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背叛的预演 温宁摄影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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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刚把相机包放上工作室的架子，手机就响了。是苏蔓。
“你昨天拍的照片，别删。”苏蔓声音压得很低，“尤其是纪晨那张。”
“我知道。”温宁拉开抽屉，取出存储卡，“我存了两个备份。”
“不是这个意思。”苏蔓顿了一下，“林骁刚给我打电话，说恒星科技内部出了事，有人泄露了新产品参数，股价开盘就跌了百分之七。”
温宁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十一点后。”苏蔓说，“监控调出来了，显示你进过服务器机房。”
温宁盯着存储卡，没说话。
“你去过吗？”苏蔓问。
“没有。”温宁把卡插进读卡器，“我昨晚拍完就直接回家了。”
“可监控拍到你了。”苏蔓声音更轻，“背包上那个小挂件，一模一样。”
温宁低头看自己包上的金属星星——薄之恒上周随手放在她桌上，说是公司周年庆纪念品，多了一个，给她玩。
她没动，也没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蔓说：“林骁让我提醒你，别去找薄之恒对质。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好。”温宁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导入照片。屏幕亮起，一张张画面闪过，最后定格在纪晨搭着薄之恒手臂的那帧。她放大，指尖悬在鼠标上，犹豫片刻，点了保存。
门被推开时，她没抬头。
“温宁。”林骁站在门口，领带歪着，脸色发沉，“跟我走一趟。”
她合上笔记本，拎起包。“去哪？”
“公司。”林骁语气生硬，“薄之恒要见你。”
电梯里没人说话。林骁盯着楼层数字跳动，手指敲着裤缝。温宁站在角落，背包垂在身侧，金属星星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你知道监控拍到什么了吧？”林骁突然开口。
“知道。”温宁说。
“那你有没有话要说？”
“没有。”她说，“我没做过。”
林骁转头看她一眼，没再问。
会议室门开着，薄之恒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份报告。他没抬头，手指按在纸页边缘，指节发白。
温宁走进去，站定。
“坐。”他说。
她没动。
林骁关上门，站在一旁。
薄之恒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缓缓下移，停在她背包的挂件上。他盯着看了很久，才开口：“昨晚十一点二十分，你进了B3服务器室，停留四分钟。期间，三份加密文件被复制导出。”
“我没去过。”温宁说。
“监控拍得很清楚。”林骁插话，“身形、背包、走路姿势，都是你。”
温宁看向薄之恒。“你可以查我的进出记录，查我的设备登录日志，查我昨晚的行踪轨迹。我不可能避开所有系统单独潜入服务器室。”
薄之恒没接话，伸手点开桌上的平板，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一个背影走向机房门口，刷卡，推门而入。那人背着相机包，包带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金属星星，在走廊灯光下反光。
温宁看着那枚星星，没说话。
“解释一下。”薄之恒声音很平。
“那是你给我的。”她说。
“我知道。”他手指在平板边缘摩挲，“所以我想听你说，为什么它会出现在那里。”
“我不知道。”温宁直视他，“我没去过。”
林骁皱眉。“温宁，现在不是嘴硬的时候。数据泄露直接影响公司估值，董事会已经要求彻查。如果你有苦衷，现在说还来得及。”
“我没有苦衷。”温宁说，“我没做过。”
薄之恒关掉视频，把平板推向她。“你看看时间。昨晚十一点十五分，你从实验室离开。十一点二十分，监控拍到‘你’进入机房。中间五分钟，足够走到B3。”
“我离开实验室后直接去了地下车库。”温宁说，“保安可以作证。”
“保安只记得你开车离开大楼。”林骁说，“但没看到你上车的时间。”
温宁沉默。
薄之恒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最近和纪晨接触过几次？”
“三次。”温宁说，“两次在公司，一次在画廊。”
“聊了什么？”
“工作。”她说，“她问我要不要接晨曦资本的品牌拍摄。”
“你答应了？”
“没有。”温宁说，“我说要考虑。”
薄之恒转身，眼神冷下来。“考虑多久？”
“没定。”她说，“后来苏蔓提醒我别接，我就没再回她。”
林骁插话：“纪晨昨天下午约了媒体人吃饭，席间提到恒星科技的新产品‘情感识别模块’，说技术路径有重大缺陷。今天早上，相关报道就上了财经首页。”
温宁看向薄之恒。“你怀疑是我传出去的？”
“监控拍到你进机房。”薄之恒说，“而机房里，正好存着那份技术文档。”
“我可以配合调查。”温宁说，“调取我的手机定位、行车记录、小区监控，甚至消费记录。如果我真的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B3，我认罪。”
薄之恒没说话。
林骁叹气。“温宁，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董事会已经提议冻结你的合作项目，终止所有付款。如果你不能自证清白，不只是钱的问题。”
“我知道后果。”温宁说，“但我没做过。”
薄之恒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这是安保部的初步结论。建议立即终止与你的所有合同，并保留法律追诉权。”
温宁看着他。“你要签吗？”
他手指捏着报告边缘，没动。
林骁上前一步。“老薄，再给她一天。我亲自去调车库和电梯的完整录像，还有她的手机基站记录。”
薄之恒没点头，也没摇头。
温宁转身往外走。
“温宁。”薄之恒叫住她。
她停下，没回头。
“明天上午十点，安保部正式约谈。”他说，“带上你的证据。”
“好。”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尽头，苏蔓靠在墙边等她。
“怎么样？”苏蔓问。
“他没信我。”温宁说。
“他信了就不会让你走。”苏蔓递给她一杯热咖啡，“林骁会帮你查。我刚拿到纪晨助理的日程表，昨晚十一点，她在B3层出现过。”
温宁接过咖啡，没喝。“挂件是你给她的？”
“不是。”苏蔓摇头，“周年庆纪念品是统一发放的，她作为特邀嘉宾也有一份。”
温宁低头看背包上的星星。“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他知道这东西是我带着的。”温宁说，“但他还是让监控拍到了‘我’。”
苏蔓愣住。“你是说……”
“他在等我解释。”温宁把咖啡还给她，“或者，等我证明自己。”
她转身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苏蔓追上来。“你打算怎么办？”
“找证据。”温宁说，“从纪晨开始。”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楼层键。
门关上前，苏蔓塞给她一张纸条。“这是她助理的住址。小心点。”
温宁点头，门合上。
电梯下行，她掏出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放进钱包。
手机震动，是林骁。
“车库监控找到了。”他说，“你十一点十七分上车，十八分驶出闸口。路上没停，直接回了家。”
“机房那段呢？”
“角度有问题，只能看到背影和包。”林骁顿了顿，“但挂件太显眼了，没人会忽略。”
“我知道。”温宁说，“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上周五，薄之恒把挂件给我的时候，有没有别人在场？”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有。纪晨在。”
温宁挂断电话，靠在电梯壁上。
回到家，她打开电脑，调出今天拍的所有照片。一张张筛选，最后停在纪晨微笑的特写上。她放大，聚焦在对方耳后——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划痕，像是被金属边角刮过。
她新建文件夹，命名为“B3”。
然后点开邮件，把照片和标注发给了林骁。
做完这些，她起身去厨房烧水。水开时，手机又响。
是薄之恒。
“明天十点。”他说，“别迟到。”
“不会。”她答。
电话没挂，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温宁。”他突然开口。
“嗯？”
“你相信我吗？”
她握着杯子，热水烫手。“我相信证据。”
那边安静了很久。
“好。”他挂了电话。
温宁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浓重，楼下路灯昏黄。她盯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背包还挂在肩上，星星挂件垂在腰侧，静静晃着。
她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