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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想摘程蔓小姐要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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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蔓感觉自己的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看了眼时间,也不过才过了五分钟。
时间的难熬程度,跟人的迫切是成正比的,不是时间变慢了,是人变得着急了。
程蔓尽量让自己稳住心神,干等不是办法,不如做些别的事,可她无论做什么,心里都会产生这样那样的猜疑,手里的书,看了好久都一直停留在同几行。
字好像已经被眼睛识别了,但根本就没到脑子里去,程蔓必须承认自己的慌乱,放下书,又看了看手机,心里的猜疑不断扩大:
为什么不回复?还在生气是吗?生气了就不想理人?
程蔓心底也没来由的萌生几分脾气,干脆将手机放远,熄灭了寝室的灯,躺上床闭上了眼。
不理就不理,别联系了!
程蔓这想法刚出现不久,寝室里就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放远的手机也震了震,刚还气到不想联系的程蔓,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床,手机幽幽的光线映照在她脸上,她看到了齐景砚发来的消息:
“出来见一面,老地方。”
程蔓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拿起手机,脚步轻盈的往外跑,却在跑出寝室的一刹那,又收起了急切的脚步。收到消息突如其来的开心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形中捆绑住她的困扰,会,再次吵起来吗?是来算账的吗?
齐景砚是不能吃亏的,她一直都知道,冷风都变得让人惆怅了,程蔓缩了缩脖子,一步步向前。
齐景砚没等多久,就远远看到了程蔓的身影,她低着头向前,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那么长,齐景砚的心被猛然紧攥,总是跑着来见她的程蔓,如今都不跑了,拉开门的瞬间,不会再听到,她气息不匀的低喘。
齐景砚觉得自己也太斤斤计较了些,可这感觉,来得这么清晰,他逃避不了也无法控制。
车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怕程蔓一上车就给他撂下一句他无法承受的狠话。
还好,程蔓上了车,便安安静静的坐好,她没张口说任何话,这让齐景砚内心庆幸的同时又萌生了几分焦灼。
两人在这一刻,像是躯壳坚硬的甲壳类动物,在没参透对方所想前,用重重的壳,保全着自己。
车里的空气都变得陌生了,程蔓目视前方,做好了承受任何狂风暴雨的准备,齐景砚却倾身向她靠近,程蔓不解又防备的眨着眼,耳边听到咔哒一声响,齐景砚便又离她远了。
但安全带却死死将她绑在了这里,齐景砚像是先斩后奏,这才想到了询问:
“晚上不回去了,行么?”
程蔓实在有些不明所以,只能条件反射的点头,车都缓缓启动了,程蔓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想解开安全带下车怕是不行了,有种,是不是上了贼船了的错觉。
齐景砚一言不发地开车,表情认真严肃到让程蔓不太敢说话,偷偷打量了他好几眼,又错愕地看到通过了高速路口,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声:
“这是,要去哪儿?”
程蔓眼底的迷茫,终于让齐景砚悬着的心,微微舒坦,气氛也不再那么剑拔弩张,松了口气的齐景砚略带调侃地反问:
“现在怕,是不是,晚了点儿?”
程蔓像是要证明自己:
“我不怕,我怕什么?你又不能把我拉山窝窝里卖了。”
齐景砚佯装威胁:
“那可说不准,你最好说话小心一点儿,万一我听到不想听的,容易失去理智。”
程蔓想了想,再开口,有几分小心翼翼地唤了他一声:
“齐景砚。”
印象中,程蔓很少叫他的大名,齐景砚刚有些舒展的心,又往下沉了沉,有点怕这样的连名带姓,尤其是程蔓叫完,欲言又止的停顿,像是话很难说出口似的,齐景砚有些不想听她的下文,却依旧佯装淡定的目视前方。
程蔓看着他的侧脸,无法证实自己的猜测,还是决定问出口:
“你喝酒了吗?”
齐景砚差点就呼出一口气了,搞了半天问得是这个?别是向维身上的酒气散他身上了吧?真害人不浅:
“有酒气吗?我没喝,你放心,开车不喝酒,我不会拿生命当儿戏。”
那程蔓便更不解了:
“没喝?那怎么不太正常?你怎么连这种生意都开始做了?”
大半夜跑高速上发疯,还吓唬她说要把她卖了,这可不像是齐景砚会做出来的事,程蔓用不正常这个词,已经很收敛了。
齐景砚倒是也没否认,只喃喃地反问:
“你说呢?我为什么不正常?”
话说到这儿,程蔓便不声不响了,也不再观察齐景砚,逃避似的,专心把头转向窗外,看漆黑的夜景,心说,我才不负这个责呢,不是我把你气疯的,退一万步讲,我还有脾气呢。
车一路飞驰,程蔓发了会呆,人也有些困,看了眼时间,都已经过了灰姑娘下南瓜马车的时间了,车也下了高速,程蔓还未分辨出齐景砚带她来了哪,车就又兜兜转转,驶入了盘山路。
这下程蔓完全不困了,脑海里甚至开始闪过各种鹿可听的小说剧情,她爱看的那些强取豪夺的霸总,总是爱把女主绑到人迹罕至的山中别墅里。
程蔓心里有点发毛,齐景砚半夜拉着她发疯,她还能接受,大半夜突然变态可不行,她承受不了。
盘山公路,除了路灯,连经过的车都很少,大山白天看应该有不少生机勃勃的植物,但这都到了后半夜了,黑黢黢的,有点吓人。
齐景砚余光瞥见,刚还因为困倦,蔫蔫的程蔓,这会儿,身上散发出几丝警惕,终究是没忍住,虽然开车不太方便,但还是抬起一只手,象征性的微微抚了抚她的后脑勺:
“别怕,公司没这项业务,不卖你。”
齐景砚的话并没能安抚住程蔓的心,她慌乱地找着理由:
“这么晚上山干什么?能不能回去?我明早还有课。”
齐景砚勾了勾唇,相当自信:
“你没有,你的课表在我脑子里。”
程蔓一时哑口无言,大脑飞速运转,又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找着蹩脚的理由:
“山里冷,我穿的有点薄吧?”
齐景砚抬手将车里的空调调得更猛,一副,反正你说什么我都要上山的架势,程蔓无能为力地塌下了肩膀。
但她脑子里的山中别墅并没有出现,齐景砚像是一路将车开到了山顶,停在一块广阔的空地上,天窗就一寸一寸的打开了。
程蔓闻声,抬头看着天窗,头顶的苍穹像是拉开了帷幕,能看到高悬的明月旁有星星在眨眼,冷风也吹了进来,程蔓不懂:
“这是要做什么?”
齐景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俯身将程蔓的解开,不由分说的引领着她从天窗探身,坐上车顶,又煞有介事的抬起头,仰望着苍穹:
“还能做什么,想摘程蔓小姐要的星星。”
程蔓愣了愣,也抬起头,什么都忘了,跟齐景砚出现过的分歧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天空好像离她很近,星星都挂在她头顶,好美。
哪能真的将星星摘走呢,但这一刻,星星仿佛全都藏进了她心里。
冷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心仿佛一瞬间就开阔了,计较什么呢?没有完美的人的,齐景砚给她的已经足够多了,她不冷的,但齐景砚还是将她拉进怀里抱紧了她。
他的下巴挨着她的头顶,固执的不让她去看他的眼,说出口的话轻飘飘的:
“要跟我谈什么呢?我确实想让你把时间多用在我身上,是我太理所当然了,可以去的,在安全能得到保障的前提下。”
短短的几句话,已经是齐景砚的极限了,低头对他来说太不容易了,但比起程蔓从他身边逃离,倒也不算什么了。
程蔓挣脱了齐景砚的怀抱,他是退了一步吗?程蔓想看清他的表情,却连头都还没抬起,又被齐景砚急切的抱进怀里,语气又放得更低,手也在她背上轻轻抚来抚去,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道歉:
“不跟我生气了,行不行?”
程蔓不挣扎了,心都软成了一团泥,她指责齐景砚高高在上,但高高在上的他,却小心翼翼地对她温言软语,幸福感充盈了她的心,程蔓终究抬起了头,她眼里好像有月光的倒影,嘴里说着:“我也不是非要去”的话。
但只说了一句便不说下去了,不需要解释了,解释是苍白的,解释没有办法表达她的心,她直视着对方的眼,低低的喊了声:
“齐景砚。”
程蔓的语调缠绵,齐景砚应得音调也上扬:
“嗯?”
程蔓不管不顾地攀附上他的肩,突袭似的,吻上他的唇,这么主动的程蔓,好难得,难得到齐景砚很难招架,惊喜的兴奋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心瞬间跳得蓬勃又雀跃,一晚上的郁结,早就不复存在,他听到了那句撩拨人心的呢喃,程蔓同他说:
“好喜欢你。”
好想给她摘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