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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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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8日，周五。
周听晚发现，这一天和别的日子没什么不同。
早上到教室的时候，他还是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她经过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早”。
数学课依旧那么无聊让人没有想听的欲望，反而昏昏沉沉，想要睡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南风和宋屿舟又在斗嘴。她在一旁听着，偶尔笑一笑，目光往他那边飘。
下午的自习课，她做题做到一半没有了思绪，抬头看向前面他的背影，和每一天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她说不出来。
放学的时候，她收拾书包准备走。
走到座位旁边，她愣住了。
桌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盒子，用浅灰色的纸包着，上面系着一根白色的细绳。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前面。
他已经走了。
座位空空的。
她把那个盒子拿起来，轻轻晃了晃。很轻。
她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书。
不厚，封面是淡淡的蓝色，上面印着三个字：
《小王子》
她愣住了。
她翻开扉页。
上面有一行字，是他的笔迹：
“送给周听晚。
生日快乐。
——陆朝安”
她的生日是3月20日。
还有两天。
他提前送了。
她握着那本书，站在座位旁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南风跑过来：“什么东西？”
她把书给她看。
许南风看了一眼，然后“嗷”一嗓子叫起来。
“《小王子》！他送的！”
她点点头。
许南风翻开书，看到扉页上的字，又“嗷”了一嗓子。
“他还写字了！”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许南风又往后翻，翻到某一页，忽然停住了。
“哎，你看这儿。”
她凑过去。
那一页上，有一段话被铅笔轻轻划了出来：
“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驯养。
彼此需要。
世界上唯一的。
他划了这一段。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南风在旁边看着她，笑得贼兮兮的。
“周听晚，你完了。”
她没说话。
但她把那本书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路上。
她走得很慢。
一边走，一边想着那本书。
想着那段话。
想着他。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她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很快。
越来越近。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一个声音。
“周听晚。”
她转身。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喘着气。
跑来的。
她愣住了。
“你……你怎么……”
他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盒子，比刚才那个大一点，用深蓝色的纸包着。
“还有一个。”他说。
她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一个？”
他点点头。
“刚才……忘了。”
忘了？
她看着他微红的脸，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他眼睛里的光。
他跑来的。
追上来。
为了给她这个。
她把那个盒子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手表。
银色的表盘，细细的表带，很简单，很干净。表盘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只有指针和刻度。
她把表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
“听晚”
她的名字。
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灯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和她站得很近。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为什么送手表？”她问。
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时间很重要。”
时间很重要。
她愣了一下。
他又补了一句：“每一秒，都很重要。”
每一秒。
都很重要。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她想说谢谢。
想说很多。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戴上看看。”
她把手表戴在手腕上。
凉凉的，贴着皮肤。
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明天见。”他说。
她点点头。
他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
手腕上的表，轻轻响着。
秒针在走。
滴答，滴答，滴答。
像心跳。
她低头看着那块表。
看着背面那两个字。
忽然想起《小王子》里的另一句话，没被划出来，但她记住了：
“使沙漠显得美丽的，是它在某处藏着一口井。”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那口井。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秒，她都会记住。
晚上回到家，她坐在书桌前。
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本《小王子》。
一块刻着她名字的手表。
她把表贴在耳边，听着秒针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像他的心跳。
她把脸埋进胳膊里，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窗外的月光很亮。
她看着那块表，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很小声，只有自己能听见。
“陆朝安，每一秒，我都会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