沉默了一会儿。
“习惯了。”
秦珩放下筷子。
“以后不是了。”
李凛看着他。
秦珩把手机拿起来，继续翻。
“下午我接着看。”
那天下午秦珩真的把资料看完了。
下班的时候他去找李凛，李凛在打电话，看见他进来，比了个手势让他等。秦珩坐在沙发上，听着他讲电话。
电话挂了，李凛看他。
“看完了？”
秦珩点点头。
“看懂多少？”
秦珩想了想。
“一半吧。”
李凛没说话。
秦珩站起来，走到他桌前。
“那个项目，”他说，“我查了一下那个张建明。”
李凛看着他。
秦珩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几张截图。
“他前年有个项目烂尾了，跟合作方打官司，输了。去年又有个项目，被住建局通报过。”
李凛接过手机，看了看。
秦珩等他看完，继续说：“他现在盯上你，可能是因为他自己资金链出问题了，想抢个项目填空。”
李凛抬起头，看着他。
秦珩被他看得不自在。
“怎么？我说错了？”
李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秦珩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书架。
李凛站到他跟前。
“你查的？”
秦珩点点头。
“什么时候？”
“下午。”
李凛看着他。
秦珩被他看得心慌。
“干嘛？”
李凛低下头，亲他。
亲完，秦珩脸红了。
“在公司呢……”
李凛没说话，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秦珩靠在他肩膀上，闷着声说：“我帮你查的，有用吗？”
李凛嗯了一声。
“有用。”
秦珩笑了。
那天晚上回去，两个人一起做饭。秦珩切菜，李凛炒，配合得比以前默契多了。
吃饭的时候，秦珩说：“你那个项目，我想再多看看。”
李凛看他。
秦珩没抬头，就扒着饭。
“你不是说缺人吗，我多学学，能帮上忙。”
李凛放下筷子。
“秦珩。”
秦珩抬头。
李凛看着他。
“你不用这样。”
秦珩愣了一下。
“什么？”
李凛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用为了我，做你不喜欢的事。”
秦珩看着他，没说话。
李凛继续说：“你去找工作，做什么都行。不用来我这儿。”
秦珩放下筷子。
“你以为我不喜欢？”
李凛没说话。
秦珩看着他。
“你公司的事，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凛没说话。
秦珩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那天我去找那个张建明，我跟他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李凛记得。
“我说你送过外卖，搬过砖，住过地下室。那是你走到今天的路。”
他顿了顿。
“我不是说着玩的。”
李凛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秦珩靠在他肩膀上。
“李凛，”他闷着声说，“以后你的事，我都要管。”
李凛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接下来的日子，秦珩天天跟着李凛去公司。
他看资料，开会的时候旁听，不懂的就问。李凛忙的时候顾不上他，他就自己查，自己琢磨。
有一天开会，讨论那个项目的方案。几个人争来争去，没个结果。秦珩坐在角落听着，一直没说话。
争到最后，李凛看向他。
“你怎么想？”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看秦珩。
秦珩也被问愣了。
他看着李凛，李凛也看着他。
秦珩想了想，开口。
“我觉得……”他说，“那个张建明盯着这个项目，是因为他缺钱。他缺钱，那我们能不能从这上面想办法？”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有人问：“什么办法？”
秦珩说：“查他的资金链，看他哪个环节最紧。从他那边下手，让他自顾不暇，就没空盯着我们了。”
会议室又安静了。
李凛看着他。
秦珩被他看得紧张。
“我说错了？”
李凛没说话。
旁边的人说：“这办法……倒是可以试试。”
李凛收回目光。
“散会，按这个方向想。”
会议室人走了，秦珩还坐在那儿。
李凛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秦珩抬头看他。
“我说对了？”
李凛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晚上回去奖励你。”
秦珩脸红了。
那天晚上回去，李凛真的奖励他了。
不是别的，是一起做饭的时候，李凛在旁边手把手教他切菜。秦珩握着刀，李凛握着他的手，两个人贴得很近。
秦珩心跳得很快。
“李凛……”
“嗯？”
“你故意的吧？”
李凛没说话，只是把他手握着，一刀一刀切下去。
切完，李凛松开他。
秦珩站在那儿，耳根红透。
李凛看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秦珩看见了。
“你笑了？”
李凛没理他，继续炒菜。
秦珩绕到他面前。
“李凛，你刚才笑了。”
李凛把他拨开。
秦珩又绕回来。
“你笑什么？”
李凛停下来，看着他。
秦珩眼睛亮亮的，等着他回答。
李凛伸手，把他拉过来，亲了一下。
亲完，放开。
“笑你傻。”
秦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秦珩一直在想那个项目的事。
李凛看他心不在焉，问：“想什么呢？”
秦珩抬头。
“我在想，怎么查张建明的资金链。”
李凛放下筷子。
“这事我来办。”
秦珩看着他。
“我也想帮忙。”
李凛没说话。
秦珩等了几秒。
“我认识一些人，”他说，“以前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打听消息，说不定比你们管用。”
李凛看着他。
秦珩没躲，就让他看着。
“让我试试。”
李凛沉默了一会儿。
“注意安全。”
秦珩笑了。
“放心。”
第二天秦珩就开始打电话。
他打给以前在网吧认识的网管，打给工地上的工头，打给一起送过外卖的兄弟。一圈电话打下来，还真问出点东西。
晚上他跟李凛说：“张建明有个合伙人，最近在闹掰。好像是分钱不均，那人想撤资。”
李凛看着他。
秦珩继续说：“要是能把那个人挖过来，张建明那边就断了一条腿。”
李凛没说话。
秦珩等了几秒。
“怎么？”
李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秦珩抬头看他。
李凛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怎么想到的？”
秦珩愣了一下。
“就……顺着想的。”
李凛看着他。
秦珩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有用吗？”
李凛点点头。
“有用。”
秦珩笑了。
接下来几天，李凛那边开始接触那个合伙人。秦珩没跟着去，就在公司等消息。
等消息的时候他也没闲着，继续看资料，继续琢磨。
有一天下午，他正看着电脑，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秦珩是吧？”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秦珩顿了一下。
“哪位？”
那边笑了一声。
“张建明的朋友。”
秦珩的手紧了紧。
“有事？”
那边慢悠悠地说：“听说你在查我们老板的事？”
秦珩没说话。
那边等了几秒。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你以前什么样，我们也不是查不到。”
秦珩握着手机的手发白。
那边继续说：“睡过公园，卖过血，在网吧被人打过。这些事，要是传出去，你那个李凛脸上也不好看吧？”
秦珩开口。
“你想干嘛？”
那边笑了一声。
“不想干嘛。就是提醒你，别太跳。”
电话挂了。
秦珩坐在那儿，看着手机。
他坐了五分钟，站起来，走到李凛办公室门口。
李凛在打电话，看见他脸色不对，草草说了几句就挂了。
“怎么了？”
秦珩走进去，把手机给他看。
李凛看完那条通话记录，脸沉下来。
“他打给你的？”
秦珩点点头。
李凛站起来。
秦珩拉住他。
“干嘛？”
李凛没说话。
秦珩看着他。
“你别冲动。”
李凛看他。
秦珩攥着他的手。
“他们就是想激你。你一动，就输了。”
李凛没说话。
秦珩站起来，站到他面前。
“李凛，你听我说。”
李凛看着他。
秦珩说：“我以前那些事，他们查就查。我不怕。”
他顿了顿。
“你也不怕，对不对？”
李凛看着他，没说话。
秦珩等了几秒，把他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
“咱们一起扛。”
李凛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把他拉进怀里。
秦珩靠在他肩膀上。
过了很久，李凛开口。
“对不起。”
秦珩愣了一下。
“什么？”
李凛没说话。
秦珩抬起头，看着他。
“你道什么歉？”
李凛看着他。
“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
秦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凛，”他说，“你是不是傻？”
李凛没说话。
秦珩继续说：“我跟你在一起，就是跟你一起扛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
“你忘了我那天说的？他送过外卖搬过砖住过地下室，那是他走到今天的路。这路，以后我陪他走。”
李凛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他低下头，亲他。
那天晚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就靠在一起，看电视，看窗外，看彼此。
秦珩突然说：“李凛。”
“嗯？”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说话吗？”
李凛想了想。
“图书馆门口。”
秦珩笑了。
“你记得。”
李凛看着他。
“你那天问我，纸条什么意思。”
秦珩点点头。
“我说你自己想，然后你就走了。”
李凛没说话。
秦珩靠在他肩膀上。
“后来你回来了，问我是不是认真的。”
李凛嗯了一声。
秦珩抬起头，看着他。
“你那时候要是没回来呢？”
李凛看着他。
“会回来。”
秦珩愣了一下。
“为什么？”
李凛抬手，摸他脸。
“因为你。”
秦珩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肩膀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着，照进来一点光，落在地板上。
秦珩闷着声说：“李凛。”
“嗯？”
“以后咱俩，不管什么事，都一起扛。”
李凛把他抱紧。
“好。”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很晚。
聊以前，聊现在，聊以后。
聊到后来秦珩困了，靠着李凛睡着了。
李凛没动，就那么抱着他，看着窗外。
城市的夜很深，很静。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