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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心动是可以被感知被听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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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人迹罕至的夜晚,总是冰冷的,但互相交叠的呼吸却热到不像话,太难舍难分了,向维的话,终于不在齐景砚脑海里闪烁,所有一闪而过的猜测和恐惧,都化成了无穷无尽的掠夺。
程蔓人是清冷的,只有他能得到的吻却是炙热的,她非常有自己的原则,总是强硬的坚持灵魂里的不屈,但她的唇又软的不像话,人也软,不触及她底线时,她又非常乖顺,她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动作都摄人心魂,矛盾又统一的她,实在让齐景砚,着迷到无法抗拒。
欲望悉数被点燃,齐景砚不想放开程蔓,却又不得不放开,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人都没有,羞耻感会被一降再降,再不克制自己,难免要擦枪走火。
刚好有一阵冷风吹过,齐景砚又用自己的大衣去裹程蔓的身体,刚找回呼吸的程蔓,脸因为这个绵长又让人心颤的吻红得不像话,逃避似的,往齐景砚胸口钻。
小巧的耳尖,几乎贴着齐景砚的胸膛,扑通扑通,齐景砚心脏跳动的声响,萦绕在程蔓耳边,她突然意识到,心动是可以被感知被听见的。
不知道,齐景砚此刻,能不能探听到她的心,她的心都要为他着火了。
从小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自诩情绪稳定,可她这情绪,总是因为齐景砚上上下下,仿佛他靠近她,就是为了将她点燃的,她所有的热情,都绽放在他面前了。
程蔓觉得够了,一辈子能遇见一个让自己全身心绽放的人就够了,说不准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上呢,她知足的。
齐景砚感受到程蔓在不声不响的听他的心跳,并不想遮掩,好像这会已经笃定她不会跟自己说狠话了似的,低低的将自己的最怕的话说出了口:
“之前说冷静后要跟我谈一谈,你要说什么呢?要跟我说,你从我身上不但得不到什么,我还反而成了你的阻碍,要离开我么?仔细想想,我给你的东西,你都不太会去动的。”
程蔓讶异的抬起头,她没想过要结束,但齐景砚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她并非没从两人的交易中受益,比起他送她的东西给她的钱,她觉得她更享受他带给她的滋养。
他带她去体验她从未体验过的世间万物,她的精神世界,变得饱满又充盈,她一直觉得这就够了,却忘了,也要回馈给他安全感的,她好像太吝啬了。
想到这儿,程蔓突然有点难以遮掩的扯动了嘴角,虽然她已经想要极力克制了,但小幅度的动作还是被齐景砚逮了个正着,他低低地盯着程蔓的脸,制止程蔓移开视线的动作,颇有些咄咄逼人的追问:
“你这是笑了?笑什么?你还有没有良心了程蔓?”
齐景砚不质问,程蔓笑得还不显而易见,被齐景砚抓住了小辫子,程蔓干脆也不装了,越戳她脊梁骨,她笑得越清脆,齐景砚拿她毫无办法,像是被传染了似的,弯了眉眼,但依旧不依不饶,他搞不清楚,自己说得哪句话好笑:
“我好像大半夜开了好久的车进山,还被笑话了?”
程蔓还在笑,目光落在远处的山石上:
“我就是觉得……觉得,你把自己形容的,像个该被扔在山里的绊脚石。”
齐景砚眯了眯眼,看着那块石头,也不恼,反而轻松的对着程蔓反问:
“合着我开车过来,是方便你把我扔了?怎么回事?跟你有分歧时,说我高高在上,你开心了,我又成山里没用的臭石头了?报仇是吧?”
程蔓却有些信誓旦旦:
“那你放心,我不扔你,你可不是没用的石头,你对我有用,可有用了。”
程蔓把脑袋瓜靠在齐景砚肩膀上,齐景砚也轻轻笑出了声,总觉得自己最近变得非常容易满足,说他有用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话,怎么就跟给他发了奖章似的,他什么时候上赶着要对人有用了?人谈了恋爱,怎么就一副不值钱的样儿?真新鲜。
两人都不说话,山里就显得静谧了,风吹得久了,再御寒的衣服也被吹透了,程蔓确实觉得有点冷,可还是不想走,待在一起,好像根本不在意时间,能坐到天荒地老似的。
程蔓微小的瑟缩,还是被齐景砚捕捉到了,他又低下头,倾吐的热气,洒在她额头上:
“冷么?带你回去?”
程蔓微微摇了摇头:
“一直坐下去,能等到月亮小姐下班吧?”
程蔓总是能蹦出一些,可可爱爱的形容词,再硬的心都会跟着柔软。
应该没有人会用可爱这个词形容程蔓吧?齐景砚想,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见程蔓可爱的这一面。
齐景砚脸上又洋溢出宠溺来:
“那可不行,月亮小姐下了班,太阳会出来,你又不喜欢日出。”
程蔓惊讶地歪了歪头:
“诶?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不喜欢?”
齐景砚也愣了,好像真的没说过,那他怎么这么笃定呢:
“可能是我猜的?猜错了?”
程蔓摇了摇头,齐景砚便了然了:
“刚好,我也不喜欢挨冻,我们走吧?天亮前,我们赶回去。”
天窗关上的瞬间,程蔓先动手帮齐景砚扣上了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相当利落,齐景砚刚感受到她的靠近,她都已经撤离了,心却痒痒的,像被挠了一下。
来的时候,是他给程蔓系的安全带,程蔓如法炮制,有来有回,两人的情绪却跟上山时完全不同了,程蔓甚至还说了句出发!
夜太深了,程蔓生怕开车的齐景砚太困,一路都在跟他搭话。
齐景砚根本不困,也可能是会所喝的那杯茶的功劳,当时,他的所有心绪都在程蔓身上,又被向维气得不行,茶泡得一塌糊涂,苦的让人想哭。
可就是这杯苦茶,立了大功,程蔓说话太好听了,跟他说什么,他都是爱听的。
但问他山里有没有住所是什么意思?
齐景砚差点都要找地方停车了:
“怎么了?不想下山了?还是决定看日出么?我山里没有住所,向维有,一年也去不了一次,不知道买它干什么?你想住山里?我打个电话给他。”
程蔓赶紧制止:
“别,不用,我不是想住山里,我只是随口问问,听说你们当霸总的喜欢在山中别墅里藏人。”
程蔓用藏这个字,过于含蓄保守了,准确来说,应该用囚和困。
齐景砚却想岔了,跟走到分岔路了似的,完全向别的方向去了:
“想什么呢,答应你的话还是做得到的,我不在山里藏人,当然,你也不能被黄毛吸引。”
怎么突然扯到黄毛了?程蔓想说不是那个意思的,但解释起来也有点奇怪了,漫不经心的调侃了句:
“只要不是黄毛就行吗?那可以让黄毛染个发。”
齐景砚真把车找地方停了,拿起手机就要给向维打,程蔓惶恐地制止:
“我开玩笑的,你要干吗?”
齐景砚任由程蔓从他手里抢走手机,却还是在意的咬了咬牙:
“改主意了,想把你关在山里,让你没办法去找黄毛。”
程蔓噗嗤笑出了声,绕一圈终于绕回来了:
“我就是怕这个,才问你山里有没有的。”
齐景砚恍然大悟的屈起食指的骨结,在程蔓脑袋上轻轻扣了扣:
“所以,你一路担心的不是我把你卖了?是我把你绑架了?想什么呢程蔓?”
程蔓额头上痛了痛,虽然缩了缩脖子,但依旧有恃无恐的对着齐景砚摆手:
“快走吧,快走,千万别在山里购置房产,变态这条路,不适合你!”
齐景砚笑着将车子启动,再说出口的话让程蔓倒吸了一口冷气:
“哦,那我懂了,向维是变态,这形容,很精准。”
程蔓突然有点坐立难安:
“我不是,我没有,冤有头债有主,这话不是我说的,跟我毫无关系。”
既然聊到了向维,难保不说到向凝,齐景砚跟程蔓强调,向凝是向凝,向维是向维,他们家的关系有些复杂,很难说清,他跟向维一起长大,他虽然讨人厌,但并不坏。
程蔓听得认真,也非常能理解。
兴致来了,齐景砚便逗起了程蔓:
“话说回来,你对我好像很放心?出国那么久,都没突袭查过岗,不怕向凝不死心追过去,继续敲我的门?”
说到这个,程蔓简直信心满满:
“不可能,我已经当面警告过她了,她要脸。”
这倒出乎齐景砚的意料了,程蔓是有点清高和孤傲在的,他实在想象不出,她为了他去教训人是什么样,心里的欣喜一跃而起了,原来,程蔓也会因为他去做以往不做或者不屑去做的事?
齐景砚略微思考,事情便都串联在一起:
“我说怎么我出国回来,圈里的人怎么都在传向凝勾引我的事呢,原来是你出手了?你怎么收拾她的?这么紧张在意我么?”
程蔓没有描述细节,那些都太微不足道了,她只在意结果,向凝那晚的做法,确实在她心里打下一个结,她觉得她的在意,不需要隐瞒,她诚实面对自己,也诚实面对齐景砚:
“那,你开心吗?”
程蔓没有否认对他的在意,齐景砚暗自嗯出了声: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