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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可能有些人会向前，但有些人，被留在了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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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不下去了，齐景砚在这留下过太多共同回忆的空间里，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也是有脾气的，程蔓有数不清的傲骨，他就没有么？
平心而论，程蔓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他做得还不够好么？他明明已经竭尽全力了。
有什么无法解释无法商量的呢？她就这么一走了之，用一张纸结束一切，不留一丝情面。
他自诩淡定，从来就只有别人追在他身后求他的份，他从没低声下气跪舔过谁，他不会低头的，绝对不会。
既然做好了走的决定，那便不找了，爱谁谁。
齐景砚没好气地起身，气势汹汹地从家里走了出去，仿佛，这被他精心堆砌起来的家，不过是一座废墟而已。
陈叔一直等在地下停车场没敢走，直到齐总再次上车，陈叔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多多久见过齐总脸色骇人成这样了？上次还是老齐总去世，集团最动荡的时刻。
最近，他越发觉得齐总过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这情况，突然就急转直下，陈叔头皮都有些发麻，一句话都不敢问，只能按照齐总的要求，将车一路往会所里开。
平安抵达后，齐总前脚下车，陈叔后脚就开始拨打程蔓的号码，电话根本打不通，回想起上次程蔓在车上跟他聊了一路，这才后知后觉，那是程蔓在跟他告别。
齐景砚基本是一脚将包厢的门踢开的，平日里数他最有风度，除了上次向凝灌程蔓酒，就再没跟这门过不去过，这一脚踢的，把坐在里面喝茶的向维吓了一跳，看齐景砚走进来，蹙着眉揶揄：
“吃完火药来的？火气这么大？喝杯茶顺顺？”
齐景砚对向维的话充耳不闻，抬手拿了杯酒，猛灌一口，落了坐。
向维放下茶盏，满脸不满：
“呦，怎么个意思？不是你喊我到这儿来的么？来了又懒得搭理我，那么烈的酒，一口闷？
上次我喝酒你说什么来着，酒味都散你身上了，嫌弃的不行，今儿我都老实坐这儿喝茶了，你倒是喝上了？”
齐景砚瞥了向维一眼：
“废什么话，叫你来是让你陪我喝酒的，你在那儿泡什么茶装什么相。”
向维觉得齐景砚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他虽然不惯着他，但拍马屁的却有得是，齐景砚的酒杯被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不陪你喝，我跟你喝个痛快。”
齐景砚往旁边看了一眼：
“你怎么又在这儿，我来几次碰见你几次，次次都在喝酒，你别是住这儿了吧？什么时候成酒闷子了？”
齐景砚本是没话找话，他对跟他没什么关系的旁人并没有那么多好奇和关心，哪知身旁的人重重叹了口气：
“跟家里的人互相看不对眼，回去就像回到了地狱，连开门都需要勇气。”
齐景砚拿酒杯的手紧了紧，想起每次下班，看着拥挤的车流，即使堵在路上，心里也会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知道，程蔓在等他，总让他有些归心似箭。
现在回忆起这些，连回忆里都夹杂着血腥，没来由的问了句：
“当初，你们俩是怎么决定分开的？”
酒杯被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谁俩？你是说我跟Lulu么？是她决定要分开，说分开后，我们才能过得更好，是她做出的选择，我只是被通知，她以最快的速度，搬出了我给她的房子，切断了彼此的联系，好像根本没有留恋过，不知她有没有过得更好，很显然，我没有。
可能有些人会向前，但有些人，被留在了原地。”
不愧是闺蜜，处理事情的手段如出一辙，明明是他制定的交易，凭什么被单方面按下停止键，简直冷漠到绝情，齐景砚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他不愿低头，却又，开始暗自打听：
“她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齐景砚说完，像是觉得自己表达的不清晰，又补了句：
“我是说Lulu。”
齐景砚突然问Lulu的行踪让人觉得奇怪，身旁的人还未出声，向维倒是悠闲地抿了口茶，一脸运筹帷幄：
“老家有急事，回老家去了，估计明后天回，怎么？你找她有事？你也有好货要出？”
那就是没藏在Lulu那儿，齐景砚暗自想了想，又开始埋怨自己，怎么又忍不住想找她了？人家明明对你没有一丝留恋，什么时候成了不值钱的贱骨头了？
齐景砚闷头喝酒，整个人都被悲伤的情绪席卷，身旁的人倒是对着向维一脸探究：
“你怎么对她的行踪如此确定？”
向维坦然的看着对方的脸，高深莫测的来了句：
“只要我想知道，还能有什么打听不出来的？”
向维这话又引起了齐景砚的小心思，他幽幽开口问：
“你们的东西丢了，会找么？”
向维是什么人，怎么说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从对方的情绪和说出口的话里，总能猜出几分端倪：
“那得看是多宝贝的东西，要是可有可无，那当然是不找了，有什么好找呢，又不是得不来好东西了？要是全世界独一份，珍贵的很，那当然要立即去找，现在不找，以后怕是离得越来越远，再想找，连机会都没了！”
齐景砚咬着牙，赌气似的：
“没了就没了，多稀罕呢？”
向维吸了口气，他看出来了，齐景砚眼圈都是红的，嘴是挺硬的，心怕是都千疮百孔了，试探性的对着他发问：
“怎么回事儿？你突然打探不相干的人我就觉得不对劲，合着你是在迂回呢？程蔓不辞而别了？这你不找？不找，小心悔到肠子都青了。”
齐景砚放下酒杯，冷笑：
“找能怎么样？抓回来，逼她继续跟我逢场作戏？注定要飞的，怎么可能留得住？”
向维终于拿起一杯酒，坐在了齐景砚身旁也跟他碰了碰杯，像是根本没听齐景砚说什么：
“先去学校堵堵看，看人在不在寝室，不在的话，她弟不还在上学么？等Lulu从老家回来，她那儿肯定也能打听到点线索。
你干什么让人不高兴的事儿了？不是我说，你这人，有时候就是太端着，该低头的时候你要低头，你懂不懂？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齐景砚的心一寸寸的瑟缩，此刻的他，已经被自我折磨到体无完肤，仿佛只有逞口舌之快，能安慰他破碎的心：
“低什么头？我这头就没对任何人低过，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交易结束了就结束了，我不可能低声下气的纠缠。”
向维脸上的无语尽数展现：
“大丈夫能屈能伸没听说过？你这脖子里是置入钢板了吗？你不能低头？
还交易，不是我说，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认同你们这种对待感情的方式。
要跟人在一起，就真心实意的跟人好好在一起，要是不能跟人在一起，就别招惹人家。
你们总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儿，仿佛人跟你们在一起，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从你们这儿得到点感情全靠你们心情好施舍。
关系都不平等，怎么可能会有好的结果？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还把自己当回事儿呢？
说白了，你们就是习惯算计，不想付出真心，那你们又怎么能强求别人付出真心？这不双标么？
我特别看不上你们那种为了事业为了利益，找个门当户对的利益对象结婚，转头又在外面招惹别人的处理方式，到最后，两头对不起。
我从小看着我妈深受其害。
我话说白了，你要是有真心你自然会去找，你要是没真心，趁早放了人家，也算是积德了。”
向维的话虽然说得毫不客气，但字字肺腑，他是真的想点醒齐景砚，面子多少钱一斤，老婆都跑了，还要什么脸？
就算脖子里有钢板，面对老婆也得强行把钢板折弯，况且，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齐景砚，若是真不在乎，真不想找，真没付出任何真心，他又何必这样？脸阴沉的跟阎王爷下凡似的。
齐景砚狠狠用眼神剜了向维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别说，他身旁的人倒是缩了缩脖子，跟齐景砚又碰了碰杯：
“这是说你么？我怎么感觉，连带着，把我也给骂了？”
当晚，齐景砚喝了好多的酒，醉眼朦胧的时刻，突然很想听听程蔓的声音，想打通那部已经无人接听的手机，想听程蔓关切的问：你喝醉了？我现在去接你！
他记得，当初，他第一次带程蔓出来，他在那个度假村给程蔓放过烟火，烟火多璀璨啊，程蔓还跟他说过，说“你不想动可以不动，可以对我说我今天很累，你能不能照顾我？我会照顾你的，即使，你喝得烂醉到无法自主行动，我也会照顾你的。”
齐景砚眼皮好酸，程蔓是个骗子吧，是个没心还要偷走他的心的骗子，不然她为什么不说到做到呢？不然她为什么不照顾他呢？
他已经喝到烂醉如泥天旋地转了，心里只会反反复复地浮现同一个念头：
程蔓，你在哪儿，为什么还不来照顾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