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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你心里真的没我吗 宿家兄弟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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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同学都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
宿拾肆垂着眼,慢慢给宿时初讲题,声音放得很轻。
宿时初微微低头,目光一直黏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呼吸都轻轻缠在一起。
宿拾肆能清晰感觉到,弟弟的视线烫得吓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依赖。他心里轻轻一紧,却没有躲开。
十年相依为命,有些东西早就越过了兄弟的界限,只是谁都没有点破。
宿时初的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宿拾肆的手背。
一碰就收,隐秘又小心。
宿拾肆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上。
他抬眼,淡淡看了宿时初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却没有半分真正的生气。
这是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交流方式。
宿时初嘴角微微一勾,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冰的脸,在这一刻只剩下温顺。
他可以对全校人摆脸色,唯独对宿拾肆不行。
教室后排,两道安静的目光落在这边。
沈圲垂着眼,手指轻轻转着笔,侧脸干净清瘦,气质安静又冷淡。
沐芾椿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两人是同桌,也是刚确定不久的新同桌,一举一动都透着默契。
宿拾肆余光扫过,心里清楚。
沈圲不爱说话,成绩稳定,性格内敛。
沐芾椿刚转来,待人温和,却总让人觉得藏着几分心思。
只是他没想到,这两人坐在一起,竟然异常和谐。
沐芾椿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抬眼,对他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宿拾肆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很快收回视线。
他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除了宿时初。
宿时初却敏锐捕捉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他不喜欢任何人看宿拾肆,哪怕只是礼貌性的对视。
他伸手,在桌下轻轻扣住宿拾肆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占有。
宿拾肆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在桌下用手指点了点宿时初的手背,示意他别胡闹。
宿时初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却还是不甘心地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指尖。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
数学老师抱着一叠作业走进教室,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宿拾肆立刻坐直身体,恢复成冷静稳重的班长模样。
宿时初也收回所有小动作,重新趴回桌上,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宿拾肆的背影上,半分都不肯移开。
这节课讲月考题型,老师讲得很快,步骤复杂。
宿拾肆低头认真记笔记,字迹工整清晰。
他习惯把所有重点都记下来,回家之后再慢慢讲给宿时初听。
他们家是市里第二有钱的宿家,从不缺任何东西。
请过最好的家教,住最大的豪宅,房间就在对门,出门一转身就能看见彼此。
可宿时初谁都不要,只认宿拾肆一个人讲题。
后排,沈圲也在安静做题,偶尔停下笔思考。
沐芾椿侧过头,轻声问了他一个问题。
沈圲没有抬头,只低声说了两句,指尖在纸上点了点。
沐芾椿立刻明白,轻轻道了声谢,眼神柔和。
这一幕落在宿拾肆眼里,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和宿时初,永远不能像他们这样,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靠近。
宿时初注意到宿拾肆的走神,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凳子。
宿拾肆回神,假装整理笔记,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
半节课后,老师开始让学生自主做题。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宿时初不会做,干脆撑着下巴,明目张胆地盯着宿拾肆看。
宿拾肆被他看得无法集中注意力,只好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
“认真做题。”
他把纸条推到后面一点,刚好让宿时初看到。
宿时初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句。
“只想看你。”
纸条被推回来。
宿拾肆看着那四个字,耳根微微发烫。
他把纸条压在书本下,没再回复,却悄悄放慢了呼吸。
后排,沐芾椿无意间瞥见纸条的一角,目光轻轻顿了顿。
他没有多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沈圲。
沈圲刚好也抬眼看他,两人目光轻轻一碰,又同时移开。
安静,却默契。
宿拾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轻轻叹气。
他不是不知道沐芾椿的观察力有多强,只是希望对方不要多想,不要戳破什么。
他们小心翼翼藏了十年的关系,不能就这么暴露。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立刻热闹起来。
有人出去透气,有人围在一起讨论题目,也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宿时初立刻凑到宿拾肆身边,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哥,我渴了。”
宿拾肆起身:“我去接水。”
“我跟你一起。”宿时初立刻跟上。
他比宿拾肆高出小半个头,跟在身边时,像一堵结实的墙,把所有靠近的目光都挡在外面。
两人刚走出座位,后排的沐芾椿忽然开口。
“宿班长,等一下。”
宿拾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沐芾椿笑了笑,语气温和:“我也想接水,不知道饮水机在哪里,可以一起吗?”
宿时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明显不乐意。
宿拾肆淡淡点头:“可以。”
沐芾椿站起身,沈圲也跟着站起来。
四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宿拾肆和宿时初走在前面,沈圲和沐芾椿跟在后面。
宿时初刻意放慢脚步,紧紧挨着宿拾肆,肩膀时不时贴在一起。
宿拾肆没有推开,只是心跳微微加快。
后面,沐芾椿轻轻侧头,对沈圲低声说着什么。
沈圲安静听着,偶尔点头,语气清淡。
两人步调一致,看起来关系十分融洽。
宿拾肆余光扫过,心里有些羡慕。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并肩而行,而他和宿时初,只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靠近。
宿时初察觉到他的失神,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哥,别想别人。”
语气霸道,又带着一点不安。
宿拾肆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抽回手。
走廊不长,很快就到饮水机旁。
宿拾肆刚拿起杯子,宿时初就伸手抢过去,帮他接水,还特意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才递给他。
“哥,少喝凉水。”
宿拾肆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宿时初的手指,两人同时一顿。
后面,沐芾椿和沈圲也在接水。
沐芾椿帮沈圲拧开瓶盖,动作自然又熟练。
沈圲没有拒绝,安静接过水杯。
这一幕落在宿拾肆眼里,他心里轻轻一动。
原来有些亲密,不用言说,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宿时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更冷。
他伸手,掰住宿拾肆的脸,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不准看他们。”
宿拾肆无奈:“我没有。”
“你就是有。”宿时初固执地说,“你只能看我。”
宿拾肆没再反驳,只是轻轻点头。
宿时初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重新牵住他的手腕,往教室走。
沐芾椿和沈圲跟在后面,一路安静,没有多话。
回到教室,预备铃响起。
下一节是自习课,整个班级彻底安静下来。
宿拾肆低头整理笔记,宿时初就趴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他。
后排,沈圲在写东西,沐芾椿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柔和。
四个人,两种心事,在同一个教室里悄悄蔓延。
自习课过半,宿拾肆感觉袖口被轻轻拉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宿时初的手指正勾着他的衣袖,轻轻晃着。
像在撒娇。
在外高冷霸道的校霸,在他面前,乖得不像话。
“哥,晚上回家给我讲题。”
“好。”
“要你亲自讲。”
“嗯。”
“不准敷衍我。”
宿拾肆轻轻笑了一下:“不敷衍你。”
这是宿时初最喜欢的表情。
干净,温和,只属于他一个人。
后排,沐芾椿低头写着什么,写了一会儿,把纸条推给沈圲。
沈圲打开看了一眼,轻轻提笔,在上面添了几个字,又推回去。
两人没有说话,却用这种方式交流了很久。
宿拾肆无意间瞥见,心里清楚,那是属于他们的秘密。
就像他和宿时初一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宿拾肆和宿时初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分不开,也躲不开。
自习课结束,放学铃声打响。
班里立刻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宿时初动作极快,几下就把书包收拾好,站在宿拾肆桌边等他。
姿态自然,像是已经等了无数次。
宿拾肆慢慢收拾书本,宿时初就安静站在旁边,替他挡住拥挤的人群。
所有人都知道,校霸只等班长一起走。
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后排,沈圲和沐芾椿也在收拾书包。
沐芾椿帮沈圲把散落的信纸收好,动作细心。
沈圲淡淡说了一句:“谢谢。”
沐芾椿笑了笑:“没事,一起走。”
沈圲点头,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宿拾肆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轻轻叹气。
宿时初注意到,伸手握住他的手。
“哥,我们也回家。”
宿拾肆回神,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手牵手,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们刻意走在角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他们唯一敢牵手的地方,短暂,又隐秘。
车子早已在校门口等候。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两人先后坐进后座。
黑色轿车平稳驶出校园,朝着市中心最昂贵的别墅区开去。
宿家是市里第二有钱的家族,豪宅大得惊人,装修低调却处处透着贵气。
十年前那场意外后,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佣人立刻上前迎接。
宿拾肆淡淡点头,径直走向楼梯。
宿时初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二楼走廊宽敞明亮,两边各有一间巨大的卧室。
宿拾肆在左边,宿时初在右边,两间房门对门。
一开门,就能看见彼此的房间。
“我先回房放书包。”宿拾肆说。
“我等你。”宿时初站在自己门口,目光牢牢锁着他。
宿拾肆没拒绝,推门走进自己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简约干净,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桌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刚把书包放下,门就被轻轻推开。
宿时初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宿时初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比宿拾肆高,微微低头,就能轻易笼罩住对方。
“哥。”
“嗯?”宿拾肆抬头看他。
“你今天,又看沈圲和沐芾椿了。”宿时初语气带着一点委屈,更多的是占有。
“我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一眼也不行。”宿时初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你只能是我的。”
宿拾肆心跳猛地一乱。
他别开眼,不敢对视:“别胡说,我们是兄弟。”
“我不想只做兄弟。”宿时初打断他,语气认真得可怕,“哥,你心里清楚,我们早就不是了。”
宿拾肆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清楚。
比谁都清楚。
十年相依为命,十年日夜相对,十年独占彼此。
那份感情,早就越过了界线,变成了不敢言说的爱。
他只是不敢承认,不敢面对,更不敢赌。
赌他们这段禁忌的关系,一旦曝光,会面临什么。
宿时初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侧脸。
“哥,我不逼你。”
“我可以等。”
“等你愿意面对,等你敢和我站在一起。”
“多久我都等。”
宿拾肆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抬起头,撞进宿时初认真又滚烫的目光里。
那里面,装着十年的温柔,十年的守护,十年的执念。
全都是给他的。
他再也忍不住,轻轻抬手,碰了碰宿时初的脸颊。
只是轻轻一下,却让宿时初整个人都僵住。
“时初……”
“哥。”宿时初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别离开我。”
“我不会。”宿拾肆轻声说,“永远不会。”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个枷锁。
把两人牢牢绑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门外忽然传来佣人轻轻的声音。
“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宿拾肆立刻收回手,轻轻推开宿时初,整理了一下衣服,掩饰自己的慌乱。
“先去吃饭。”
“好。”宿时初乖乖点头,目光却依旧黏在他身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对门的两扇门轻轻关上,像藏住了一屋子不能言说的心事。
晚饭在巨大的餐厅里进行。
长长的餐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佣人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话。
宿拾肆小口吃着饭,宿时初却一直给他夹菜,把他喜欢的全部堆到碗里。
动作自然又熟练,一看就是常年如此。
吃过晚饭,宿拾肆按照约定,给宿时初补习数学。
他们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在宿拾肆的房间里。
巨大的书桌前,两人靠得极近。
宿拾肆讲得认真,宿时初却一句都没听进去,所有注意力都在宿拾肆脸上。
“听懂了吗?”宿拾肆抬眼看他。
宿时初摇头,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哥,我不想听题。”
“那你想干什么?”
宿时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可怕。
“我想听你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宿拾肆呼吸一滞。
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护到大、一起撑过十年黑暗的少年,心里所有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没有说话,慢慢靠近。
宿时初的呼吸瞬间急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缠,气氛安静又滚烫。
就在两人快要碰到彼此的那一刻——
楼下忽然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佣人惊慌的声音。
“少爷……外面有人找……”
宿拾肆猛地回神,立刻拉开距离,心跳快得几乎冲出胸口。
宿时初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冷得吓人。
房间里一片死寂。?
楼下的声音模糊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没有人提前通知,没有人预约,更不可能是亲戚朋友。
有人闯进了宿家。
在这个时间,闯进了市里第二有钱的家族豪宅。
宿拾肆握紧手指,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宿时初立刻站起身,挡在他身前,周身散发出冷厉的戾气。
不管来的是谁,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宿拾肆。
对门的房间安静无声,楼下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他们平静了十年的生活,
从这一刻起,
真的,彻底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