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次，有人挡在我前面 黑色面包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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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面包车被三辆轿车别停的瞬间，江玉宴透过后视镜看到一群黑衣人冲下来，迅速包围了那辆车。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像排练过无数次。
他看向穆沐然，对方只是平静地打着方向盘，拐进江玉宴住的小区。
“那些人……”江玉宴喉咙发紧，“是你的人？”
“嗯。”穆沐然语气淡然，“从你回国那天起，二十四小时轮班。”
江玉宴愣住了。
从他回国那天起？
那就是说，这些天他每次出门、每次回家，都有人在暗处跟着？
“宿主，这属于顶级保护待遇。” 瓜宝适时插话，“一般只有国家元首才有的配置。”
江玉宴：“……你闭嘴。”
车子停在单元门口。穆沐然熄了火，但没有下车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江玉宴，眼神里有一丝歉意：“本来不想让你这么早知道，但今晚的情况……瞒不住了。”
江玉宴深吸一口气：“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还不确定。”穆沐然摇头，“但那个电话里说的‘五百万买你的命’，是真的。”
江玉宴手心冒汗。
他穿过来才四天，怎么就有人花五百万买他的命？
因为原身？还是因为他的系统？
“宿主，大概率是因为您的吃瓜系统。” 瓜宝难得严肃，“我之前说过，您是‘观察者’，是打开高维世界入口的钥匙。掠夺者组织不会放过您。”
江玉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穆沐然：“你……知道多少？”
穆沐然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江玉宴。”
江玉宴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你绑定了一个系统，叫【文娱吃瓜系统】。”穆沐然继续说，“我知道你的朋友里，有厨神、御兽师、增幅师，还有一个屡败屡战的反派。”
江玉宴瞳孔地震：“你、你怎么——”
“我说过。”穆沐然轻轻笑了笑，“我等了你十二年。这十二年里，我学会了怎么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包括了解他们身边的一切。”
话音刚落，车窗被敲响了。
一个黑衣人在外面，神情严肃地做了个手势。
穆沐然摇下车窗，那人低声说：“穆总，问出来了。是‘猎手’的人，外围成员，接的单子。雇主身份他们不知道，但说了一个代号——‘屠夫’。”
穆沐然眼神一冷：“知道了。把人交给警方，按寻衅滋事处理。背后的东西，我们慢慢查。”
黑衣人点头，退后几步。
穆沐然重新看向江玉宴：“听到了？”
江玉宴点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屠夫？
掠夺者组织的那个激进派首领？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别怕。”穆沐然解开安全带，“我送你上去。”
两人下车，走进单元楼。
电梯里，江玉宴忍不住问：“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穆沐然看着电梯门上两人的倒影，轻声说：“因为不想吓到你。我想等你慢慢接受这一切，等你自己愿意告诉我。”
“那现在呢？”
“现在……”穆沐然转头看他，“有人想动你，我不能再等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到江玉宴门口。
江玉宴掏出钥匙，正要开门，突然听到楼梯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促。
穆沐然也听到了，他一把将江玉宴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地盯着楼梯间的门。
门被推开——
一张熟悉的脸探出来。
谢不臣。
“江玉宴！你终于回来了！”谢不臣冲出来，满头大汗，手里抱着个电脑，“我第58次计划——”
他看清门口的阵仗，声音卡在喉咙里。
穆沐然挡在江玉宴身前，眼神冷得像刀。
谢不臣被那眼神吓得后退一步：“穆、穆总也在啊……哈哈……好巧……”
江玉宴从穆沐然身后探出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商量第58次计划啊！”谢不臣举着电脑，“这次真的不一样！我掌握了关键情报！”
穆沐然没动，谢不臣也不敢动。
三个人就这样僵在门口。
江玉宴叹了口气，拍拍穆沐然的胳膊：“没事，他是我朋友。”
穆沐然这才稍稍放松，但还是没让开：“什么情报？”
谢不臣看看他，又看看江玉宴，小声说：“那个……能进去说吗？楼道里怪吓人的。”
三分钟后，三个人坐在江玉宴的客厅里。
谢不臣缩在沙发角落，离穆沐然远远的，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我今天从掠夺者内部论坛黑下来的！”他激动地说，“虽然黑进去的过程有点曲折——我本来想黑另一个服务器，结果输错了一个数字——”
“说重点。”穆沐然打断他。
谢不臣一噎，赶紧指着屏幕：“重点就是，他们在找一个叫‘观察者’的人，悬赏金额——五百万。”
江玉宴和穆沐然对视一眼。
谢不臣继续说：“而且他们内部有个代号‘屠夫’的高层，最近在疯狂招人，说要搞个大动作。论坛里有人透露，目标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江玉宴心里一沉。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不就是用他的系统打开高维世界入口吗？
穆沐然沉默了几秒，问谢不臣：“这些信息，你从哪儿弄来的？”
谢不臣挺起胸膛：“我第58次计划就是策反一个掠夺者内部的技术员！虽然策反失败了——那家伙骗了我一顿饭就跑路了——但他走之前，不小心让我看到了他的电脑屏幕！”
江玉宴：“……所以你所谓的‘黑下来’，其实是偷看的？”
谢不臣理直气壮：“偷看也是信息获取的一种方式！”
穆沐然沉默两秒，居然点了点头：“这次做得不错。”
谢不臣愣住，然后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穆总夸我了？！穆总居然夸我了？！”
江玉宴扶额。
谢不臣又说了几句，就被穆沐然打发走了——理由是“太晚了，不安全”。
临走前，谢不臣拉着江玉宴的手，热泪盈眶：“兄弟，你看到没？穆总夸我了！我谢不臣终于有被大佬认可的一天！”
江玉宴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晚安。”
“我第59次计划一定要——”
门关上了。
江玉宴回到客厅，看到穆沐然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挺有意思的。”穆沐然说。
“他是挺有意思，就是太惨了。”江玉宴走过去，“你相信他说的吗？”
穆沐然点头：“信息应该没问题。掠夺者最近动作频繁，我这边也收到了风声。”
他转过身，看着江玉宴：“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不太安全。”
江玉宴苦笑：“我知道。”
“但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穆沐然认真地说，“从今天起，我会让更多人24小时保护你。你去哪儿，我的人就跟到哪儿。”
江玉宴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夸张”，但对上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不是客套，不是礼貌，是真的会这么做。
“宿主。” 瓜宝突然出声，“检测到窗外有微弱系统波动，建议您拉上窗帘。”
江玉宴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窗户——
对面那栋楼，某个窗户里，隐约有红光闪烁。
穆沐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一冷，立刻拉上窗帘。
“看到了？”他问。
江玉宴点头：“是什么？”
“可能是掠夺者的监视器。”穆沐然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明天我让人查对面那栋楼。”
他放下手机，看着江玉宴，认真地说：“玉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江玉宴心里一紧：“什么？”
“掠夺者盯上你，不只是因为你的系统。”穆沐然顿了顿，“还因为你的身份。”
江玉宴愣住：“我的身份？”
“你是江家的人。”穆沐然说，“而江家，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江玉宴想起老爷子在书房里说的话，手心微微出汗。
“什么秘密？”
穆沐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之所以聚集于此，是因为江家祖先无意中打开了一扇门。那扇门，连接着高维世界。”
江玉宴脑子里轰的一声。
门？
高维世界？
“而你的吃瓜系统，是唯一能‘看见’那扇门的钥匙。”穆沐然看着他，“所以掠夺者才不惜一切代价想得到你。”
江玉宴消化着这些信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些？”
穆沐然笑了笑：“因为我查了十二年。”
十二年。
又是十二年。
江玉宴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感动、心疼、还有一点点……心疼更多一些。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他轻声问。
穆沐然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因为五岁那年，有个小孩拽着我的衣角说‘哥哥别走’。从那天起，我就想好了——这辈子，要保护那个人。”
江玉宴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他低下头，不想让穆沐然看到自己失态。
但穆沐然看到了。
他轻轻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江玉宴的头发。
“别哭。”他柔声说，“有我在。”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江玉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抬起头，看着穆沐然：“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穆沐然认真地说：“第一，你搬去我那边住。我对面那套房子一直空着，24小时有人巡逻，比这边安全。”
江玉宴犹豫：“这……”
“第二，”穆沐然继续说，“你的朋友们，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谢君琢的店、温书瑶的住处、顾言之的咖啡店，都会有人盯着。”
江玉宴愣住：“你连他们也要保护？”
“他们是你的朋友。”穆沐然说得理所当然，“你关心的，我都会关心。”
江玉宴心里一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沐然看着他，突然伸出手：“第三，以后遇到任何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儿。”
江玉宴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了上去。
“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江玉宴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掌心传遍全身。
“宿主，检测到您的情感波动——”
我知道。
“第5次心动已记录。”
我知道。
“您的手心出汗了。”
闭嘴！
穆沐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轻笑了笑，松开手：“不早了，你休息吧。明天我让人来接你，去我那边看看房子。”
江玉宴点头，送他到门口。
穆沐然刚迈出门，又回头看他：“对了，谢不臣那个第58次计划，虽然过程很离谱，但情报确实有用。明天你转告他，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江玉宴愣住：“你要帮他？”
“帮他还不如帮你。”穆沐然笑了笑，“不过他这种屡败屡战的精神，挺难得的。”
门关上后，江玉宴靠在门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跟踪、拦截、谢不臣的情报、穆沐然的坦白、还有那个“十二年”的秘密。
“宿主，您还好吗？” 瓜宝关心地问。
江玉宴深吸一口气：“还好。”
“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江玉宴想了想，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看向对面那栋楼。
那个闪烁红光的窗户，现在已经黑了。
但他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瓜宝。”他说。
“在。”
“如果掠夺者真的要用我打开那扇门，会有什么后果？”
瓜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按照我的数据库推算，如果‘屠夫’成功打开高维世界入口，他会吞噬所有系统的能量，成为那个世界的‘神’。而这个世界，会因为能量失衡，逐渐崩塌。”
江玉宴心里一沉。
所以，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关键。
“宿主，您害怕吗？”
江玉宴想了想，然后说：“怕。”
“那您——？”
“但有人跟我说，有他在。”江玉宴看着窗外，“我信他。”
手机震了一下。
是穆沐然的微信：【窗外的月亮很圆，你那边能看到吗？】
江玉宴拉开窗帘，果然一轮圆月挂在夜空。
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穆沐然秒回：【早点睡。明天见。】
江玉宴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了个“晚安”，然后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脑海里闪过今晚的画面——穆沐然挡在他身前的那一瞬间、握住他手的那份温度、还有那句“有我在”。
“宿主。” 瓜宝轻轻说。
嗯？
“您知道吗，在我的数据库里，这种感情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叫‘归宿’。”
江玉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晚安，瓜宝。”
“晚安，宿主。祝您好梦。”
窗外，月光如水。
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楼下，车灯闪了两下，像在说“我在这儿”。
江玉宴看着那束光，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凌晨三点，手机突然震醒了他。
是谢不臣的语音消息，声音压得极低：
“江玉宴！我第58次计划好像……成了？！那个技术员刚才主动联系我，说要投靠！他说他知道‘屠夫’的真正计划！明天见面详谈！”
江玉宴瞬间清醒。
他看了眼窗外——那辆车还在，车灯还亮着。
他回了两个字：【小心。】
然后看向系统界面。
瓜宝的虚拟仓鼠正嗑着瓜子，但表情难得严肃：“宿主，检测到那个技术员的系统波动……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的系统频率，和之前谢不臣接触过的那个技术员，完全不一样。” 瓜宝顿了顿，“而且，和那天晚上跟踪您的人，一模一样。”
江玉宴心里一沉。
陷阱。
这是个陷阱。
他立刻拨通穆沐然的电话，刚响一声，对方就接了。
“怎么了？”
“谢不臣那边……”江玉宴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穆沐然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交给我。你继续睡。”
“可是——”
“相信我。”
江玉宴握紧手机，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
那辆车还在。
车灯还亮着。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但这一次，睡不着了。
【第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次，有人挡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