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微澜暗涌 狡猾的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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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微澜暗涌
我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全然无知。
会议结束后的那一夜，我只当是一场有惊无险的碰面。
陈煦阳没有认出我，没有多余的打量，更没有半点异常的追问。
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临时顶上来的对接人，一个恰好与他记忆里某个名字重合的陌生人。
这样就好。
只要能维持住这份表面的平静，我就还有退路。
我甚至暗暗庆幸，他当时没有立刻查看微信名片。
只要他晚一点想起，只要他不深究，我就能多藏一天，是一天。
可我忘了，有些痕迹，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抹去。
比如通讯录里安安静静躺了两年的好友，
比如那个他从未改过的头像，
比如我也从未换掉的微信号。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便被同事拉进了项目工作群。
指尖轻点进群聊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群成员不多，我却在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头像。
是陈煦阳。
两年时间，物是人非，他却连一点改变都不肯有。
头像依旧是当年那个简单的暗色背景，连昵称都未曾变动。
而我，也一样。
在新加坡颠沛流离的七百多个日夜，我换了环境，换了身份，换了生活轨迹，唯独没有换掉这个微信。
我没有删他，他，也没有删我。
我们就以这样沉默又尴尬的姿态，在彼此的列表里，共存了整整两年。
心脏猛地一沉，慌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我盯着屏幕，指尖一点点发凉。
原来，他从没有换过微信。
原来，我们一直都是好友。
原来，只要他轻轻一点开我的名片，所有的伪装，都会在瞬间被戳破。
我甚至不敢去深想，他昨晚有没有看到群里推送的名片，
不敢去想，他有没有点开，
不敢去想，他看到“你们已经是好友”这行字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疑惑。
震惊。
还是……恍然想起了什么。
我死死咬住下唇，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乞求。
不要发现。
不要认出。
不要深究。
就当我只是重名。
就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合作方。
就当我们这两年的空白，是真的从未相识。
只要他不点破，只要他愿意装作不知情，我就可以继续站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冷静、专业、与过去毫无关联的江遂。
那一天，我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手边的工作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里全是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每一次手机震动，我都以为是他发来的消息，每一次亮起的屏幕，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
我怕他直接戳破。
怕他质问我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怕他问我，为什么明明认识，却要装作陌生人。
更怕他眼神里，出现我承受不住的情绪——
失望，怨怼，或是冷漠。
我宁愿他永远不记得。
宁愿他一辈子都不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在他生命里出现过，又消失了。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下午时分，微信安静地弹出一条消息。
没有备注，只有那个熟悉的头像。
是陈煦阳。
我的指尖瞬间僵住，几乎不敢点开。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颤抖的手，进入对话框。
他开头并没有问任何尖锐的问题，只是在确认项目资料、对接时间、流程细节。
语气平淡、克制、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认真回复。
措辞反复斟酌，语气尽量疏离，努力维持着最标准的合作关系。
我告诉自己，只是工作。
只是工作而已。
就在我以为，这一关总算能平安过去时，对话框里，缓缓跳出一句话。
轻飘飘的一行字，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我心上。
“江经理，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盯着那行字，血液几乎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还是问了。
他果然发现了。
他知道，我们早就不是陌生人。
慌乱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几乎是凭着本能逃避，飞快地在输入框里敲下两个字。
“不认识。”
发送出去的那一秒，我就知道，这个回答太过苍白，太过生硬。
通讯录里明晃晃的好友关系，根本不是一句“不认识”就能掩盖过去的。
一旦他继续追问，我所有的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我心慌意乱，指尖颤抖，连忙又补了一句，试图用最合理、最不容易被怀疑的理由，堵住这个致命的缺口。
“哦，之前有过一次简短的合作，只是时间太久，印象不深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死死盯着屏幕，心脏悬在半空，等待着宣判。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
可几秒之后，他只回了一个字。
“好。”
简单，平静，没有质疑，没有追问，看上去，像是欣然接受了我这个漏洞百出的解释。
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相信了我的说辞，只在心底卑微地期盼，但愿他当年给我的那个备注，早已在时光里被淡忘。
从那天开始，一切都悄悄变了。
他不再只聊冰冷的工作，会借着项目的名义，自然而然地多问几句。
会在合适的时机，用最不让人反感、最无法拒绝的语气，向我发出邀请。
“项目有些细节，当面沟通会更高效。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没有逼迫，没有质问，没有步步紧逼。
他只是很慢、很稳、很有耐心地，一点点向我走近。
走近这个他明明已经忘记，却又莫名熟悉、忍不住想要探寻的——江遂。
而我站在原地，心乱如麻，进退两难。
我以为固若金汤的伪装，正被他一点点，无声拆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微澜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