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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3个人格的“自由” 光芒吞噬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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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吞噬林默的瞬间，江玉宴下意识往前冲了一步。
穆沐然一把拽住他。
“别去！”
话音刚落，那台机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后炸了。
不是那种火光冲天的爆炸，而是一种无声的、透明的爆炸。像一颗巨大的水球被戳破，无数道光芒从机器里喷射而出，四散飞溅。
那些光芒在空中盘旋，变成一个个光点。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
23种颜色，23个光点。
它们在废弃工厂的地下空间里飞舞，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谢不臣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什么玩意儿？”
一个红色的光点突然朝他飞过去，在他头顶转了两圈，然后——
钻进了他的脑袋。
谢不臣整个人僵住了。
三秒后，他开口，声音变成了另一个人的：
“这身体……有点弱啊。”
然后又变回他自己的：“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又变回另一个人的：“我是林大，23个人格里排行第一。”
谢不臣：“？？？”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谢不臣抱着头，在原地转圈：“他说话了！他在我脑子里说话！他说他叫林大！他说我身体弱！”
一个蓝色的光点飞向温书瑶。
温书瑶下意识想躲，但没躲开——光点钻进她肩膀，消失不见。
她愣了一秒，然后开口：“你好，我是林二，排行第二。别怕，我不会乱动。”
温书瑶：“……你还会说敬语？”
林二的声音从她嘴里冒出来：“我是人格里最礼貌的一个。”
滚滚瞪大眼睛，用人话问：“你被附身了？”
温书瑶表情复杂：“好像……是共享身体？”
一个绿色的光点飞向谢君琢。
谢君琢锅铲一挥，想把它打飞——光点灵活地绕过锅铲，钻进了他的后脑勺。
谢君琢僵住。
然后他开口，声音变成了一个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的腔调：“我想吃火锅……”
谢君琢的脸都绿了：“你出去！”
林三委屈巴巴：“可是我真的想吃火锅……”
一个黄色的光点飞向顾言之。
顾言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它靠近，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
光点钻进他胸口。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好，我是林四。”
顾言之点点头：“嗯。”
林四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你不惊讶吗？”
顾言之：“惊讶过了。”
林四：“……”
一个紫色的光点飞向滚滚。
滚滚炸着毛想跑，但光点速度太快，直接钻进它毛茸茸的身体里。
滚滚原地蹦了三下，然后用一种尖细的声音说：“熊猫！我喜欢熊猫！”
滚滚自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你给我出去！”
林五：“不出去！我要跟熊猫玩！”
滚滚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剩下的光点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
齐刷刷飞向江玉宴。
江玉宴瞳孔地震。
18个光点，18种颜色，一股脑钻进他身体。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感觉脑子里突然多了18个声音。
林六：“终于有个安静的身体了！”
林七：“刚才那个地方太吵了！”
林八：“这是谁？长得还挺好看。”
林九：“现在是讨论长相的时候吗？！”
林十：“我想睡觉……”
林十一到林二十三同时开口，内容混杂在一起，根本听不清。
江玉宴捂着脑袋，缓缓蹲下。
穆沐然冲过来，扶住他：“怎么样？”
江玉宴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我脑子里……现在有18个人在吵架。”
穆沐然沉默了一秒，然后问：“吵什么？”
江玉宴仔细听了听，表情更复杂了。
“他们在争论……今晚吃什么。”
穆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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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场面逐渐稳定下来。
谢不臣蹲在角落里，跟脑子里的林大对话。
“你说你排行第一，那你是不是最厉害的？”
林大的声音：“理论上是的。”
谢不臣眼睛一亮：“那你能教我当反派吗？”
林大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知道我是被谁吞噬的吗？”
谢不臣摇头。
林大：“被‘屠夫’。”
谢不臣愣住：“那你不是应该恨他吗？”
林大：“我恨啊。但他吞噬我的时候，我确实打不过他。所以你觉得我能教你什么？怎么被人吞噬？”
谢不臣想了想，然后缓缓蹲下，不说话了。
温书瑶抱着滚滚，滚滚正在跟自己脑子里的林五吵架。
“你出去！”
“我不出去！”
“这是我的身体！”
“我知道，我就待一会儿！”
滚滚气得毛都炸起来了。
温书瑶无奈地安慰它：“别气了，就当多了个室友。”
滚滚：“我不要室友！”
林五的声音幽幽传来：“我也不想住熊猫身体里啊，毛太多了，好痒。”
谢君琢站在一边，面无表情，但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句“想吃火锅”。
顾言之端着咖啡，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仔细看，他握杯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江玉宴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努力让自己脑子里的18个人安静下来。
“一个一个说。”他的声音虚弱得像刚跑完马拉松，“林六先来。”
林六：“我叫林六，排行第六。我想说——后面的别挤！”
林七：“我没挤！”
林八：“是你挤我！”
林九到林二十三又开始吵架。
江玉宴缓缓闭上眼睛。
穆沐然蹲在他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还好吗？”
江玉宴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们……都在找林默。”
穆沐然愣住。
江玉宴的声音很轻：“他们说，林默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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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台已经报废的机器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机器的残骸里，有一只手，缓缓伸了出来。
谢不臣第一个跳起来：“鬼啊——”
被谢君琢一巴掌拍回去。
那只手撑在地上，然后是另一只手。
然后是整个人。
林默从机器残骸里爬出来，浑身焦黑，衣服破破烂烂，但眼睛是睁着的。
他抬头，看着所有人，缓缓开口：
“你们……都在啊。”
江玉宴愣住。
他脑子里的18个人同时欢呼起来——
“林默！”
“他没死！”
“老大！”
“我想吃火锅庆祝！”
林默听到这些声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疲惫，但释然。
“都出来了？”他问。
江玉宴点头。
林默看着那些从众人身上冒出来的、若隐若现的光点，轻声说：“23年了。你们自由了。”
林大的声音从谢不臣嘴里冒出来：“你呢？”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焦黑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我……”他顿了顿，“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人格们沉默了。
林二的声音从温书瑶嘴里冒出来，带着哭腔：“老大……”
林默摆摆手：“别哭。我本来就是个容器，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谢君琢走过去，一把将他扶起来。
林默看着他，有点惊讶：“你扶我？”
谢君琢面无表情：“你欠我一顿火锅。”
林默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好，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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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空驿站。
王春花端着一锅又一锅热汤出来，看着满屋子的人——不对，满屋子的人和人格，表情有点复杂。
“所以……”她放下汤锅，“现在咱们这儿，到底有多少人？”
谢不臣举手：“我一个，加林大，两个！”
温书瑶：“我一个，加林二，两个！”
谢君琢：“我一个，加林三，两个！”
顾言之：“我一个，加林四，两个！”
滚滚：“我一个，加林五……我不想数了！”
江玉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一个，加林六到林二十三，一共19个。”
王春花算了半天，然后放弃了。
“行吧，反正汤管够。”
林默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带着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已经23年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了。
一群人，围在一起，喝汤，吵架，笑。
像个家。
林二的声音从温书瑶嘴里冒出来：“老大，你也来喝汤啊。”
林默摇摇头：“我不饿。”
林大从谢不臣嘴里冒出来：“你23年没吃过东西了，怎么可能不饿？”
林默愣住。
23年没吃过东西？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江玉宴端着一碗汤走过来，递给他。
“喝点。”
林默看着那碗汤，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喝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
谢不臣吓了一跳：“你怎么哭了？！”
林默低头看着那碗汤，声音哽咽：“我……23年了，第一次尝到味道。”
众人沉默。
滚滚用人话小声说了句什么，温书瑶没翻译。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句话大概是——
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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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汤，林默放下碗，看着江玉宴。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江玉宴看着他。
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智者’的下一个目标，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
江玉宴愣住：“那是谁？”
林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是江家祖祠。”
江玉宴脑子里轰的一声。
祖祠？
林默继续说：“那里有江家世代守护的东西——那扇门的真正入口。他要在三天后的午夜，打开那扇门。”
三天后。
又是三天后。
穆沐然站起来，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谢君琢系上围裙：“我去准备干粮。”
顾言之开始清点增幅道具。
温书瑶抱着滚滚往外走：“我让动物们去祖祠那边探路。”
谢不臣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最后被王春花塞了一个拖把：“帮忙扫地。”
江玉宴坐在那里，脑海里反复回放林默的话。
三天后。
祖祠。
那扇门。
林默看着他，轻声说：“这次，我跟你们一起去。”
江玉宴愣住：“你？”
林默点头：“我知道他的弱点。”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
“23年，我不是白活的。”
窗外，月光洒进来。
很冷。
但江玉宴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三天后。
这一次，不是被动等待。
是主动出击。
【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