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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开学 耳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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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22日，寒假结束。
周听晚觉得，这个寒假过得既漫长又短暂。
漫长是因为，她每天都在等他的消息。
短暂是因为，等来等去，也就等来那么几句。
“新年好。”
“新年快乐，周听晚。”
就这两句。
她翻来覆去看了一个寒假。
现在终于开学了。
可以见到真人了。
开学那天，她起得特别早。
穿什么衣服纠结了半小时，最后选了件米白色的毛衣，配那条红色围巾。
出门前照了照镜子，觉得还行。
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她走进去，目光下意识往那个方向飘。
第三组第三排。
空的。
他还没来。
她有点失落，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刚坐下，许南风就从后面拍她。
“周听晚！”
她回头，看见许南风笑得一脸灿烂。
“干嘛？”
“想你了呗！”许南风凑过来，“寒假过得怎么样？”
她想了想：“还行吧。”
“还行？”许南风眯起眼睛，“我怎么听说某人天天盯着手机看？”
她脸一热：“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许南风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照照镜子，脸都红了。”
她不理她，转回去收拾东西。
但余光一直往门口飘。
还没来。
报到流程走完，班主任讲了一堆新学期的话，什么“高二下学期是关键”“要收心了”“高考不远了”。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一直在等。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门口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黑色外套，白衬衫的领子露出来，清瘦的脸。
陆朝安。
他走进来，低着头，好像迟到了也无关紧要。
她看着他走到座位上坐下，心跳快了一拍。
他好像瘦了一点。
头发长了一点。
别的……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她正看着，他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肯定看见她在看他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笔记。
耳朵烫得厉害。
下课铃一响，许南风就跑过来了。
“哎哎哎，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他？”
“没有。”
“没有？”许南风凑到她耳边，“你从人家进门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
她说不出话来。
许南风笑得贼兮兮的：“怎么样，一个寒假没见，是不是更帅了？”
她推了她一把：“你烦不烦。”
许南风笑着躲开，忽然压低声音说：“哎，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宋屿舟，”许南风顿了顿，“他寒假天天找我聊天。”
周听晚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许南风脸有点红，“就是……天天聊。”
周听晚看着她那样，忍不住笑了。
“你喜欢他？”
许南风瞪大眼睛：“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周听晚学着她的语气，“你自己照照镜子，脸都红了。”
许南风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老师讲的新内容，她听不太懂。
习惯性地抬头看前面。
那个背影就在那里，坐得很直。
她看了一秒，然后低下头。
不能老看他。
要专心听课。
但看了两行板书，又忍不住抬头。
这次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
她赶紧低头。
心跳咚咚的。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人在她桌上放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张纸条。
她愣了一下，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下课讲。”
是他的字迹。
她抬头看前面，他已经转回去了。
她握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下课铃一响，她就站起来，拿着笔记本走到他座位旁边。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点位置。
她侧着身子站着，听他讲。
讲完之后，她恍然大悟：“懂了懂了，谢谢！”
他点点头。
她正准备回去，忽然想起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他桌上。
“给你。”
他看了一眼那颗糖，又看了她一眼。
“新年礼物，”她说，“虽然晚了点。”
他顿了一下，然后收进口袋里。
“谢谢。”
她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回到座位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许南风从前排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你给他送糖了？”
她点点头。
“什么糖？”
“大白兔。”
许南风笑得意味深长
下午放学，她收拾书包准备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叫她。
“周听晚。”
她回头。
陆朝安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
他走过来，递给她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盒子，用红纸包着，像红包但又不太像。
“新年礼物。”他说。
她愣住了。
“给我的？”
他点点头。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对耳钉。
银色的，小小的，上面有一对蝴蝶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好像有点红。
“你……你怎么知道……”
她说不下去了。
他看着她，顿了两秒，然后说：“看见了。”
看见了？
看见她打了耳洞？
看见她戴的是圆珠？
所以他买了蝴蝶？
她握着那个小盒子，心跳快得不像话。
“谢谢。”她说。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低头看那对耳钉。
蝴蝶的。
银色的。
小小的。
她忽然想起许南风说的那个传说。
如果一个人给你送耳钉，说明想把你留在身边。
他把耳钉送给她。
她看着那对耳钉，看了很久。
晚上回宿舍，许南风一眼就看见她手里的盒子。
“什么东西？”
她打开给她看。
许南风眼睛瞪得老大：“耳钉？！谁送的？”
她不说话，但嘴角弯着。
许南风看着她那样，忽然明白了。
“陆朝安？”
她点点头。
许南风愣了两秒，然后“嗷”一嗓子叫起来。
“周听晚！！！”
“小声点！”
“他给你送耳钉！送耳钉！”许南风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知道送耳钉什么意思吗？！”
她当然知道。
那个传说，许南风亲自告诉她的。
如果一个人给你送耳钉，说明想把你留在身边。
她要把它们戴上。
把那两颗圆珠换下来。
换成他送的。
第二天，她戴着那对耳钉去教室。
走到座位上的时候，她特意从他旁边经过。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耳朵上停了一秒。
然后低下头。
但她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她回到座位上，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许南风从前排探过头来，小声说：“他看见了？”
她点点头。
“他什么反应？”
“耳朵红了。”
许南风笑得直拍桌子。
“周听晚，你俩这是要甜死谁啊！”
她没说话。
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