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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周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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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清晨带着初秋的凉意，梧桐叶上凝着的露珠滚落在地，晕开一小片湿痕。
江白语走到路口时，沈知已经站在银杏树下等他，手里攥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见他过来，沈知立刻把东西递过来，指尖带着早餐店蒸笼的暖意：“今天起晚了，只能买肉包，不知道你吃不习惯。”
“怎么会。”江白语接过，咬了一大口，肉馅的鲜香混着面皮的软嫩在嘴里散开，他含混地说，“比我妈煮的白粥好吃多了。”
沈知被他逗笑，低头咬着自己的那一个，嘴角的梨涡时隐时现。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晨光穿过梧桐枝桠，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白语吃着包子，余光瞥见沈知的袖口沾了点面粉，伸手想帮他拍掉，手伸到一半又顿住，假装整理自己的书包带，悄悄把那点面粉蹭掉了。
沈知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他，浅褐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却没戳破，只是把手里的牛奶往他那边推了推：“慢点吃，别噎着。”
上午第三节课是英语，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上周的摸底考，咱们班有位新同学考了年级第一，大家掌声鼓励一下沈知。”
教室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江白语拍得格外用力，手掌都拍红了。沈知站起来鞠躬，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江白语，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沈知朝他弯了弯眼，江白语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试卷发下来，江白语看着自己卷面上的138分，又瞥了眼沈知的149分，忍不住啧了一声。沈知刚好转头，看见他的分数，笑着说：“你英语也很好啊，就错了一道阅读和完形。”
“跟你比差远了。”江白语撇撇嘴，指着试卷上的一道完形填空，“这道题我纠结了好久，还是选错了。”
沈知凑近，指着那道题的选项：“这里考的是语境，根据后面的‘in silence’，应该选‘gently’，而不是‘quickly’。”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江白语的耳廓，江白语的耳尖瞬间红透，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假装认真看题。
英语课下课，林小满抱着试卷凑过来，一脸激动：“江白语，沈知！学校要办秋季运动会了，咱们班要报项目，你们俩要不要参加？”
“运动会？”江白语挑眉，他对这种集体活动向来没兴趣，“我就不去了，还要刷题呢。”
“别啊！”林小满拽着他的胳膊，“你篮球打得那么好，不参加男子三对三太可惜了！沈知，你呢？你要不要参加？”
沈知看向江白语，眼里带着询问：“你要是参加，我就陪你。”
江白语的心猛地一跳，刚想拒绝，就对上沈知期待的目光，到了嘴边的“不”字变成了：“那……好吧。”
“太好了！”林小满欢呼一声，“那你们俩组队，再找个男生就行，我推荐体委，他篮球打得超棒！”
中午，三人约在操场边商量战术，体委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和江白语，再加上沈知，咱们班肯定能拿冠军！”
沈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篮球打得不好，可能会拖后腿。”
“没事，”江白语立刻接话，“我教你，跟打羽毛球一样，多练练就会了。”
下午放学后，操场上的人渐渐散去，江白语拿着篮球，站在三分线外，对着沈知说：“先教你投篮，双手托球，手肘弯曲，对准篮筐，用力投出去。”
他示范了一遍，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落进篮筐。沈知看得认真，接过篮球，学着他的样子摆好姿势，却把球投偏了，砸在了篮板上。
“没关系，再来。”江白语走到他身边，伸手调整他的姿势，“手肘再弯一点，手腕用力。”他的手覆在沈知的手上，带着微凉的温度，沈知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投吧。”江白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沈知定了定神，用力将球投出去，篮球擦着篮筐边缘，滚进了网里。
“进了！”江白语欢呼一声，下意识地拍了拍沈知的肩膀，“你学得真快！”
沈知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也跟着笑了：“是你教得好。”
两人练了半个多小时，沈知已经能准确投进两分球了。夕阳渐渐落下，天边染成了深橘色，江白语擦了擦汗，把篮球抱在怀里：“今天就到这吧，明天继续。”
“好。”沈知点点头，和他并肩往校门口走。
走到梧桐苑路口，沈知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江白语：“这个给你。”
江白语接过，笔记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简约的几何图案。他翻开，里面是沈知工整的字迹，写满了英语摸底考的错题解析，还有一些重点单词和语法知识点。
“我看你英语有些知识点掌握得不太牢，就整理了一下。”沈知的耳尖泛红，“希望能帮到你。”
江白语看着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抬头看向沈知，少年站在夕阳下，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晚霞，温柔得不像话。
“谢谢你，沈知。”江白语握紧笔记本，声音有些哽咽，“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不用谢。”沈知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是朋友。”江白语点点头，心里却悄悄补上一句：是最重要的朋友。
沈知转身往银杏小区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江白语挥了挥手：“明天记得早点来，我教你英语！”
“好！”江白语也朝他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低头翻开笔记本。
扉页上，沈知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蝉鸣未歇，少年并肩，愿我们都能奔赴属于自己的远方。”
江白语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往家的方向走去。晚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温暖。
他知道，这个秋天，因为沈知的出现，注定会变得格外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