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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数学老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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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的板书还留在黑板上，解析几何的辅助线线条利落，江白语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勾勒，余光却总被身旁的身影勾走。
沈知皱着眉盯着草稿纸，指尖轻轻点在坐标原点的位置，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密密麻麻的数字。阳光透过窗户斜切进来，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暖金，连垂落的睫毛都像沾了细碎的光斑。
“这里的参数方程设错了。”江白语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这份安静的专注，他伸手握住沈知的笔，指尖擦过对方的指腹，“应该设x = a + rcosθ，你看这样代入后，联立椭圆方程会更简单。”
沈知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江白语的掌心带着铅笔芯的油墨香，温度透过纸页传过来，烫得他耳尖瞬间泛红。他偏过头，对上江白语的眼睛，少年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认真的模样比讲台上的公式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谢谢。”沈知的声音比刚才更软，笔尖跟着江白语的指引在纸上划过，原本卡顿的思路瞬间通畅，“原来这么简单，我之前绕了好大一圈。”
江白语收回手，假装低头看草稿纸，耳尖却悄悄发烫。他能感觉到沈知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像温热的水，漫过他的皮肤，渗进心里，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嗯，”江白语含糊地应了一声，“以后遇到不会的，直接问就行。”
上课铃再次响起时，沈知把写满演算步骤的草稿纸推回江白语面前，纸上除了工整的字迹，还多了一个小小的铅笔涂鸦——一只圆滚滚的蝉，翅膀微微展开，憨态可掬。江白语看着那只蝉，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悄悄把草稿纸折好，放进了笔记本里。
午休时间，教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林小满举着一包薯片凑过来，挤在江白语和沈知的课桌中间：“你们俩刚才讲题的样子也太甜了吧！沈知你看，江白语给你讲题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沈知正低头整理错题本，闻言抬头看向江白语，浅褐色的瞳孔里漾开笑意：“他数学确实很厉害。”
江白语伸手拍掉林小满手里的薯片，脸却比平时更红：“别胡说，赶紧回你座位去。”
林小满撇撇嘴，刚要转身，就看见沈知从书包里拿出一包薄荷糖，拆开后递给江白语一颗：“上次的薄荷糖你说喜欢，我又买了一包，这个味道更淡一点。”
江白语接过薄荷糖，指尖碰到沈知的指甲，对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他捏着那颗糖，放进课桌抽屉里，抬头时正好撞上沈知的目光，少年的梨涡陷在脸颊里，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甜。
“谢谢。”江白语的声音轻轻的，落在空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江白语原本打算坐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刷题，却被沈知叫住。
“一起去打羽毛球吗？”沈知举着一副黑色的羽毛球拍，晃了晃，“我看你上次体育课投篮很准，应该也会打羽毛球吧？”
江白语愣了愣，他其实不太会打羽毛球，只是偶尔和同学玩过一次。但看着沈知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操场的羽毛球场上人不多，夕阳把场地染成暖橙色。沈知发球的动作很标准，羽毛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江白语的场地边缘。江白语抬手接球，却没接住，羽毛球弹在地上，滚到沈知脚边。
“哈哈，失误。”江白语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沈知弯腰捡起羽毛球，走到他身边，笑着说：“没关系，我教你。”他站在江白语对面，抬手示范接球的动作，手臂抬起时，白衬衫的袖口滑下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江白语看着他的动作，跟着模仿，却还是频频失误。沈知也不着急，耐心地纠正他的姿势，偶尔伸手轻轻碰一下他的胳膊，调整他的站位。两人挨得很近，风从操场吹过，带着青草和梧桐叶的味道，混着沈知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缠在江白语的鼻尖。
打了一会儿，江白语渐渐找到感觉，能接住沈知发来的球了。两人你来我往，羽毛球在半空飞来飞去，发出轻微的破空声。夕阳渐渐落下，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两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薄汗，却都没有停下。
“不打了吧，有点累了。”沈知放下球拍，笑着说。
江白语也跟着停下，靠在球网上，低头擦了擦汗。沈知递过来一张纸巾，指尖碰到他的脸颊，江白语抬头，撞进对方温柔的目光里。
“谢谢你教我。”江白语接过纸巾，轻声说。
“应该我谢谢你陪我。”沈知弯了弯嘴角，“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和人打这么久。”
两人并肩走回教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路过花坛时，沈知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摘下一朵晚开的月季，花瓣是淡粉色的，带着清甜的香气。
“送给你。”沈知把月季递到江白语面前，眼里带着笑意，“谢谢你今天陪我打球。”
江白语看着那朵月季，又看向沈知的眼睛，心跳骤然加快。他接过月季，指尖捏着花瓣，花瓣的触感软软的，带着沈知的温度。
“谢谢。”江白语的声音轻轻的，把月季插进课桌的笔筒里，阳光落在花瓣上，映得他的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粉。
晚自习的教室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江白语坐在座位上，看着笔筒里的淡粉色月季，又看向身旁认真写作业的沈知，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他拿出笔记本，在“九月的蝉与少年”那一页，写下新的一行字：
“夕阳下的羽毛球，与藏在掌心的月季，是九月最温柔的伏笔。”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课桌上，温柔而安静。江白语偷偷瞥了眼沈知，少年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任何一道解析几何题都要让人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