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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跑操 清晨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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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未散，晨光温软，风里飘着清甜槐香。
沈怀背着书包立在小区侧门，静静等着谢砚。
不多时，谢砚揣兜慢悠悠走来，校服领口松垮敞着，嘴角红痕淡成浅印，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痞样，打了个哈欠，远远扬了声：“走了。”
沈怀点头应声，两人并肩而出。
小区围墙边栽着一排老槐树，枝繁叶茂，浓绿叶片层层叠叠，风一吹便簌簌轻响，细碎光斑落满肩头，清甜槐香漫过两人并肩的身影。
一路无话，晨光渐盛，薄雾散尽，两人径直走进教学楼，到教室各自落座。
沈怀刚把课本摆好，前排两个同学便悄悄回过头，他俩素来怕谢砚这校霸，平日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可昨天的事传遍了年级，好奇心压过了胆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探究，最终还是怯生生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紧张的颤音，小声问：“谢砚，沈怀，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话音刚落，谢砚忽然来了兴致，跟邀功似的，身体猛地往前一趴，胳膊支在桌沿上凑近两人，眉眼带笑却故意装出狠戾模样，前排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哆嗦，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谢砚见状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张扬又浮夸，故意装腔作势道：“还能啥事儿，高一那几个小子不服我，找我单挑呗，结果啊，被我揍得连滚带爬，哭爹喊娘的，压根不够看！”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还比划着撂人的动作，刻意夸大着战况，嘴角那点浅痕跟着牵动，半点不见昨日的沉郁，活脱脱一副炫耀战绩的得意模样，全是装出来的意气风发。
前排两人缓过神，眼神里又惊又崇拜，小声嗫嚅：“谢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他们不是六个人吗？居然都打不过你”，说着还偷偷瞟了眼他嘴角的浅伤，满是敬畏，不敢再多问半句细节。
沈怀坐在一旁，指尖翻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瞥他一眼，淡淡开口拆台，声音不大刚好几人听见：“哦？我怎么记得，某人嘴角挂彩，昨天在办公室闷了一下午。”
谢砚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了半秒，转头瞪沈怀一眼，又立马扯出痞笑，伸手不轻不重地怼了他胳膊一下，压低声音凶巴巴回嘴：“要你多嘴！” 嘴上硬气，眼底却没半分真恼，反倒藏着点小别扭。
前排两人见状，连忙识趣地转回头去，埋着头偷偷憋着笑，不敢再作声。
没过两分钟，早读铃便清脆响起，姜洁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视线在谢砚身上顿了顿，径直走到他俩桌旁，声音温和却带着叮嘱：“谢砚，嘴角伤口记得按时上药，别总用手碰，也少吃辛辣的，免得发炎。”
谢砚立刻收起促狭模样，嬉皮笑脸地应道：“知道啦姜老师，保证听话！”
姜洁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又满不在乎的熟稔模样，一脸狐疑地扭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脚步才往讲台走去，心里暗自思忖：这孩子昨天还消沉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蔫蔫的一句话不肯说，今儿个居然就恢复原样了，跟没事人似的，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边姜洁刚站上讲台准备布置早读任务，谢砚便立马转头瞪向沈怀，方才那点乖巧劲儿荡然无存，眼神里带着几分气闷。
沈怀没理他，翻开课本摆正，指尖轻轻点在书页上，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悄无声息地掩去了。
周三上午，前两节课是数学连排，数学老师干脆用来考试，说是不用紧张只是一个小测验，可只有八班同学知道考差了会怎么样。
选择题填空题错一道就把对应的知识点抄十遍。
沈怀倒是漫不经心，对他来说考试和做作业也没啥区别了。
而谢砚可就不同了，他盯着试卷上第一题，迟迟不下笔，然而第一题却只是初中的二次根式的化简。
沈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做了一面的试卷，又看了一眼在那里算根号361是多少的谢砚，一股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
见他算的挤眉弄眼的，终是于心不忍，在选择题第一题的答题栏里帮他选了个B。
谢砚直起腰扭过头，一脸感激的看沈怀。
沈怀：“……”
第二节课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纷纷起身，有些同学挤在前排对答案，但大多都想趁大课间出去透气。
姜洁走进教室，扬声通知：“今天没前几天这么热了，从今天起恢复跑操，大家赶紧收拾好，五分钟后操场集合！”
这话一出，班里顿时一片唉声叹气，抱怨声此起彼伏，众人虽不情愿，也只能麻溜收拾东西，陆续往门口走。
沈怀合上课本归置进抽屉，起身时下意识扫了眼谢砚、王海、叶文浩和云以蓝的座位，早已空空如也，连个身影都没剩。
集合时间紧得很，哨声随时会响，沈怀快步走到林悦桌旁，语气干脆：“跟我走，找谢砚他们。”
林悦正收拾着笔袋，闻言抬头一脸茫然：“啊？为什么我也要去？”
“他们大概率去厕所了，”沈怀眼神扫过空荡的座位，“云以蓝是女生，总不能让她在男厕所门口等着吧？你去刚好能叫她出来。”
林悦愣了愣，觉得这话有理，当即点点头，抓起书包跟上沈怀的脚步：“行吧，那快点，跑操别迟到了！”
两人快步往教学楼西侧的厕所赶去，刚走到厕所门口，一股淡淡的烟味便顺着风飘了过来，并非来自厕所内部，而是从旁边教学楼东南角的方向传来，还夹杂着隐约的说话声。
沈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那间废弃教室，偏僻靠窗，无老师巡查也无监控覆盖，估计是几人惯来偷懒的老地方。
“应该在那儿。”沈怀低声说了句，率先往废弃教室走去，林悦紧随其后。
脚步声刚靠近，门内四人余光瞥见两人身影，慌忙手脚麻利掐了手里的烟，王海赶紧把烟蒂塞进口袋，叶文浩和云以蓝也迅速将烟摁灭藏好，谢砚则捻灭烟蒂随手丢窗台，动作一气呵成，装作若无其事。
沈怀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谢砚正倚着墙，嘴角挂着那副贱嗖嗖的笑，一脸无辜样。
可满室未散的烟味直钻鼻尖，沈怀眉头不自觉蹙了一下，眼神淡淡扫过几人鼓鼓囊囊的口袋，开门见山：“班主任刚通知恢复跑操，五分钟后操场集合，赶紧走。”
林悦也跟着开口，看向云以蓝：“以蓝，跑操要站队了，快走吧，别耽误了。”
四人闻言齐齐一愣，满脸错愕，嘴里嘟囔着“真晦气，咋突然跑操”，一脸不情愿地磨磨蹭蹭抬脚要往外走。
谁知沈怀往前半步，直接摊开手掌递到几人面前，神色平静无波，“烟，没收”。
谢砚脚步一顿，挑眉贱兮兮打趣着准备狡辩：“不是，大学霸这是干啥？烟哪能随便收，多不合适啊！”
王海几人也跟着附和，连连摆手帮腔，试图蒙混过关，沈怀眼神不变，语气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淡淡开口：“是我动手抢，还是你们自己拿出来？”
这话一出，颇有一股姜洁的味，四人脸上的侥幸瞬间没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蔫头耷脑没了脾气，只好不情不愿地伸手掏口袋，把藏着的烟一根根摸出来，陆续放进沈怀手心，谢砚最后递烟时，还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掌心，小声嘀咕：“真够多管闲事的。”
沈怀攥着掌心的烟，转身率先走出废弃教室，林悦拉着云以蓝跟在后面，谢砚、王海和叶文浩耷拉着脑袋，一脸不甘地跟上。
走到楼梯旁的公共垃圾桶前，沈怀抬手一扬，几根烟便直直落进桶内，动作干脆利落，没给几人半点反悔的余地。
“赶紧走，别耽误集合。”沈怀收回手，快步往楼下走，众人连忙跟上。
等赶到操场时，各班队伍早已整齐列队，广播里正播放着跑操预备音乐，人声鼎沸。
几个男生个头都高，自觉站到了班级队伍的最后排，云以蓝和林悦则走到前排与其他女同学站在一起。
随着指令响起，跑操正式开始，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移动，脚步声与口号声交织在一起。
刚跑没两圈，王海就喘着粗气，凑到谢砚和叶文浩身边抱怨：“真服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跑操，累死老子了，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叶文浩也跟着点头，抹了把额角的汗：“就是，早知道还不如多躲会儿，跑这几圈遭罪得很。”
谢砚闻言，眼神扫了眼不远处带队的体委，又瞥了眼身旁步伐稳健的沈怀，压低声音怂恿两人：“要不咱逃一圈？操场那边草长得密，蹲一会儿没人发现，等下圈再归队。”
王海和叶文浩眼睛一亮，正想应声，沈怀的声音冷不丁插了进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只要你踏出队伍一步，我现在就去告诉班主任，让你加罚十圈。”
谢砚脸上的怂恿笑意瞬间褪去，一脸无奈地妥协：“好好好，都听大学霸的。”
队伍依旧在匀速前进，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操场上，映得每个人的身影都格外清晰，谢砚虽没再抱怨，却还是故意放慢了半步，跟沈怀拉开了一点距离，一脸不服气的模样，这慢悠悠的步伐恰好被远远跟在队伍后方巡查的姜洁看见，她当即扬声警告：“谢砚！别走！跑起来！”
她说完加快步子跑到队伍旁边，“倒数后二排！你们的排面呢？对齐！王海你眼睛长后脑勺了？跟沈怀对齐！”
说是没前几天那么炎热，也只是相对而言，操场一圈400米，三圈下来谁也受不了，眼看就要到达指定位置了，班级的步调明显慢了下来。
结果姜洁又喊了一声：“校长说由于你们前几天都没锻炼，今天全校加跑两圈！”
全班：“啊——”
