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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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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日子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
还是每天早上九点到公司，还是每天晚上十点十一点才走。还是开不完的会，回不完的邮件，处理不完的突发状况。
唯一的区别是，她现在有一个可以一起加班的人了。
PayLink的美国项目上线后，Derek又有了新目标。
"东南亚，"他在季度会议上说，"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三个市场，明年全部拿下。"
大家面面相觑。美国项目刚做完，还没喘口气呢，又来？
但没人反对。这就是初创公司，永远在扩张，永远在打仗。
"知然，"Derek看向她，"新加坡的商务对接你来负责。需要的话，可以出差过去。"
"好。"
"周逸，技术这边你继续盯着。"
"没问题。"
她和周逸对视了一眼。又要一起并肩作战了。
新加坡项目没有美国那么难，毕竟没有时差，文化也更接近。
但工作量一点都不小。
新的合作方、新的合规要求、新的支付通道……每一个都要从头对接。
她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早上开内部会议，下午跟新加坡那边视频，晚上整理文档、回邮件、准备第二天的材料。
周逸也一样忙。技术团队在同时支持三个市场，人手不够，他经常要亲自上阵写代码。
有时候他们一整天都见不到面，只在工作群里互相@，或者深夜发消息问一句"还在公司吗"。
但忙归忙，感觉是不一样的。
以前加班到很晚，她一个人走出公司，一个人坐地铁回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现在不一样了。
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她会收到他的消息："我这边快完了，等我一起走？"
然后他们会一起走出公司，一起去地铁站，在路上聊聊今天的工作、吐槽一下难搞的客户、讨论一下明天的安排。
有时候会顺路去茶餐厅吃个宵夜，点两碗车仔面，一人一杯冻柠茶，坐在塑料凳子上，吃得热气腾腾。
那种感觉很普通，但很好。
办公室里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有人不知道。
他们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没有公开。
工作的时候还是那样，该怎么配合怎么配合，该怎么讨论怎么讨论。不会因为在一起了就有什么特殊待遇，也不会因为意见不同就吵架。
有一次开会，她和周逸对一个技术方案有分歧。
她觉得应该用A方案，稳妥一点；他觉得B方案更好，效率更高。
两个人在会上争了几个回合，谁都不让谁。
Derek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等他们吵完了才开口："行，就按B方案来，但加一个备选，万一出问题可以切回去。"
会后，周逸来找她。
"刚才不好意思，我态度有点冲。"
"没事，"她笑了笑，"工作上的事，该争就争。你说得也有道理。"
"那晚上请你吃饭，算赔罪。"
"行，你请。"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不会因为感情影响工作，也不会因为工作影响感情。
十一月，新加坡项目进入关键阶段。
合作方那边的进度有点卡，Derek决定让她飞一趟新加坡，面对面沟通。
"去个三四天，把事情敲定。"
"好。"
周逸送她去机场。
"注意安全。"他说。
"就出差几天，又不是去北极。"她笑他。
"那也要注意。"他帮她把行李箱提上推车，"有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了，周先生。"
他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快去吧，别误机。"
她转身进了出发大厅，心里暖暖的。
飞机落地新加坡，她先去酒店放了行李，然后直奔合作方的办公室。
新加坡的对接人叫James，是个本地人，做事很细，但也很磨叽。每次开会他都要问一堆问题，每个细节都要确认三遍。
她在港城的时候跟他视频开会就觉得头疼，面对面之后发现，其实他只是谨慎，不是难搞。
"林小姐，"James推了推眼镜，"这个接口的参数，我们能不能再确认一下？"
"当然可以，你说。"
"就是这里……"
他们对着文档一条一条过，花了整整一下午。
但过完之后，很多问题都清楚了。
"谢谢你专程过来，"James说，"有些事情视频里说不清楚，面对面讲效率高多了。"
"是的，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她这才明白Derek为什么让她飞过来。
有些事情，隔着屏幕真的讲不清楚。
第二天晚上，她约了程若澜吃饭。
程若澜在新加坡已经四年了，做金融，日子比她还忙。
她们约在乌节路的一家餐厅，若澜穿着一身职业装，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开完会。"
"没事，我也刚到。"
她们点了菜，聊起各自的近况。
"你最近怎么样？"若澜问，"上次打电话是你生日的时候吧？"
"嗯，一直忙，没时间。"
"忙什么？新项目？"
"对，做东南亚市场。这次来新加坡就是为了这个项目。"
"初创公司就是累。"若澜感慨，"你这几年也没停过吧？"
"没停过。"她笑了笑，"不过最近还有件事……"
"什么事？"
"我……有男朋友了。"
程若澜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真的？！谁？快说！"
她把和周逸的事讲了一遍。
从暧昧，到相亲的事，到那天微醺之后的表白，到在一起。
程若澜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
"所以是你先表白的？"
"算是吧。喝了酒，胆子大了。"
"林知然！"若澜拍了下桌子，"你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端着呢！"
"什么叫端着……"
"你以前不就是那样吗？明明喜欢人家，死活不说，非要等人家来追你。"
她被说中了，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不一样了，我想通了。感情这种事，主动不分男女。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说得好！"若澜举起酒杯，"来，敬你开窍！"
她也笑着举杯。
"他人怎么样？"若澜问，"靠谱吗？"
"挺好的。"她想了想，"对我很好，工作上也很支持我。我们现在是同事加恋人，配合得挺默契的。"
"同事恋爱啊，不怕分手了尴尬？"
"想那么多干嘛。"她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话不像你说的。"若澜看着她，"以前的你，做什么事都要规划好，不确定的事不做。"
"人会变的。"她说
程若澜看着她，笑了。
"挺好的，知然。你比以前松弛多了。"
"是吗？"
"是。以前你总绑着自己，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什么都不能出错。现在看起来，舒服多了。"
她听了，心里有点触动。
也许是周逸的影响，也许是年龄的关系，她确实不像以前那么紧绷了。
"不过……"程若澜喝了口酒，"他是本地人对吧？"
"对。"
"家里什么态度？"
"还没见家长。"她说，"他说过完年带我去。"
"嗯……"程若澜想了想，"港城本地人的家庭，有时候挺传统的。"
"什么意思？"
"就是……"程若澜斟酌着措辞，"有些家庭会在意另一半的背景，尤其是女方。你那么是事业型，跟他们传统观念里的'好媳妇'可能不太一样。"
"你别吓我。"
"我不是吓你，就是让你有个准备。"若澜说，"也许他家里很开明，什么都不在意，那最好。但万一……你也要想好怎么应对。"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做你自己就好。"程若澜说，"如果他们能接受真实的你，那是好事。如果不能……那也不是你的问题。"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从新加坡回来之后，她一直在想若澜的话。
周逸的家庭会是什么样的？
他很少提起父母，只知道他是独子，爸妈都在港城，家境还不错。
她没问过更多，他也没主动说。
也许是因为还没到那一步，也许是因为有些事情不好提前说。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见了面再说。
十二月，新加坡项目进展顺利。
James那边的问题基本解决了，技术对接也在正常推进。
Derek很高兴，说照这个进度，一月份就能上线。
圣诞节前夕，他请全公司吃饭庆祝，在金融街一家挺贵的餐厅。
她没有喝太多，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热闹。
周逸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这一年过得真快。"
"快吗？"
"嗯。年初的时候我们还只是同事，现在……"
"现在是什么？"他笑着问。
"现在是……"她想了想，"并肩作战的人。"
"只是并肩作战？"
"还有别的，"她看着他，"你自己知道。"
他笑了，眼睛弯弯的。
"过完年，来我家吃饭。"他说，"我爸妈想见见你。"
她想起若澜的话，心里有点紧张。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握了握她的手。
"别紧张，我爸妈人挺好的。"
"嗯。"
她回握了他的手，心里却在想：
希望真的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