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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周望接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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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接着说:“林生一直在泰国,但是也挺喜欢槟城?”
”那边环境好些,曼谷太热闹,人有时候还是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周望笑笑:”是啊,大家都喜欢好地方,好酒好烟,漂亮人漂亮房子,谁不爱?” 说着眼神却落在颂蓬身边伺候的那个男孩身上。
颂蓬把男孩一把推进周望怀里,男孩没有站稳,跌在周望脚边,取并不站起来,只就势在周望脚边斜靠着,表现得宛转和顺。
周望轻轻拍了拍男孩的头发以示宽慰,继续和颂蓬说话:“现在经济好,没个人都想住好一点嘛,我看现在整个东南亚都势头大好,那大家总要改善改善环境的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推到颂蓬面前。那是一份报纸的其中一张。
“我们做金融的,各处的新闻都要看看。自从S市放开之后,开的那几个盘供不应求。曼谷,槟城,哪个不比S市有前景,适合林生大展手脚。”
颂蓬看了报纸,似乎也生出一点兴趣,抽了口烟,慢悠悠问道:“那依照小周生看,这生意怎么做? 你不可能光让我挣,你不拿吧。”
周望点点头,态度相当好:“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样,林生还信我? 做生意就是要大家一起挣钱嘛。”
“哦?”
周望低头看了一眼那依偎在他腿边的男孩,突然向他伸出一只手。男孩有些不知所措。
周望的手从肩往下摸去,伸进他胸口的口袋,抽走了一整盒烟。
周望把烟全部倒出来,撕开烟盒,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金属圆珠笔。他写下一行文字,推到颂蓬面前:“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和林生交个朋友。”
颂蓬眯眼看了下那行字:“这是?”
“曼谷的新盘,一个小套间加一个内部名额,两周后开盘,1500美元单价买入的。林生可以试水一下,再看这诚意够不够。”
周望又补了一句:“这对林生来讲,不是大钱。不过,我这个人胆小,既然要和林生合作,就要帮你控制风险。”
颂蓬夹起那张硬质纸片,眯眼瞧了瞧,倒也没说什么,只叫来一个手下,嘱咐他把东西收好。
“挣钱的事情,从长计议。今天既然来了,不如先喝个痛快。”颂蓬看起来心情不错。
周望拿起香槟杯,把半杯甜酒饮尽,笑着对身边的陪酒少年说:“看来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这杯酒喝完了。再开一瓶吧。”
说着,周望站了起来,走到套间的酒柜前。他弯腰看了半天,指了指一个黑色的瓶子,说,就要这瓶。
颂蓬抬了抬眉毛:“美国酒?”
周望只笑着说:“林生,尝一下,错不了。美国也有好酒嘛,不要偏见太深。”
赤霞珠的香气馥郁深沉,黑醋栗的味道混合着橡木桶的陈木香气。酒液有甜润与微妙的香草味,雪松气息的层层叠叠,结构紧致而润。
颂蓬夸了句:“小周生倒是很会挑酒。我看这酒倒是可以让老板心疼一阵了,哈哈哈!”
周望喝下一口:“那还是看林生的面子。”
干喝未免无趣,颂蓬倒也不遮掩,很快拉过那个一直在旁边陪着的年轻小男孩,在沙发上动手动脚起来。那男孩脸上泛起红晕,鲜嫩可口,仿佛最配好酒的一口新鲜生蚝。
颂蓬把男孩搂在怀里,促狭一笑,对几个陪酒的男女使眼色,很快就有人欺身凑到周望身上。周望也不推拒,胳膊一挥,倒紧紧搂住那人肩膀,叫人动弹不得。
那个漂亮的男孩子一口气没上来,却硬憋着没有叫唤出声。
周望搂着那少年时而和他展现出一种勾肩搭背的姿势,时而一只钢架般的胳膊夹在别人脖子上,又时而两只手扯着对方的肩膀晃荡对方。
陆家棠远远看着,想着,这伺候人可真不是件容易事情,心里又大大慨叹自己和这个倒霉男孩都命苦。
颂蓬这个人是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再折腾下去,恐怕要让在场其他人欣赏一些颇为限制级的戏码。周望扯着那男孩好像一个倒霉的泰迪熊玩偶,半醉地说道:“房间里太闷了,我们换个地方喝?”
他拎小鸡一样拎起那男孩,陆家棠紧随其后,三个人拉扯着走出了包间。
周望和陆家棠两个人像拉了一个可怜人质一样下了楼。陆家棠领着两人走到车边:“二少,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那男孩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在期待着什么。
周望把他推出去好几步,像在玩推箱子。他嘟囔了两句:“不用,不用,回去吧。”
陆家棠走过来,看看了男孩,一整晚没啥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恶作剧的表情:“表现很好,得让二少好好给你点报酬。” 说着他拉起周望的手,把他手腕上一块新表撸下来,塞男孩手里。那男孩看着表,眼睛都瞪得更大了,抓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望带着酒气开口:“拿着,拿着,他让你拿着就拿着。”说着,还挥挥手,轻飘飘补了一句:“再见!”
陆家棠七手八脚把周望塞进后座,开车绕了几圈,半道差点迷路,终于还是开回了他们住的小楼。
周望喝得脸红,像条粘糊的八爪鱼一样手脚都搭在陆家棠身上。陆家棠使出大力,把这八爪鱼啪嗒一下甩到沙发上。邪恶触手从身后探出。陆家棠被扯得一个趔趄也倒在沙发上。
他看着周望泛红的脸颊,问道:“醉了吗?”
周望笑笑:“我喝酒上脸。”
周望的目光牢牢扣在陆家棠脸上,自上而下,眼神温热。这张脸带着疲惫和冷漠,却依然保留着一种少年人的凌厉。
周望个子高大,几乎把陆家棠整个人笼在身下。
陆家棠腰间的呼机叫了两声,打断了两人间的沉默。他轻轻推开周望,拿起呼机看了一眼。周望看到有一瞬间,他脸色变了,但很快收敛。陆家棠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叹出一口气来。
他把呼机抛到沙发一角,起身去餐桌上倒了一杯水,然后喝下。
回来的时候,他盯着周望看了半天,又问道:“你真的醉了吗?”
周望说:“很少一点点。”
陆家棠面无表情,却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那你现在还有生理功能吗?”
周望笑道:“怎么,想试试?”
陆家棠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吐出一个字:“想。”
周望笑得仿佛更加灿烂,一把抓住陆家棠的手腕,问:“为什么?”
陆家棠冷笑一声,破罐子破摔,咬牙道:“因为我想,因为我想被人草。”他说这话的时候仰起头看向周望,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脖颈的线条劲瘦,勾勒出他深刻的五官。
周望伸手扯下陆家棠的外套,里面是一件过分单薄的白色背心。劣质棉布被体温和汗水浸得发软,胸口还裂开一个小洞。布料贴在他身上,几乎勾勒出每一道起伏,透出蜜色的皮肤和紧窄的肌理。
陆家棠企图自己脱下背心,却被周望一把抓住两只手禁锢在头顶上方。
周望另一只手停留在陆家棠的小腹上。那里薄而紧。周望的手很热,陆家棠下意识缩了一下,却很快强迫自己不再闪躲,
周望的手有继续向上探去,陆家棠把脸侧向一边。拉扯间,那件可怜的背心终于裂了开来。
周望扶着陆家棠的侧腰,俯身亲在他的锁骨上。
陆家棠偏过头,脑袋倒向另一侧。周望笑了笑:“确实一股酒气。走,我们去洗澡。”
他借两分醉耍起八分酒疯,把人往肩上一扛就往浴室去。
陆家棠懒得反抗,随便他扛着,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好受点。
到了浴室,水哗啦一开,热气立刻弥漫开来。
周望按着陆家棠坐下,说:“你不觉得这个装修很像公共浴室吗?”
他拿了一条浴巾搭在肩膀上,弯腰看着陆家棠笑:“陆先生,我是今天的搓澡师傅,你要怎么搓?只搓背还是前面后面一起搓?”
周望又拿了两瓶沐浴露握在手里:“玫瑰还是柑橘?”
陆家棠好笑道:“不需要额外服务。”
周望打开粉红色的玫瑰沐浴露:“不行,我是强买强卖的。”
周望真的认真地搓起澡来,当然,手上很不老实。不过,按照他的说法,人家搓澡师傅也是每个缝里都得给搓到。
陆家棠被搓得不耐烦起来,拔下淋浴头往周望身上冲了两下:“师傅今天是不是提供不了特殊服务了。”
陆家棠按着周望的肩,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周望顾不得身上全是湿的,搂住陆家棠的腰,一把把他抱起来:“工作场所,不能有不正规服务。”
他的嘴唇走到陆家棠的耳边,带着湿热的气息:“特殊服务在指定场所。”
周望带着满身水气抱着陆家棠望楼上卧室去。地板上留下一连串水印子。
吊顶的灯光很白,打下来显得陆家棠一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水色,他迷离地望着天花板,问道:“你觉得你和周进,谁坐了那个位置会更好。”
周望非常轻柔地摩挲陆家棠的脸:“也许我们谁也不是那个位置最好的人选。但是站在我现在的立场,当然是我自己会更好。”
他笑了一下,带着某种自信:“时代变了。挣钱也要换路子,我恰好更适合现在形势。”
陆家棠测过头看向窗外,夜色浓黑,看不见月亮。窗前有一棵芭蕉树,叶子的投影打在玻璃窗上,斑斑驳驳。
陆家棠很有一些力气在身上。他和周望有不少体型上的差异,但他既有蛮劲,又相当有技巧,竟一个翻身占据高位。
周望安慰搬地抚摸着他的背:“没事,没事。”
陆家棠觉得这种抚慰的动作和话语让他格外烦躁。他艰难地攀住周望的肩,好像旱季在泥潭的水洼里蹦跶的鱼。周望想了想,轻轻说了句:”你想要这样吗?“
陆家棠当然听到了这句话,他艰难而决绝地回到:”别拖拖拉拉的,你不干,我可以去找别人。“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咽了回去。
陆家棠有种奇异的轻松而解脱的感觉。他在一条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但是这就是此刻的他想要的。但这一晚他睡得很好。他获得了真正的真实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