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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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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底，寒假最后一周。
雅思成绩出来的那天，周听晚正窝在家里沙发上刷手机。
网页加载的那几秒，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然后数字跳出来。
6.5。
她愣住了。
过了。
真的过了。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不是紧张，是激动。
她冲进厨房，她妈正在做饭。
“妈！”
她妈回头：“怎么了？”
她把手机举到她妈面前。
她妈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过了？”
她拼命点头。
她妈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拿过手机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妈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好，好。”她妈拍拍她的脸，“我就知道我闺女行。”
她爸从客厅走过来：“怎么了？”
“听晚雅思过了。”她妈说。
她爸也笑了，走过来拍拍她的肩。
“走，晚上出去吃，庆祝一下。”
她点点头。
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一个人。
他。
她低头看着手机，那个6.5的分数还亮着。
她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他。
可她没发。
因为告诉了他，就要解释为什么考雅思。
解释了为什么考雅思，就要说出国的事。
说出了国的事……
她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把手机收起来，没发那条消息。
高三下学期开始了。
教室后面的倒计时又换了数字：距离高考还有XX天。
她每天路过都会看一眼，但心里算的是另一笔账。
申请材料要开始准备了。
个人陈述、推荐信、成绩单、语言成绩……一样一样，列在手机备忘录里。
她白天上课，晚上回家写材料。
写个人陈述的时候，她写了很久。
“为什么想去英国？”
“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你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她对着那些问题，想了很久。
想小时候在地图上画过的圈圈，想去冰岛看极光的心愿，想那些在《国家地理》上折过角的页面。
也想过他。
想过如果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能不能见到他。
想过他会不会等她。
想过他值不值得等。
她没在个人陈述里写这些。
但她心里有答案。
3月10日
今天去找班主任写推荐信。
班主任看了她的成绩单，又看了她的雅思分数，点点头。
“确定要出国？”
她点点头。
班主任叹了口气，又笑了。
“也好，多条路。”班主任说，“推荐信我帮你写，你回头把个人陈述发我一份。”
她道了谢，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没什么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
她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一个人。
他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好像在等人。
她愣住了。
他怎么在这儿？
他看见她，走过来。
“找老师？”他问。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顿了一秒。
“最近很忙？”
她愣了一下。
“还……还行。”
他没再问。
但她总觉得，他好像看出了什么。
3月15
申请材料提交了。
五所学校，三所英国，两所澳洲。
提交的那一刻，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鼠标悬在“确认提交”的按钮上，心跳很快。
这一按，就真的定了。
按下去，就要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页面跳转：提交成功。
她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想哭。
不是难过。
是那种——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但这一步，离他又远了一点。
晚上回宿舍，许南风问她：“提交了？”
她点点头。
许南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他呢？”
她知道许南风问的是什么。
“没告诉他。”
许南风叹了口气。
她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很亮。
她躺在床上，想起今天提交的那一刻。
想起他站在走廊尽头看她的眼神。
想起很多事。
很多舍不得的事。
但她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